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昨日的战斗过后,英军的动作便停了下来,在将驻地驻扎在数个公里外后,便没了其余动静。
而莱伊的队伍也扩大到了四百人,这四百人已经是全城所有会骑术的人了,另有两百人正在进行训练。
当然,与之进行训练的不止这些,仍有后续招募的一千市民,若要其形成战斗力还需很久。
当时间来到了下午时,己方炮火的轰鸣声唤醒了城内的每一个人。
随后,便是双方的炮兵对轰,漫天的炮火持续了整整数个小时,或许是英军认为他们在对轰中并不占优势,转而又派遣了部分的士兵占领子城。
莱伊又带领了少数的骑兵出城袭扰,因为事先知道并不会有什么战果,拉扯了几次对方的神经后,英军的指挥官打定了莱伊不敢冲锋,便不再管他。
他也倒乐意这样,权当是训练了。
而后的四天内,英军占领了北方和东方总共十一座子城,因为事先设有陷阱,英军又损失了近一百人。
而此时,英军的总指挥官索尔兹伯里伯爵正在思考如何用一场胜利来扭转英军低沉的士气,所以他决定前往子城附近亲自勘察地形。
很不幸,因为事先三个月的时间知道了英军即将围攻的事情,城外近乎所有不利于己方的障碍物都被拆除,而少数存在的房区也无法遮挡奥尔良守军的箭矢。
奥尔良城背靠卢瓦尔河,南方只有一道桥梁可以进入奥尔良,而其他方向将在几乎毫无掩体的情况下面临奥尔良守军的箭矢。
“就地砍伐树木组装投石车,掩护士兵建造堡垒工事,再命人从子城下方挖掘地道,通往奥尔良城内。”
就在决策刚下达的时刻,奥尔良城内突然发出数声炮响,其中一颗恰好砸在了索尔兹伯里伯爵的身边,炸开的碎片击中了他的脸部,随后,被英军抬走救治。
英军就这么突然撤退了,一如之前那样,围在奥尔良的附近。
直到第七天,索尔兹伯里伯爵的死讯传入奥尔良城内,人们才知道英军的指挥官居然被炮弹的碎片击中后不治身亡,英军的士气彻底陷入低谷。
随后的几天,英国摄政王贝德福德任命萨福克伯爵威廉·德拉波尔为新的英军统帅。
在半个月的时间内,其在南岸建造了六个据点,联合北面和东面的十一座子城,将奥尔良城彻底包围了起来。
而后,本该在十天后抵达的援军突然没了消息,直到十一月中旬…
奥尔良东北部,一支4000人的法军部队突然出现在仅1500人的英军运粮队面前。
但是,负责这1500人运粮队的乃是大名鼎鼎的英格兰名将约翰·法斯托夫,在面对近三倍于己方的敌人,他迅速布下命令。
部队迅速放下防马栅,补给车队横向摆成一排,弓箭手在防马栅后对着法军的骑兵射箭。
而后,就在法军骑兵朝着车队冲锋的时候,被横向摆放的车队两侧突然涌出隐藏已久的英军骑兵,从侧面冲杀正在直线冲锋的法兰西骑兵。
法兰西的骑兵阵脚大乱,前面的骑兵想要停下,却被后方的友军撞到,就这么,在没有接触敌军的情况下就损失了近300人。
此刻,心知指挥失误的法军指挥官克莱蒙伯爵试图补救,在率领亲卫冲锋时,被箭矢擦中腿部,惊慌失措的迪努瓦立马带着亲卫逃跑。
就这样,4000人的部队失去了他们的指挥,大量贵族战死,法军四散而逃。
约翰·法斯托夫乘胜追击,就在这样的危难之际,拉·海尔和桑特拉等老牌法军将领迅速召集周围还有一战之力的士兵,仅仅60人,为大部队断后。
这一战一直打到第二天凌晨,拉·海尔率领其他人们全歼了追击的士兵,本来克莱蒙伯爵只需要重整部队投入战斗,后续的英军部队定会离开。
然而,被吓破胆的克莱蒙伯爵带着2000人的溃军一路逃到了奥尔良城内。
此时的莱伊,赶忙率领四百人的骑兵部队前往救援拉·海尔等将领,顺便收拢路上的残编。
原本只围不攻的英军,在威廉·德拉波尔的指挥下,迅速借着投石车等攻城器械,与奥尔良守军展开了第一场只涉及奥尔良东面城墙的小规模攻城战。
随后,一千人的英军骑兵被派往追击莱伊所率领的四百骑兵,这支骑兵的指挥官也被更换成了约翰·法斯托夫。
若说莱伊没有吃掉身后骑兵的想法,那是断然不可能的,只要能将身后的骑兵尽数吃掉,仅靠着手中的四百名骑兵,他就可以成为直击英军心脏的那枚尖刺。
所以,莱伊决定将身后的骑兵带往卢瓦尔河南岸,先行歼灭这支追兵。
两者的距离一直在两百米左右,莱伊命令身后的骑兵们涉水过河,随后,紧咬不放的追兵也赶了过来。
幸好,骑兵们赶在追兵之前来到了南岸,并且追击的骑兵不打算渡河作战,而是分成了两支各四百人的部队,从两岸侧面的桥梁渡河,随后对莱伊进行包抄。
看到这一手,莱伊感叹不愧是名将,叹了口气,只得带领身后的骑兵继续朝着南方转移。
过了约有一个小时,一直到一处微微隆起的高坡,莱伊在见到身后追击的骑兵只有四百人,而且并非是名将约翰所带领的那支,当即决定下马步战。
“所有人,下马!”
随后,莱伊将众人按照月亮形状摆放,中间凹陷,两翼前伸,就如同一弯月亮。
而后,又将所有的马匹放在前方,减缓骑兵的冲锋,这无疑是残酷的决定。
在简单安排完命令后,莱伊决定骑着白马托利多纳随着四百匹马一起冲锋。
敌人的骑兵已经不足五十米了。
白马托利多纳一声长嘶,所有的马匹开始朝着对方冲锋,即使没有身上的骑兵。
“冲锋!”
莱伊知道,这一战要迅速歼灭眼前的这一支骑兵,否则面临的将是一千骑兵的围攻。
刹那,身上金光绽放,将全身包裹,如同一颗金灿灿的流星。
来吧,真男人的对决,骑兵的对冲!
心中如此想道,随后,血肉绽放的声音不停从身侧传来,莱伊知道,这是随他冲锋的马匹。
而后,莱伊也冲入了对方的骑兵中,金光加持的托利多纳势不可挡,硬生生撞开前方数十名骑兵,莱伊也为其掩护,用手中的双枪拨开撞来的武器,顺手点杀马上的英格兰骑兵。
在将对方冲锋的步伐彻底遏止后,四百名步战的骑兵冲来,将英格兰人迅速包围,用手中的长枪刺向马上的英格兰骑兵。
这一场战斗结束的时间让人瞠目结舌,仅仅十分钟左右,一支四百人的敌兵就被击垮,更夸张的是法兰西骑兵没有任何伤亡!
在随后的几分钟内,莱伊带领着骑兵将所有的英格兰人击杀。
幸存的马匹不足两百,骑兵们便骑上英格兰人的马匹,在托利多纳的压制下,很快驯服了对方的马匹。
远处的英格兰名将才堪堪到达两百米外,看到已经结束的战斗,他不敢相信,哪怕是四百只猪,十几分钟的时间也杀不完吧?
但是,没时间让他思考了。
因为,莱伊已经带着400名重整后气势如虹的法兰西骑兵,朝着他冲锋。
“全军,随我冲锋!”
在骑兵的对冲下,依靠的是纯粹的个人素质,他不信,600人的骑兵打不过400人,何况对方刚刚经历过一场战斗。
于是,双方各自将手中的骑枪放平,迎接接下来最野蛮,也是最凶残的战斗。
“法兰西荣光照耀吾身(France shines)!”
四百名骑士突然被金色光芒笼罩,这一刻,英格兰名将终于知道了为何而败。
四百名天军携带着无尽威势,刹那间冲入英格兰骑兵中,随后,开启了近乎单方面的屠杀。
不过,这样的战斗很快结束。
六百人的骑兵在只死去了一百多人后,剩下的四百多名骑兵便自发丢下了武器,他们已经丧失了作战的勇气,即使约翰极力的想要挽回军心,可这样已经毫无作用了。
就这样,在仅仅付出个位数的伤亡下,莱伊带领着骑兵歼敌五百余,俘虏四百,更是带回了足够武装近千人的装备和八百多匹马。
在英格兰失去了他全部的骑兵后,莱伊毫无阻碍的带回了已经聚拢近一千溃兵的拉·海尔和桑特拉等将领。
而在一千五百人回到奥尔良城外时,此时的攻城战已经结束。
让娜在城墙上挥舞着散发金色光芒的龙之战旗,而见证了让娜的神迹后,原本克莱蒙伯爵的溃军纷纷加入让娜的军队,一同抵御来犯的英军。
获得鼓舞的奥尔良守军就这么轻松击溃了来犯的英格兰士兵,并让其付出了七百人的代价。
在接连溃败的英格兰士兵回到他们的驻地后,他们惊讶的发现,原本足够万人食用两个月的粮草被事先躲藏在子城内的法军烧毁了接近一半多,这让英格兰·勃艮第联军中险些产生哗变。
而后,气势如虹的奥尔良守军在见到了莱伊那堪称神迹的战果后,高呼圣少女的奇迹。
原本一万人的联军在一个月的时间便损失了两千多人,而得到补员的奥尔良城内,此刻的驻军已达七千人!
攻守之势异形也,失去了全部骑兵的英格兰指挥官从最开始的如何攻下奥尔良城,变成了如何将这七千人的士兵完好带回巴黎。
……
“诸位,现在仍不是庆祝的时候,奥尔良城外仍有七千余的英格兰-勃艮第联军,他们仍有一战之力。”
一句话,让议事厅内飘飘然的众人醒了过来。
“我提议,将所有的骑兵归入莱伊的麾下,在接下,组成袭扰敌军撤退的主力。”
所有人表示赞成,没人会反驳救国的圣女,指挥严重出错的克莱恩伯爵早在胜利时,便自己一个人骑着离开了奥尔良,哪怕是他的亲卫都不愿意再追随他。
于是,在统计了各方的人数后,莱伊手下的骑兵从四百人一跃到了一千五百人,尽管其中有六百人只是处于会骑马的阶段。
“圣少女,我提议由我率领一千人,掩护袭扰的骑兵主力。”
在守城期间证明自身卓越的指挥能力后,吉尔·德·雷便获得了不少士兵的认同,此时让他率领一队支援部队再合适不过了。
“可以,我会另外从我麾下调遣五百人,共计一千五百人的步兵,由你率领。”
三千人,其中半数骑兵,用来给阻碍七千人的撤退,因为目的并不是将这七千人全歼,所以完全足够了。
“我希望,接下来奥尔良城的三千名士兵能跟着我绕过巴黎,趁着敌军兵力薄弱,率先将兰斯抢占下来。”
“而在莱伊率领骑兵完成任务后,吉尔你率领步兵前往兰斯与我汇合,莱伊则负责将阻挠支援的部队。”
在让娜一口气将计划说完后,场上的将领都不自觉点点头,如果真的能将兰斯占领下来,作为王太子的查理就可以前往兰斯加冕成为查理七世,这对于整个法兰西都有着重大的意义。
而且,有了兰斯,无论是向下逼迫勃艮第公爵撤兵,还是向上围攻巴黎,乃至将整个英军赶出法兰西,都是不错的选择。
“事已至此,我会将战况如实报告给王太子,其他人按照计划,接下来的时间,整理好所有的物资,莱伊和吉尔在明日率先出发,次日后,我率领其余人前往兰斯。”
1428年11月中旬,奥尔良之围在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内解除,如今,重整的法兰西部队将在圣女的带领下前往著名的加冕之都兰斯,王太子查理急需在兰斯加冕,以确立自身王位的稳定。
而英军还远远称不上失败,在英格兰本土,仍旧有着数千英军可以随时投往在巴黎的前线。
不过,摄政王贝德福德的野心也从吞下整个法兰西变为尽量获取足够多的筹码,安抚英格兰本土的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