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头一次在女孩脸上看到了震惊与心情复杂的表情,她沉默了很久表示自己需要考虑一下】
【这是相当不可思议的事】
【要知道以往如果你有什么提议,不管内容合理与否正确与否,她总会先开口杠你两句,然后再考虑要不要执行】
【看来她确实很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你很欣慰】
【夜里,女孩穿着单薄来到你面前,头发尚有些湿润,像是刚洗过澡,脸上也带着不自然的酡红】
【你关心地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实在不行换一天也可以,没必要这么急】
【她眼神飘忽不敢直视你,故作淡定地告诉你没事,她准备好了】
【你不再追问,终于来到这个时刻,你们两人的心情都有些忐忑不安】
【你说‘好,那我要开始了’】
【女孩则是深吸了口气,轻轻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而后,你拿出了你的笔记本】
【她却脱下了她的外套】
【你们之间尴尬的气氛,自第一次见面那天起就从未如此浓郁】
【沉默对峙了许久,你解释说你只是想交代点后事没有别的意思】
【女孩笑了】
【她笑自己太天真,明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居然还是像个白痴一样,一个人在那紧张了大半个白天】
【你正想开口安慰一下她,却忽然被一种柔软的触感占住了唇舌】
【是的,女孩A了上来】
【她已经不再指望你什么时候能够醒悟了】
【她要自己去争取】
林奇大受震撼,向下看去。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全部的感官在这一刻仿佛都被放大了无数倍】
【黑夜的静谧、晚风的微凉、唇舌交缠的湿润、嘴角被咬破的铁腥、怀里躯体的滚烫、以及两颗同步跳动的心贴在一起的共鸣】
【像是能搅乱人心智的漩涡,让你甘愿沉沦】
【这一刻你突然意识到,自己对她的情感或许并没有你所想的那么单纯】
【可你还是推开了她】
【女孩看不见的角落里,你用凉水往头上浇了一遍又一遍】
【里面的内容她并不陌生,或者说她也记忆犹新】
【那是她为数不多的美好回忆,她曾一度认为哪怕后面的日子再怎么难捱,她也可以靠在黑夜里回忆那段时光的点滴来让自己坚持下去】
【她还不清楚你的病情,但却能明白你想在此时将这本笔记交给她意味着什么】
【脸上的表情在火光的映照下不断变换,抓着笔记的手紧了又松】
【女孩愤怒地想要将笔记撕碎,却在最终放弃了这个想法,转而将它收起来,放进了自己行囊最里面的那个夹层】
【她想通了】
【如果你的病情真的如此严重,那么很简单,她来养你就是了】
【就如你这近一年来所做的那样】
【这或许不会很容易,但这片土地上的日子从来也没有容易过不是吗?再说你也不是什么也不能做了,至少洗菜做饭还是没问题的吧?】
【至于‘留后’……】
【她伸出手指摸了摸唇角,仿佛在怀念不久前那令她无比贪恋的触感,然后对着你逃离的方向,露出了她标志性的嚣张笑容】
【女孩暗暗在心里发誓】
这旗子一插,按现在模拟器的进度来看,结束之前小姑娘应该是别想拿下自己了。
光是想想林奇心里就一阵恶寒。
模拟器的时间段人家还不合法,这会儿怎么都该合法了吧?
哦,什么?他现在不合法了?
【第二天一早,你照例为女孩做着早餐,她也安静地坐在那里,单手托腮望着你发呆,不在意的样子就仿佛你们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但事实上,无论是从来精准无误的你居然多往汤里洒了半勺盐巴,还是女孩藏在银发下那微微发烫的耳尖,都证明了你们其实真的很在意】
【想要重新鼓起失去的勇气有时候并没有那么简单,哪怕是昨天在心里放言一定要将你狠狠拿下的女孩,这会儿只是接碗时与你指尖相触也会感到一阵触电般的酥麻】
【吃完饭后,女孩拉住了你,破天荒地说有事要跟你谈谈】
【看着你狐疑的表情和刻意离远了一点的距离,女孩当即明白过来,涨红了脸,破防般叫道说不是昨天晚上那种事情,结果自己的脸反而在说完之后更红了】
【你坐了下来,想听听她有什么事,她也终于平复了心情】
【女孩告诉你,她准备去捞一个‘名字’】
【以佣兵的方式】
【名字……你感到有些恍惚,依稀记得当初和对方提这件事的时候,她那抗拒的态度】
【如今居然主动提起,应该是经过了什么心路历程吧】
【你想起昨晚弄丢的笔记,沉默着没有作声】
【接手死者的武器,便可以继承那人的名字,加入他的佣兵小队】
【这便是所谓佣兵的方式,看上去似乎并不困难】
【但能在疤痕商场留有姓名的佣兵大多不是泛泛之辈,盯上他们名字的人也同样不会少,实施起来并不会那么容易】
【你点点头,问她有没有目标】
【她说有】
【赫德雷佣兵小队里,一个叫‘W’的佣兵】
【她准备去接手那个人的名字和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