“古海恒常,潮来潮去。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丹鼎司却仍是如此,就像是从未发生过任何改变。病重如此却能仍旧苟延残喘…还请试问阁下有何能够教我?”她笑语盈盈的看了过来。
而这料想倒也没差。灵砂似是短促的发出了一声轻笑,带着几缕熏香之气,向前走近了几步,略微压低了些声音。
不知她出于何种目的,如今将这些事竟全部摊开在了重岳面前。但他此前虽未知全景,却也已通过剧情的一些蛛丝马迹早已有了心理建设,因此也不会太过意外。
“多谢告知,此前实不知其全貌。”武者的神情相较之前更显严肃些许,但目光中透露更多的仍是冷静。
只是对于自身究竟要如何自处,他并没有打算与人诉说。
“想必此事景元将军定是已有考量,阁下若是想要下决心整治一番,可以先与他通通气。”武者如此说道。
“好,等妾身安顿下来,自会前去将军府述职。”从一开始直到现在,灵砂也始终是微笑着的表情。
下午的凉风卷起了地上的几片枯叶,裹挟着阵阵香气吹向了不远处的房屋。重岳见事已谈完,便打算去将云璃寻回。
“这周边的孽物想必只靠一人定是无法完成,需得差遣一二小队相互配合,方能迅速清除…”他说到这忽然停下,抬眸将目光看向了来处。
“那依阁下所见,该如何安排呢?”那道不久前才与之交谈过的声音再度传入耳中。
景元正迈着悠然的步伐,带着相较之前而言颇为轻松的笑容,缓缓走了过来。
“刚刚送完炎老,就听人说他之徒孙云璃与你结伴而来这里。横竖暂且留有空余,便前来看看。”景元口中所言托词,自是不能全信。但也不会有人想要戳破,以免徒生尴尬。
“对了,还未曾听闻妙见,为何却又不说了。”他此前似乎并非只为搭话,在走至重岳身侧后,却是再度追问了一遍。
“也无需多做安排…这边多为小巷,地形复杂。可派遣两伍,相互协同,成鸳鸯阵,便可快速斩敌。”宗师略一思索,旋即给出了见解。
“鸳鸯阵…倒是尚未听说过。”景元微微眯起眼,捏着下巴在记忆中搜寻了一番。
“不妨介绍一下具体效用?”他直接将其理解成了一种类似穹观阵的东西。
但可能由于云骑军本身身体素质的原因,他们在小队间的攻击与防守中,确实很少运用到一些阵型辅助。
“或许只是称呼不同。”宗师摇摇头,却还是同其解释了起来。从阵型构成到防守与攻击的方式,再到最后的阵型变换,一趟下来也是耗费了不少口舌。
“果真如此精妙。”景元觉察到这种协同作战不仅具有超强的战场机动性,也能够很大程度的提高各个小队的战斗力,甚至可以做到以少胜多,以弱对强。
只是该如何指挥和协调队伍的行动,这恐怕需要拥有相应经验之人的指导才能够熟练运用在战斗中。
他已有了自己的打算。
“丹鼎司所需交接工作应该也差不多快完成了吧?”他从思索中回转过神,瞧见了仍在一旁的灵砂,便顺便问询了一句。
“正是,今日差不多准备完毕,明日便能正式任职了。”女人似是并未打算在此时冲景元发难,十分正式的回应了这番问话。
“这样便好。眼下各司都积累有不少任务,这几天还得辛苦你了。”景元温和的冲她点点头,随后又瞧了瞧重岳再度说道。“天色也不算早了,我这便吩咐云骑将其带回,以免炎老担心。”
“还是我去吧。”武者并未多想,只觉得不必如此麻烦。“此时本就人手紧张,再加上孽物确实不少,派的人若是少了遇上难免会有损伤,人多却又耽误正事,并不值当。”
景元不由偏过头深深看了他一眼。
“也好,那便将此事拜托给重岳兄了。”
“…将军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