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企谷八幡实在没法理解牌是怎么打到床上的。
猎魔人掀开了自己身上的毛毯,看着侧躺在身旁的黑色短发美女。
雪之下阳乃的睡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再往下看就是在雪乃身上看不见的美丽风景。
猎魔人打了个哆嗦,准备蹑手蹑脚地从床上逃走。
“哎呀~比企谷君,难道吃干抹净之后就打算不负责了吗?”雪之下阳乃笑眯眯地拽住了猎魔人的手臂。
“啊哈哈……阳乃小姐真会说笑,我只是……想去喝口水。”比企谷八幡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完全就是被惊吓到了。
昨天晚上的事情大致只能回忆起自己输了很多把昆特牌。
啪嗒~
一个水壶出现在了空中,缓慢地落到了猎魔人的怀中。
“别那么担心,我只是想要尝尝真物的味道。”雪之下阳乃笑得花枝乱颤,“再陪姐姐一会儿,我就会乖乖离开的。”
比企谷八幡将怀中的水壶放到了床头的小桌子上,紧张地盯着卧室的门。
“别担心,她们都已经睡着了,我的小帮手在她们的饮料里加了一些安神用的药草。”阳乃用手指轻轻勾住了比企谷的下巴,那双眼睛带着浓烈的爱意,像是垂出了晶莹的丝线。“这事儿不会有太多人知道,我的身份会给你带来太多麻烦了。”
“叶山也不会知道?”猎魔人脑袋中浮现出来的第一个名字竟然是那个瑞达尼亚内务总管的,一丝背德感莫名其妙地生了起来。
“如果你想让他知道的话,我也可以亲口告诉他。”黑色短发女术士的手指在空中挥舞了一下,一张漂亮的雪白信纸凭空出现,又有一支雪白的羽毛笔停在旁边。
羽毛笔上的黑色墨水预示着它已经跃跃欲试,在信纸上写下一些足以让某个男人世界崩溃的话语。
“别!他知道的话,就相当于整个北境都知道了。”比企谷心慌地说着谎话,他害怕的不是这个。
但猎魔人的恐惧被雪鸮捉住了。
“是嘛~比企谷君。”
雪白的羽毛笔开始在信纸上书写,这封魔法书信将会在猫头鹰的授意下寄往远处。
“随你开心好了,反正我也拦不住你。”比企谷八幡已经放弃挣扎了,他觉得自己一直都在被这位大姐姐戏弄。
“哦~可是,这封信是写给小雪乃的哦~”阳乃发出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别!”猎魔人急了,一下子扑到了这位魔女的身上。
比企谷的双手按住了雪之下阳乃的手腕,但这没法阻止魔法羽毛笔继续书写信纸上的内容。
“哈哈哈哈哈,好吧,不逗你玩了,我们还是聊点儿正事儿。”雪之下阳乃朝着猎魔人抛了一个媚眼,抿着嘴笑着。
“这事儿我自己给雪说。”比企谷八幡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紧张地眯了起来。
一根修长的手指按住了猎魔人的嘴唇,“不,你不用和小雪乃说,这事儿是我和比企谷君之间的小秘密。”
“放心吧,不会有别人知道的。”雪之下阳乃俏皮地眨了眨眼。
不知为何,这反而让刚才还在紧张着的猎魔人有些失落。
“维吉玛的事情,你到底预料到了那一步?”比企谷八幡松开了自己按住女人的手,躺回了她的身旁,现在反倒轮到那个浑身雪白的女人压在他的身上了。
“松鼠党战败,贾奎斯要等国王回到城内再动手。”那双黑色明亮的眼睛注视着猎魔人。“我知道你不想趟这趟浑水,”
“所以,你来劝我出手?”猎魔人放弃了挣扎,眯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欣赏着眼前的美景。
大雪之下长得和小雪之下很像,但像却完全不同。
阳乃就是不加掩饰地出现在猎魔人的面前,他也感受不到和雪乃那种毫不遮掩的感受。
谎话说多了,即便表现得再真诚也会让人起疑。
“不,我是劝你不要轻举妄动。”雪之下阳乃吹着口哨,现在轮到她按住猎魔人的两个手腕了,“我们一起在维吉玛的城外度过一个美好的夏天,每天拥有只属于我们两个人地夜晚。”
猎魔人嗅着浓郁的香气,头脑有些昏沉。
“阳乃小姐,我现在是在做梦吗?”
特殊的香气在房间内弥漫,比企谷注意到了打牌的时候,女术士放了一个香薰炉在桌子上。
女术士按照承诺中的那样,并没有使用魔法,却没说不用其他的手段。
“你觉得这像是梦境吗?”雪之下阳乃将双手按在猎魔的胸膛上,轻轻地舔了舔自己红润的嘴唇。
真实到每寸肌肤都能看的清楚,泛红的血色在雪白下映出,女人迷离的眼神完全不像是演技。
“我打昆特牌不可能输的。”猎魔人斩钉截铁地说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女术士骑坐在比企谷八幡的身上笑得直不起腰,“天哪,要不我们再打一局?”
“你用香薰迷惑我的心智,就是为了让我出错牌!”猎魔人义正言辞地说着。
雪之下阳乃勾了勾手指,那个熏香炉从桌面上轻飘飘地飞了过来,古铜色的炉身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这只是我喜欢的调情道具,如果你要是在意的话,我就把它弄消失掉咯~”
“算了,是我技不如人。”比企谷八幡嗅了嗅那股味道,确实只是一般的熏香。
那么问题出在哪儿呢?
“好了,时间差不多咯。”雪之下阳乃的手指在猎魔人的鼻尖轻轻点了一下,然后向后一仰身体,白色的肌肤变成雪色的羽毛,雪鸮在空中盘旋了几下,就飞出了窗外。
一定是因为女术士的牌又大又白。
今晚猎魔人独自入梦,却也同样睡得香甜。
空气中还残存着阳乃的温度,就像是大姐姐的怀抱并未走远。
第二天早上,比企谷八幡从自己的床上惊醒。
而猎魔人醒来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迅速地掀开了自己的被子。
红色的血渍宛若梅花般绽开,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超出了猎魔人的预期。
雪之下阳乃没有说谎,仲夏夜之梦或许仍会继续。
猎魔人摸着自己的嘴唇,上面残留着的唇膏味道温暖诱人——
魔女的滋味真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