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
当男孩从一片黑白的混沌中醒来,他就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张宽敞的白色病床上,身边一个男人正闭目休息,看着面容憔悴。
“……”
原来如此。
男孩看了眼心电监护仪的图表,内心空前的宁静。
人们总喜欢将一个人的出生与成长比作绚烂的夏花,将人的衰老与死亡比作静美的秋叶,他现在就是那片秋叶了吧?只不过这片秋叶一点也不美,甚至还有点丑陋。
此时的窗外还下着纷纷扬扬的大雪,苍茫的白色几乎包围了男孩的整个世界,有一些让人喘不过气。
男孩浅浅地笑了笑。
这样也好不是吗?
自己离开了之后,他就不会再停留在这里了吧,也就不会再整天哭丧着脸了。
让他为了自己操心那么久,说实在还真不好意思的。
男孩伸手想要挠挠自己的脸,却在抬手的一刻察觉到了束缚,低头一看,手背上缠绕着一圈冰冷而透明的针管,正在机械地运输着药液进入自己的身体。
“……”
眼角莫名开始湿润起来了。
男孩低下头,竭力想要把泪水憋回去。
这个世上,除了父母以外,最爱自己的人,不想抛下他一个人离开。
良久,男孩低下头用稚嫩的手触摸了下男人的脸庞,似乎想将对方的种种牢牢地刻印在心底。
男孩张着嘴,轻声说出了他的祝福:
“如果,可以的话,回到一切都还没发生的时候……”
……
【Loading……】
你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置身在一个略显眼熟的房间中。
记忆的最后一刻视线还停留在什么金闪闪的东西上,你简单扫视了下周围,很快就意识到这里并不是你应该在的地方。
“前辈,该起床了。”
你还没来得及反应,房间门被一个樱色头发的少女打开。
笑靥如花的女孩略显惊讶地看着醒来的你,动作却丝毫没有任何迟缓,快步走到了你的面前:
“前辈昨天又在这里锻炼到很晚了吧?现在醒会不会有点太早了,需不需要回卧室再假寐一下?”
你下意识地喊出了女孩的名字:
“啊,樱。”
也是在这一刻,断层的记忆涌现进你的脑海,你猛地意识到了自己身在何处。
“前辈,我在的。你怎么了?”
没有急着给樱答复,你低头试着握了握拳,逼真而直观的体验让你想起了上次爱德华医生出售给你的有关阿基维利的梦泡。
答案很明显了,这是一场梦,一场以某个少年为主视角的梦境。
接下来,你试探着向少女抛出了几个有关世界本质的问题,收获了少女懵懂无知的表情包后,便放弃了这个无意义的尝试。
你决定深入梦境一探究竟。
确认了这个房间只有一些陈年杂物后,你捏了捏学妹的脸蛋,除了得到一声少女的惊呼,意外地没有被排斥,便拉着对方的手离开了房间,前往客厅吃饭。
一进客厅,你就注意到了某个用报纸遮着脸、神神秘秘不知道在干些什么的冬木之虎。
“不许喊我Tiger啦!”
“铛!”
好疼!
由于不小心将心声说出来,你为此付了一个流泪的代价。
前一秒还因为被捏脸蛋而有些害羞的樱温柔地摸了摸你的头,小口吹气想为你抚平伤痛。
“前辈应该是昨晚没睡好,才迷迷糊糊地口误了吧?藤村老师,还请你不要介意。”
有一个会袒护自己的后辈真好啊。
你不由得感慨了一句,心里有些羡慕起这个梦泡的主角。
你迅速吃完了早饭,与樱同行了一段美好的上学路后分开,不出任何意外地在学校里见到了那个红色系双马尾少女。
“哟,早啊,远坂!”
恶作剧心态的作用下,你跟理论上应该和梦泡主角没多少交集的高冷之花远坂凛同学打了个招呼,笑得格外阳光开朗。

“哎!”
远坂凛的脚小小的崴了一下,又立马重新站直,优雅的姿态险些没端住,显然她很吃惊于你的举动。

“不是吧,卫宫!远坂凛这家伙对你做了什么!还是说你今天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体了吗?”
学生会会长的柳洞一成接连发出了三个惊叹号,更是不能相信你会做出如此举动。
这让你不由得挠了挠头。
恶作剧的效果出奇得好啊,可惜不能在梦里拍照,不然她一定要记录一下远坂这会的表情包。
“只不过跟同学礼貌性地打个招呼而已,你们也太大惊小怪了吧。”
你装作很纳闷的样子挠挠头走开了,像是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只留下远坂凛和柳洞一成在原地面面相觑。
“喂,卫宫!你来的正好,过来帮我一个忙吧!”
蓝色海带头从拐角处刷新出来了!
你很是嫌弃地撇了一眼对方,挥挥手,做出驱赶的动作:
“没空,海带头一边玩去。”
“咔!”
你的表现对蓝色海带头的效果拔群!
你得到了一个灰色海带头石雕!
你拒绝将其收入背包!
你前往了下一片地图!
“咔嚓!”
事后,田径部的莳寺枫同学在走廊发现了一摊破碎的石堆,在抱怨了一番是哪个人这么缺公德乱扔垃圾后,召集了冰室和三枝将现场清理干净。
当然,上述的一切都与你无关。
现在,你遇到了一个影响异常重大的问题。
你站在卫生间的门口,看着两边厕所门标识的男女符号,面容严峻,陷入了思考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