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苏柔出了学院大阵后,漫无目的飞着。
“该死该死该死!”
“啊!!九尾一族的脸都被你丢尽啦!”
“你居然被一个人族废男撩到无法自拔了,啊?!”
“混蛋混蛋,混蛋!!”
苏柔看着自己被抓的微微泛红的手腕,心烦意乱疯狂的挠着头发。
她现在满脑子里都是和凌霄那啥的场景。
她自己都觉得羞耻不已!
银色的头发乱飘,她试图将这所有的画面从脑海中甩出去,可惜,越用力这些画面就越清晰,越往她脑海的深处去钻。
“我喜欢他?”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我只是被封印了千年,刚出来有点不习惯而已,对,一定是这样的!”
就在这时,凌霄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了过来。
“苏柔姐~”
闻言,苏柔猛然转头,只见陈坤驾驶着玉葫芦载着凌霄就朝自己这边飞了过来。
一瞅见凌霄那充满阳光的笑容,苏柔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九条狐尾和狐耳顿时显现而出。
然后...苏柔就化作流光朝着远处飞去。
陈坤可不敢放她走啊,立刻调动灵气灌输到玉葫芦当中追赶。
可没一会儿连苏柔的尾巴都瞧不见了。
“我说,你好歹是个院长吧,连点什么稀有灵器都没有,追啊!”
“嘚~驾!”
陈坤的脸变的比煤球都黑,他看着的状态有点不对劲啊。
反正现在也追不上苏柔了便双手搓着灵气,一掌拍在凌霄的脑门上。
“干嘛,你...略略略~”
随着灵气的灌输,凌霄顿时开始抽搐了起来。
一盏茶的功夫后,陈坤骇然的摸了把脸:“怎么可能?!”
“妖气居然与人灵之气在相互融合???!”
“这断无可能啊!”
妖气、魔气、人灵之气,都是先天灵气的三级分化。
每一种都像是断无可能融合在一起的。
就相当于同极相斥一般,若是有人强行融合,最终不是爆炸都是抵消泯灭。
而此刻!
凌霄的体内,妖气与人灵之气正在通过两个单独的丹田试图融汇一处。
这也导致了,他几乎进入到了走火入魔的状态。
修行一途,最怕的是雷劫吗?
不,最怕的就是——走火入魔。
一旦不小心误入歧途走错了路,九成九的是不可能再有回转的余地了。
所以修行者才讲究一步一个脚印,才讲究修身养性!
都是为了避免走火入魔。
可是...凌霄现在的状态,却和一切的现有的情况完全不同。
他这种走火入魔就像是在自我调整的进行时刻,刚开始都会出岔子,可慢慢的就会变的一路畅通起来。
简单地来说,就是现在他的两个丹田都在试图和对方融合,导致流窜在四肢百骸各个经络的灵气把他的大脑给刺激到了。
再简单点来说,他有点嗨过头了。
这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不,应该说自从修炼一途开展之时,直到如今数万年之久,也从来没有发生过像凌霄现在这样的情况!
如果说,以前陈坤包括很多道门大拿都觉得凌霄只是牵制住苏柔的引子而已,那么此刻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个消息必须马上上报,而且要全面封锁,否则凌霄非被一些老古董抓去提炼成丹不可!
“哎哎,你带我去哪,我要去找苏柔!”
虽然不知道他和苏柔刚才发生了什么,但一定是因为什么东西刺激到他了,他才会加速两气融合的。
不应该啊...
他都能发现,苏柔前辈为什么发现不了了?
这臭小子到底和苏前辈干啥了???
......
当天夜里,四名童颜鹤发的老道立于丹阁之内手掐莲花手印横立拂尘站于四方,手中淡淡的金色灵气化作丝线朝着飘在半空中的凌霄体内灌输。
“仙道渺渺,人道茫茫。”
“高上清灵爽,悲歌朗太空。”
“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
“落!”
随着唱念之声终止,凌霄缓缓落在木床之上。
炁源道盟副掌门兼舒玉章轻甩拂尘捻着胡须道:“暂时算是把这两股灵气压制住了,咱们师承一门,学的都是至阳至刚的功法,不可再过度强行干涉,否则只怕会引起难以估计的损伤。”
“老三,你前些时日炼制的镇邢丹给小师弟留点,以备不时之需。”
大长老陈怀海从纳戒里取出两个玉瓶交给陈坤:“陈院长,你到底也没说明白是怎么个事,当时你可是跟我们拍了胸脯的,现在可好,一个发癫,一个跑了个没影,你你你,气煞我也!”
陈坤那叫一个委屈啊,鬼知道他们俩人发生了什么!
总不能在他们俩人身上各自安装一个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监控吧?
“好了,师兄,那苏前辈本来就是那么个性子,别责怪陈院长了。”
浓眉大眼国字脸的二长老窦平安搓着自己的胡须尖尖语重心长的继续说道:
“此事非同小可,断不可再让别人知道,本来只想着借助小师弟牵制住苏前辈,现在不一样啦。”
三长老顾岩长的凶神恶煞铜铃眼,跟个活金刚一样的哼哧一声:“要我说当年道祖也是,怎么能把维持三界平衡的重担完全交予一人之上呢!”
“还找了这么个不着调的姑奶奶!”
“老四,慎言,怎么埋怨祖师爷的不是!”
顾岩叽歪了几句不再吭声。
舒玉章也叹了口气:“道祖所站的高度绝非我们所能达到的,只不过...当年龙吉公主是不是..罢了罢了,既然已经出现了小师弟这样的变数,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陈怀海:“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师兄弟们何必自扰,我等只需要安分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是了。”
就在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的时候,只听床上轻飘飘传来一句:
“你们这群老家伙,嘚啵嘚啵个没完没了的,烦人。”
顾岩瞪起大眼睛:“这是镇压住还是没镇压住?”
“这小子怎么如此轻佻?”
凌霄斜躺在木床上拄着腮:“数你的嗓门最大,四师兄。”
只见本来还呲牙咧嘴吹胡子瞪眼的顾岩,顿时舒展起了眉头。
却还是嘴硬道:“没大没小的,还知道我是你四师兄啊!”
顾岩是上一代天师的关门弟子。
在四人中,他排老小,都是他叫别人师兄,自己师门里却没有人喊他师兄。
这几十年了,终于听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