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虹夏眉开眼笑地走了过去,想和星歌分享今晚的刺激经历。
“听我说听我说,这位大哥可真是不得了!现场演奏比录音有冲击力多了,简直就是爆炸啊!”
“那你不如拜他为师算了。”
星歌下意识地说道。
青山向心说:你还真是不客气,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当我的弟子而不可得嘛?藤原家的某位政坛常青树就想让他的孙女跟我学小提琴,还不是被我给拒绝了,我一眼就看出来她的心思不在这上面。
至于虹夏嘛,看在她小时候那么可爱的样子,倒也不是肯定不可以,但还是要看看她的天赋和后面的表现。
“诶?那怎么行,像他这样的大师,一定把大部分精力都用在钻研技艺上吧,哪有时间教学生啊?而且我和大哥今天才头一回见面,提出这样的要求也未免太失礼了。”
虹夏还是要比她的姐姐更有常识一些,知道对于非亲非故的人提出这样的要求有些冒犯,还有些羞愧地转过身来替姐姐对青山向道歉。
“私密马赛,我家姐姐说了奇怪的话,请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无妨。”
星歌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青山向一眼,刚才那句话她也是脱口而出,更像是朋友之间的玩笑,但虹夏的反应也马上让她意识到了不妥。
“收不收徒当然是要听从他本人的意见,但是虹夏啊,你和这位大哥可不是头一次见面哦。你上幼稚园的时候,他还抱过你呢?”
“诶诶?!”
虹夏的脸颊到耳朵一下子就红了。
“姐姐,你不要捉弄我啊!”
“我可没有……而且你看他也没有否认嘛不是?”
见到自己的姐姐确实不像是在说谎,虹夏便朝青山向投去了询问的视线。
“嘛,我毕竟是你姐姐高中时候的朋友嘛,抱过小时候的你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对了,广井刚刚叫我‘义真哥’你也听见了吧?对这个称呼你有没有印象?”
虹夏思索了一会儿,还是迟疑着摇了摇头。
“倒也正常啦。”
青山向摊了摊手。
自己当年虽然到伊地知家拜访过几次,但也只有几次而已,并不足以给一个四五岁的幼童留下多么深刻的印象。
倒是她的父母对自己印象挺不错。
稍微有些特殊的事件,应该就是帮着星歌照顾虹夏的那几次,为了逗虹夏开心,自己就给她表演过几段风格喜庆的民族鼓小调,从虹夏的反应上看,她还蛮喜欢的。
“不过没关系,现在认识也是一样的,你也跟伊……星歌和广井一样叫我义真哥好了。”
山田凉这时鬼鬼祟祟地摸过来,“义真哥,我也可以这么叫吗?”
“咳咳,你们三个是虹夏的朋友,这么叫当然也可以……”
几分钟后,女高中生们都下楼去车上等着了,伊地知星歌还要留下来处理广井这只酒鬼。
“要么就让她留在这里过夜,要么就打电话给她的朋友……是叫岩下志麻的过来接她,那孩子还挺擅长做这种事情呢,真是难为她了。”
星歌一边说,一边给凉宫百备发去了一个号码,她也知道青山向的手机不方便添加这种来历不明的联系人。
“都这个时间了,还是不要麻烦别人了吧……反正我和阿百过一会儿也要走了,再把休息区的门给锁上,就不用担心安全的问题。”
“那我就先走了啊,义真哥,不要对菊理做什么奇怪的事啊。”
“怎么可能。”
“说得也是,真要发生那种事,怎么想都是那家伙更占便宜。”
星歌挥了挥手,走到门边的时候又停下了脚步。
“义真哥,刚才的演出,真是非常精彩。”
“你也看到了?”
青山向有些意外地看了星歌一眼。
他还以为星歌也就刚到不一会儿,现在看来她到的时间要比预想中早不少。
奇怪的是凉宫百备回来的时候居然都没有发现,真希望这个家伙能不要这么粗线条。
“我只是觉得我的技巧可能对虹夏有帮助,就专门演示了一番,倒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只是演示而已吗?”星歌的脸上露出微妙的笑容,“那你中途为什么要特意变奏,引导菊理用贝斯和你共同演奏枪花乐队的那首名曲呢?明明只要一直用高难度的solo曲目炫技就好了嘛。”
“……我高难度曲目打累了,想休息一会儿不行吗?”
青山向辩解道。
“乐队演奏有着独奏所不能替代的地方,它能够将不同成员的特征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复合型的风味,同时,团队表演对于现场气氛的营造效果也是独奏所难以比拟的,你明明既享受这种混合的过程,又享受那种自由、共鸣的团队摇滚气氛,十二年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伊地知星歌眨了眨眼,目光流转与青山向对视上,她的眼神中有种悲伤的平静。
“但不同的是,现在的你会用‘演示’这种情感薄弱的词语来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用这种态度对待音乐,那即便你在技巧的道路上走得再远……”
“都很无聊啊。”
“走啦。”
……
青山向背靠着窗户旁边的墙壁,透过打开的窗户,能够听到渐渐远去的汽车引擎声。
他没有抽烟喝酒的爱好,不然他现在肯定已经点上一根烟或者端着一杯酒了。
“阿百啊,星歌说的那些话,你怎么想?”
他甚至没再用“伊地知”来称呼星歌,可能是经过了刚才的表演,他的心境也起了些变化吧。
“我觉得……少主你应该去玩乐队,就像那时候一样。”
什么样的身份做什么样的事。
这句话在霓虹国的政界几乎就是常识。
青山向的思维也在受到这句话的规训。
“那有什么?老爹他现在还是‘东山控股’的话事人和执行董事呢,走在大街上遇上不平事,不也还是会像小混混一样冲上去打架嘛?”
“想做的事情就去做啊!什么规矩,什么常识,少主您走到现在不就是在不断地打破规矩和推翻常识。”
“觉得不方便的话,让那些无聊的东西都给你让路,不就好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