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丰川祥子蹲下身查看笼中的“自己”,苳明这才注意到,她的胸前挂着一个熟悉的护身符。
从未来的自己那里得到的吗?
这下衰了,本来是用以守护而制作的护身符,此时却反过来噬起了主。
不过还是要冷静,这只是战略性调整,一个护身符而已,只要等丰川祥子走远了,自己仍旧可以按照计划行事。
即便最坏的情况——丰川祥子今天始终不离开,明天她也得去上学。
上学是不可能将宠物带在身边的,最多就是耽搁一天,不会有太大影响。
想到这里,苳明放弃了无谓的挣扎,体态一松,将自己蜷成一团,摆出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又不是什么性命攸关的境地,总之先开摆,不必操之过急。
丰川祥子看到笼中突然安静起来的猫咪,轻轻笑了笑,随口说道:“意外地听话呢,看来是真的累了。”
苳明在笼中微微抖了抖耳朵,懒得理会她。
“丰川同学,我已经和附近宠物医院的朋友说好了,你现在就带它过去吧,快的话估计一个小时左右就能完事。”
【……什么?】苳猫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
宠物医院?我感觉这猫挺健康的啊,去医院干啥?
不过也可能是打疫苗之类的,如果丰川祥子在这个过程中能稍微走远点,他就能趁机逃走了。
祥子微笑着点了点头,抱起笼子,对笼中的苳猫轻声安抚道:“乖乖的,很快就会好的。”
苳猫对此的回应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祥子似乎被他的“乖巧”逗乐了,轻轻拍了拍笼子,便提着笼子朝宠物医院走去。
看样子,这家宠物医院距离这片草地并不远,仅有十分钟的脚程。
苳明倒是很想吐槽这家宠物医院的名字——TNR日本动物福祉医院。
TNR?什么鬼?头牛人?马达加斯加的伊瓦图国际机场?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 宠物医院的消毒水气味愈发浓烈,进门后,祥子和接待员低声交谈了几句,随后被引导到一间整洁的诊疗室。
苳明透过笼子的小缝隙观察着四周,试图了解周围的环境。
看样子这间诊疗室的门紧闭,没有窗户,几乎堵死了任何靠“猫身”逃跑的可能。
苳明只能无奈地窝在笼子里,静静地等候接下来的检查。
护士小心翼翼地将苳明抱出笼子,轻轻按住他,将一根细长的针头刺入他后腿内侧的静脉。
尽管有轻微的刺痛,但苳明还能忍受,看样子只是抽血罢了。
护士一边收集血液,一边对身旁的丰川祥子笑道:“这只猫挺乖的,和那些野猫完全不一样呢,应该是之前有人养过,后来被遗弃了。”
祥子露出几分讶异的表情:“是吗?刚才在笼子里倒还挺闹腾的。”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笼中空荡荡的猫窝一眼,随后转向护士,问道:
“对了,护士小姐,这个TNR手术做完之后,它多久能从笼子里出来活动呢?”
安安稳稳躺在托盘中的苳猫,原本低垂的耳朵猛地一竖,心中一紧。
TNR手术?这是什么手术?
护士取出针头,将棉球按在苳猫的后腿上,轻轻揉了揉伤口,回答道:
“一般来说,手术后24-48小时内就能恢复正常活动了。”
“啊?这么快?”
护士点了点头,温柔地解释道:“公猫的绝育手术相对简单,只是切除高丸,不涉及腹部切口,恢复起来比母猫快很多。术后3-5天内尽量限制它的活动,以免伤口感染或开裂。如果丰川小姐不放心,5天后带它回来做术后检查也是可以的。”
就在护士放松警惕的一瞬间,他猛地一猫爪挥了出去,企图用小爪子扫开托盘边缘,旋即一跃,意图从护士手中逃走。
TNND,TNR手术?这不就是绝育手术吗?
尽管这对自己真正意义上的伤害微乎其微,但侮辱性极大。
士可杀不可辱!
然而,他的逃脱计划仅仅持续了几秒钟,便被丰川祥子迅速制止。
她眼疾手快地伸手薅住了他命运的后颈,她轻轻一提,就将他轻松地固定在怀中。
随后,她熟练地将这只小橘猫揽入怀中,微微低头,眼神温柔而无奈,轻轻抚摸他的头部,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嗯...本来就是小动物。
苳猫气急败坏,随即伸出了猫爪,准备对其进行反击。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他的动作突然僵住,目光落在自己的爪子上,怔怔地停下了。
无论情况多么荒唐,他也绝不能让学生受伤,更不可能亲手伤害学生。
对一名老师来说,这是个不能跨越的底线。
【唉,不就是两个蛋的事吗?反正不是我的。】
他努力安慰自己,想着一旦回归原来的身体后,这一切就与自己无关,日子还是照旧过。
然而,内心那股不甘迅速涌上来:开什么玩笑!就算不是自己的身体,但是被自己的学生送去去势这种事,也太特喵的丢人了。
不行,这个绝对不能忍,要逃跑...还有其他好办法吗?
他下意识地寻找逃跑的机会并思索其他办法,然而,时间显然不站在他这一边。
“丰川小姐,就这么帮我按住它!我这就准备麻醉针了!”
“喵!”
“用这个,猫咪专用的固定袋,把它包住!”
“喵!”
“别怕,小家伙,这对你是有好处的。”
渐渐地,他感觉到四肢越来越沉重,意识也逐渐模糊。
随着最后一丝清明消散,苳猫终于失去了意识。
完了,今天怕是...
要太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