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砰!”
“咿呀!”
忍者甚至都不用看向枪火袭来的方向,便从双手无中生有地搓出数十枚手里剑,每一枚都与霰弹枪射出的子弹刚好相抵。
“明白了吗?虫子,这就是凡人与忍者的差别……”
“不,不对。是最低贱的mortal,与我六门忍者巨大手里剑大爷的差别啊!”
忍者狂傲的咆哮震慑着整个大厅,一度平息的烟尘也因这大啸而再度激起。
“切。”
瑞贝卡咬下裤子上为数不多的一缕布条将手上的伤口简易包扎,蹲伏在因摩托的冲击而变为了掩体的破沙发之后。
或许是因为狂傲,又或许是根本没有把女孩放在眼里,巨大手里剑虽然知道对方的位置,却不冲过去将其击溃,也不报告上级,只是利用着他常人数倍的忍者视力,在每一次瑞贝卡借着黑灯转移阵地时,向女孩的脚踝扔去一发手里剑。
“咕!”
脚踝再一次被手里剑割伤,瑞贝卡大口喘着粗气,瘫倒在了最庞大的掩体——接待前台旁。
自进到大厦一层以来,瑞贝卡虽然一直在凭着佣兵技巧与巨大手里剑周旋,可即便是经年积累的技巧,在忍者面前,也显得那么脆弱。
掩体偷袭,被手里剑抵消。
扬尘佯攻,被看破。
利用碎石、吊灯吸引注意正面进攻,失败。
手榴弹,被大手里剑挡下。
这是瑞贝卡出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如此的无力。
但至少,在自己死前要做一件事。
“萨沙,别进……”
刚将通讯频道打开,一股剧痛便从瑞贝卡的头上传来。
巨大手里剑抓着那极富特点的马尾辫,硬生生地将受伤的少女提了起来。
“终于让我等到了啊,你还有同伴对不对?”
巨大手里剑一只手抓着马尾,一只手掐住了少女的喉咙,虽然他能够轻易掐断少女的颈椎,可此时的忍者却并不想这么做。
污浊的目光扫过瑞贝卡的身体,而在那双吊三角眼再次看向瑞贝卡的脸庞时,目光中的欲望已经显露得无比癫狂。
“一下送来了两个女的,虽然实际平坦……不过正好!桀桀桀!”
“F**K and sayonara!”
忍者的目光愈发让瑞贝卡觉得恶心,但随着喉咙正不断地收紧,她也不知道此时的恶心到底是生理反应还是心理作用了。
枪已经无法再次开火,可若是在这里放弃,她便不是瑞贝卡了。
少女的脑海中猛地闪过李霄的身影。
“对了,他曾经教过咱……”
模仿着三人在公寓里训练时的动作,瑞贝卡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向着巨大手里剑的脸挥去一拳。
“呵,mortal的拳又能……呜哇!”
一缕金色光芒伴着挥出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到了巨大手里剑的脸上,忍者仿佛遭到了狂怒狮子的飞扑般整个人飞了出去。
“咳咳咳……”
“你这混账!”
还没等瑞贝卡将气喘匀,睁着步满血丝双眼的巨大手里剑便不管不顾地扑向少女。
刚才的那一拳已是少女的全力,此刻她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对手的攻击。
但是,她的身体却自己动了起来。
迎着扑来的敌人,娇小的少女摆出姿态,凶猛地跳步向前。
“想自杀吗?我成全你!”
将十数枚手里剑握在指缝当中,巨大手里剑挥出一拳。
“呜哇!”
但这拳却没有命中。
忍者忍者钻心的疼痛看向自己中招的小腹,少女白皙光滑的大腿像木桩般插在自己的腹部,而自己的拳,却因少女在踢出足尖踢时身体与腿一字平齐的姿势而挥空。
“为……啥啊……”
“嗖——咚!”
忍者的身体如遭受巨力撞击般飞嵌进了大厦的墙壁,而一缕与空气摩擦而成的水雾也适时地在瑞贝卡的脚上升起。
少女的这一动作是完全无意识的,而此刻,少女的脑海中完全是另一幅景象。
“怎么样?我的招式?”
梳着奇怪头盔发型的红发壮硕女人扶着瑞贝卡的身体,将她维持在使出那一招的瞬间。
“这招叫‘四马战车’,对付这种直接冲过来的敌人,效果拔群。”
“呃,姐姐,谢谢你,但是你是谁啊?为啥要帮我?”
女人用带着格斗手套的大手猛地揉了揉瑞贝卡的脑袋,随即爽朗地大笑了起来。
“我是玛丽莎!是被你的灵魂吸引来的格斗家!”
“那小子教过你格斗的基础吧?因为这个,我才能像现在这样教你我的招式和风格。”
“那小子……李霄?”
恍然大悟的瑞贝卡从幻觉回到了现实,虽然女人的身影已经不见,可那声音却还在脑海中回荡。
“那家伙还没死,小心。”
巨大手里剑吃力地从残垣断壁中爬起,而此时的他,已将那背后的大手里剑握在了手中。
“你真的把我惹火了,女人!”
大手里剑旋风般在手上旋转起来,随即伴着一阵飓风直取瑞贝卡。
“侧跳!”
“你说得倒容易……欸?”
出乎两人的意料,迅疾的手里剑飓风居然就被瑞贝卡轻易地躲开了。
明明是发生时间小于一秒的超快速攻击,可自己现在居然看得清,反应的了……
难道,现在的自己也是超人体质?
“可恶啊啊啊啊啊!”
没有时间让瑞贝卡去思考发生的变化,巨大手里剑举起手刀,再次向自己冲锋而来!
“现在怎么办?”
“双手抱头,扎马步防守!”
瑞贝卡听着心中的声音完成了动作,瞬间,棱镜般的浮光覆盖了她的身体。
“咿……呜哇!”
手刀仿佛劈到了金刚石上般被弹开,而本来预备好的第二击直拳也被瑞贝卡的身体前顶打断。
“别让他动,抓住他的右手!”
瑞贝卡一把将巨大手里剑的头按下,随即用手肘顶住忍者的后背,整个人压在了巨大手里剑的身上。
“开什么玩笑!本大爷竟然挣脱不了?!”
任身下的忍者如何挣扎,瑞贝卡的锁固都如同钢铁壁垒般毫不动摇,那代表审判已至的左拳,此刻正如断头台般高悬于巨大手里剑的头上。
“罗马塔盾的环抱,无论你是谁都飞不出去!”
“给我去死啊啊啊啊啊!”
“轰!”
审判的重拳猛砸而下,忍者的脑袋如夏天海边被打碎的西瓜般变为了碎片。
从那剩余的身体中,不情不愿地挤出了四个字。
“撒由……那拉!”
忍者的躯体爆发四散,脑海中也没有了声音。
瑞贝卡看着冒着硝烟的拳头,既喜悦,又有些奇怪的感觉。
“李霄……又是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