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德佳,这便是第一个故事,你觉得怎么样?”
特蕾西娅用手温柔地抚摸着狮鹫小姐亚麻色的长发,淡粉色的眼睛里带着说不清的悲悯。
“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那个披着红色丝绸的男人去了哪?灰博士又是谁?”
躺在被窝中的席德佳只露出半个小脑袋,她两只手紧紧地抱着狮鹫玩偶,眼睑下垂,神色带着些伤感。
“特蕾西娅小姐,我不太喜欢你说的这个故事,双方的关系是建立在互相隐瞒与欺骗之上,他们之间所酝酿的悲剧发生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特蕾西娅所讲述的那个故事中,特意掩去了主人公们的真实姓名,但席德佳或许已经隐隐约约的知道了些什么。
“是啊,所有的阴谋都是真的,所有的罪孽都是真的,但最痛苦的是,所有的爱也是真的。
可我这个故事还没有说完呀,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背叛与原谅吗?
遗忘,遗忘才是。
后来,医生与她又见面了,这不过这一次,医生把之前的一切都给忘了,这一次,一切都如她所愿,直到医生等待的那个女人找上了门。”
特蕾西娅嘴角露出无奈的苦笑,席德佳静静地等待着她的下文,但对方却摇了摇头:
“第二个故事,我下次再和你说吧,想那么多干什么呢,今晚有星星看哦,和我一起去甲板上看星星吧,让我们沉浸在今晚的星空里吧。”
..........
第二天早上,兰登修道院。
“我们亲爱的大主教先生,外面有人想要见你。”
当然,这些都是阿尔图罗自愿的,麦斯威尔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如此接近自己,不过无所谓了,萨科塔恐怖份子的思维是常人无法理解。
现在想想,把席德佳派到龙门就是个错误的决定,完了,这下我最喜欢的狮鹫小姐被赤餍博士所捕获,要脏了,我真应该找个绳子永远把她捆在我身边。
“谁?兰登修道院今天不接广告,告诉他们,主教大人很忙的,嗯,忙着找理由拒绝一切来客,还有,随便找个理由把维什戴尔吊起来抽一顿。”
麦斯威尔今天还要去见一下魏彦吾,龙门总督是个聪明人,他一定想好了答案。
“是个鲁珀女人哦,手里拎着公文包,还拿着叙拉古某个家族文件的证明,以及,我们修道院的广告卡片。”
我们修道院?
阿尔图罗这么快就有了认同感吗?
麦斯威尔手指轻敲桌面,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把她喊过来吧。”
阿尔图罗走后不久,一个身穿职业正装的黑褐色头发的鲁珀女人走了进来。
拉维妮娅脸上带着忐忑不安,那晚上的记忆依然令她历历在目,在来的路上,她对未来充满迷茫,依然对过去抱有奢侈的幻想。
但直到走进修道院的高墙,她的心情才好上许多。
走在飘满麦穗的小路上,空气中弥漫着柑橘的香味,修道院果园里的橘子熟了,阳光透过金色树叶的间隙倾洒在她黑褐的长发上,这里的一切都比阴雨连绵的叙拉古更讨人喜欢。
麦斯威尔十指交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麦斯威尔不介意帮助两人一把,这两人的命运改变都是是因七原罪,因他而起。
他在打量着拉维妮娅的同时,后者也在打量着他。
黑发褐瞳,身披白色主教袍,看上去人畜无害,脸上挂着圣洁的微笑,就像一个,活脱脱的,标准的,信仰圣光的牧师。
“您看上去比我想象地要年轻地多,我该如何称呼您?”
拉维妮娅帅先开口了,她别过目光,不再直视麦斯威尔的眼神,视线瞥向他的光环。
“我叫麦斯威尔,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面啊,拉维妮娅小姐?”
“那个雨夜,您救了我一命,我还没来得及向您表示感谢。”
“哦,这样啊,我很好奇一点,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直觉。”
“呵,这还真是个万能的解释,不过我希望那晚的事情你能保密,不要对任何人说,明白吗?”
“嗯。”
拉维妮娅点了点头。
“那....叙拉古的法官小姐,你来这里所求为何物?信仰圣光吗?”
“我想成为你们修道院的一名修士,听说你们兰登修道院是整个拉特兰最开放包容的修道院,我想在这里寻找心中的律法。”
法官小姐说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台词。
“欸,这肯定不是实话,我对我们修道院的风评还是了解一点的。
拉维妮娅:“.......?”
不是,你在说什么玩意?
“快去吧,你可千万不要懈怠啊。”
“等等,我还没有搞明白.....”
“愿圣光指引着你!”
支走拉维妮娅以后,麦斯威尔又喊过来了维什戴尔。
在她左脚刚踏们的一瞬间,麦斯威尔就从椅子上跳起来,掏出高尔夫球杆往她头上来了一下。
“*卡兹戴尔粗口*你为什么要打我?!”
维什戴尔捂着脑袋,对着麦斯威尔骂道。
“谁让你左脚先踏门的?犯我禁忌!”
维什戴尔不再说话,她知道麦斯威尔只想找个理由对她发难。
“你怎么还不走?厚着脸皮赖在我的修道院里,真的好意思吗?”
“我也想走啊,可惜那个贱女人不让我走......”
前几天,赤餍博士写信交给维什戴尔的第二个任务,如果杀不死麦斯威尔的话,那就别回来了,想尽办法待在他身边。
“嗯......”
麦斯威尔陷入了沉思,赤餍博士在她身上绝对留下了后手,那是什么呢?
“那你先把衣服脱光,让我检查一下,我怀疑你身上有炸弹,快!别逼我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