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机械机关的门锁发出不大的动静。
惊动了屋子内的狐人。
白珩原先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的玩弄着玉兆。
直到门口传来动静,她雪白的狐耳‘嗖’的一下便立了起来。
转头看向屋外,白发美人踩在砂砾铺成的小道。
镜流手里提着打包的鳞渊冰泉,怀中抱着珍藏佳酿,关上大门。
不紧不慢的走过小院子,踏进屋内。
小院子中种了些许的观赏性绿植,有一条砂砾铺成的小道连同着大门与屋内。
在一旁与邻家的围墙处,还留有一个小门。
这是建造时特意留的。
隔壁的白珩就经常从那跑过来串门。
这不,镜流一进门,就看到某只白毛狐女坐在自己的家里。
在她旁边,还有几个剥剩的橘子和一小堆瓜子壳。
显然已经等了不少时间。
“怎么才回来啊。”
白珩抱怨道。
自己等了好久好久,都快要睡着了。
“久等了。”
镜流走进客厅,将东西放在桌上。
一份鳞渊冰泉,一份珍藏佳酿。
将纸袋包裹的鳞渊冰泉放在白珩的面前,镜流道,“你要的东西。”
“你不喝吗?”白珩道。
“特地给你的。”镜流摇摇头,表示拒绝。
“那我就不客气啦。”白珩欢呼,开心地拍了拍手。
镜流无奈一笑,上楼换便服去了。
拆开朴素的包装,白珩发现里边是一份用磨砂玻璃瓶装着的无色晶莹液体。
这就是长乐天酒楼最有名的酒——仙人醉?
竟然如此奇特?
有点简陋。
但是有返璞归真的感觉。
白珩点点头。
打开盖子,白珩的小鼻子耸了耸,没有闻到任何味道。
从来没见过这种酒。
她的好奇心完全被勾了起来。
这仙人醉可是需要提前五年预定。
据说是经过独家秘方以及特殊方法,再加上时间的沉淀,才造就这么一瓶。
每一瓶都有着相应的编号,堪称酒中奢侈品。
据说每个人闻到的味道更是都不一样。
在五年前,在去往玉阙仙舟的前夕,镜流和白珩二人一齐订购了一份。
如今终于来到收获的时候了。
她白珩倒要看看这究竟是何种仙品。
将这晶莹的液体倒入事前备好的酒杯中。
白珩小口微抿,细细品味。
嗯,口感丝滑柔顺。
又抿上一口。
嗯,清凉透亮,与寻常酒类极为不同。
下意识地为自己再倒上一杯,白珩继续品味着那捉摸不透的味道。
片刻,换了套蓝白家居服的镜流回到桌前。
桌上是没开封的佳酿,还有仅剩一半的鳞渊冰泉。
以及眼神迷茫,似乎在怀疑人生的白毛狐女。
稍许,白珩抬起头,看向镜流可怜兮兮道,“镜流,完蛋了,我的味觉出毛病了。”
“?”
镜流疑惑地坐到白珩的对面。
“期待了这么久的仙人醉,我愣是一点味道都尝不出。”
泪眼婆娑的白珩一边委屈地诉说着自己的情况,一边又将杯中剩下鳞渊冰泉喝下。
她吧唧了两下嘴巴,委屈更甚。
“仙人醉?”镜流疑惑了,她指着桌上未开封的精美盒子道,“这里面才是仙人醉啊。”
闻言,狐女诧异的抬头,指着桌上的瓶子,疑惑地问道,“那这是什么?”
“你之前提过的鳞渊冰泉。”
“?”
白珩沉默了。
她张开嘴巴,似乎要用手指扣嗓子眼,想要将先前喝下去的东西全部吐出来。
镜流连忙上前阻止。
被挡下的白珩犹如失去梦想的咸鱼一般瘫坐在地。
“之前你不是提起过要尝尝这鳞渊冰泉?”镜流疑惑道。
“……”
白珩感觉眼前发黑。
她是提起过,但那只是玩笑话。
虽然很感谢镜流记得她提过的小事,但希望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记得为妙。
鳞渊冰泉。
传说中如泉水般无色无味,却又似奶茶般高糖高脂的垃圾食品!
她每天矜矜业业地控制热量,没想到被这半瓶冰泉破了招。
见白珩没有奇怪举动之后,镜流坐回桌前。
她将仙人醉的精美盒子拆开,手指翻飞下便打开了盖子。
顿时,一股浓郁的酒香自瓶中飘出,瞬间将失神的白珩拉了回来。
好香!
白珩从地上爬起,重新坐在镜流面前。
她舔了舔嘴唇,眼里满是对仙人醉的渴望。
镜流看着这般模样的白珩,将其身前的杯子倒满。
白珩小心翼翼地嘬了一口,顿时感觉口齿生香。
确实无愧它的热度,不枉她等了好几年。
等她将杯中的最后一滴饮下,白珩这才发现,镜流并为自己倒上一杯的打算。
“这可是仙人醉诶,你真的不来上一口吗?”
镜流将仙人醉整瓶递到白珩的身前,自己则从一旁拿起一个小橘子,慢条斯理的剥了起来。
“不了。”
将剥好的橘子分成两半,一半给白珩,一半则送入自己的口中。
汁水在口腔中迸发,很甜。
方启和以前一样,不喜欢酒的味道。
虽然他没有干涉自己。
可镜流还是戒了。
本就是他离去之时染上的。
既然他回来了,自己便不再碰了。
见此,白珩也不强求,一个人喝有一个人喝的乐趣。
她摇摇脑袋,又喝完一杯,长舒了一口气,“前些日子,医士说你的病好的差不多了,可以暂停服药。”
“没想到那小子还有这种用处。”
镜流在哥哥逝去后患上了极其严重的癔症。
全靠丹鼎司的特效药才稳住病情。
但多年来情况不见好转,白珩就合计带她离开罗浮,换个地方换换心情。
目的地是玉阙仙舟。
说实话,在那里见到方启的时候,吓了她一跳。
白珩从未见过长得如此之像的两个人,更何况名字都一样。
也没有想到,凭借方启的存在,困扰镜流多年的病情逐渐好转。
到如今更是基本痊愈了。
“你没有将方启当成替代品吧。”白珩道。
镜流哥哥在其心中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她怕镜流将如今的方启其当成哥哥的替代。
“他就是他,何来替代品一说。”镜流淡淡道。
“那就好,那小子的朋友不多,别伤了他的心。”白珩道。
……
“景元他自从当上将军之后,眼角似乎有皱纹了。”
“……”
“还有,最近天舶司在罗浮附近星域探测到了一些丰饶孽物的踪迹。”
“……”
两人坐在桌边,白珩借着酒劲夸夸而谈,镜流当着听众,偶尔附和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