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说来也奇怪。
本来猎魔人挺急的,但是萨琪亚这么一急,他反倒就没那么急了。
“萨琪亚,江湖不是只有打打杀杀。”
“还有烧烧抢抢。”幼龙少女呲着牙回答道。
“你和火蜥蜴帮的人有什么区别。”比企谷八幡叹了一口气,这孩子还是跟着伊欧菲斯学坏了。
“我是火龙,他们只是小蜥蜴。”萨琪亚扑到猎魔人的怀中乱拱,两个小手在他的腋下挠着。
雅妲看着父女两人玩闹的身影也算是安心下来,要是猎魔人真带着小火龙就这么走了,这事儿她真不好和女术士交代。
猎魔人发现自己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他觉得猎魔人的生活有些腻了。
或许真该像是女术士们说的那样,去南方,找一块儿温暖的地方,四季如春,风景如画,带着一家老少,安度晚年。
两个人在药圃里面打滚,周围传来了修女们的叫骂声。
猎魔人有些面红耳赤,但萨琪亚早就习惯了。
反正这周围的药圃大多都没有什么太贵重的价值,只是一些观赏性的植被。
“萨琪亚,你喜欢在亚甸的生活吗?”两个人玩闹累了,就躺在了花丛之中。
“还行吧,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愿意跟着我一起胡闹。”
暗金色长卷发的少女比猎魔人想象中的要成熟,她知道自己做得那些事儿并不光彩。
“因为他们吃不饱饭,还要忍受冬日的寒冷。”比企谷八幡眯着眼睛,太阳已经从西边缓缓下沉,红色的晚霞也黯淡了下来。
“冬天还没来呢。”萨琪亚嘟着嘴,她完全不怕这些寒冷,她是一条巨龙,她会喷吐火焰。
“对于他们来说,冬天就没有离开过。”猎魔人知道那些问题就摆在那儿,他也只能和怪物们战斗,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维瑟米尔,那位老猎魔人警告过他,不要参与进入凡人们的争斗,猎魔人要保持中立。
很显然,比企谷八幡没做到这点儿。
“亚甸的贞女死了,被烧死在了火刑架上,瑞达尼亚的那些人拍手叫好,亚甸人也歌声载道。”萨琪亚不明白,她真的不懂那些人是怎么想的,“明明反抗军在亚甸的活动总是得到支撑,但为什么现在会树倒猢狲散了呢?”
“很简单,他们只支持胜利者,这就是他们活着的智慧。”猎魔人揉了揉暗金色长卷发少女的脑袋,那上面夹杂着些干枯的草根和细弱的花瓣。
“伊欧菲斯终究还是离开了我,我本以为他会和瑞达尼亚的士兵打起来。”萨琪亚嘟着小嘴抱怨着,她那么信任那位松鼠党军官,但一进入了瑞达尼亚的境内,自己就被内务总管给扣了下来,一点儿争斗都没有地被扣了下来。
“松鼠党的人和瑞达尼亚士兵打了起来,但是是在加斯唐宫,他们争斗的理由要比亚甸的反抗更为强烈,是为了北国的归属。”比企谷八幡叹了口气,他明白伊欧菲斯为什么会脱离法兰茜丝卡的掌控,而跟着威戈佛特兹当反叛者了。
那位丑陋的精灵本就是激进党派,与其让精灵们被北国佬欺压,不如直接和他们爆了。
虽然尼弗迦德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至少眼下他们用得上松鼠党,他们得支持百花谷和布洛奇隆森林的独立,这样才能消减北境在南线的防御。
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你会去维吉玛的,对吗?去找火蜥蜴帮的那些混蛋找个说法,凯尔莫罕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萨琪亚打了个滚,再次压到了猎魔人的身上,双手按着他的胸膛,那双金色的眼睛注视着猎魔人。
“我会去的,必须得找他们要个说法。”比企谷八幡微笑着回应。
“带上我一起,我要把那群混蛋烧成灰!”
萨琪亚激动地喊叫着。
“不,这不是你的事儿,这是猎魔人的私人恩怨。”猎魔人灵巧地打了个滚,将这个压在自己身上的小姑娘甩了下去,然后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
“我谁也不会带,就自己,单枪匹马,杀向维吉玛。”比企谷八幡双手叉腰,挺着胸脯,傲慢地说着。
“求你了,我的好爸爸,带上我吧。”萨琪亚摇晃着猎魔人的手臂乞求道,“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萨琪亚,我的好女儿,你要知道,猎魔人不是嫌你麻烦。”猎魔人搂住了幼龙少女的肩膀,哈哈一笑,“但这事儿你得听我的,你要在家乖乖等着爸爸回来。”
“你会和那只巨龙一样,拍拍屁股走人,自已去冒险,然后一点儿踪影都不见。”萨琪亚抱着自己的手臂,气呼呼地嘟囔着。
“不会的,萨琪亚,不会的。”比企谷八幡单膝跪在了这位暗金色长卷发的少女面前,“看着我的眼睛,我亲爱的女儿,等我解决完了猎魔人的私仇,就会回来找你。”
“我的女儿,你相信我吗?相信一位向少女起誓的猎魔人吗?”
“天哪!别再跪着了,萨琪亚不配接受猎魔人的下跪。”幼龙少女将比企谷抱了起来,“我相信你,我的好爸爸,无论你说什么,萨琪亚都相信你。”
啪~啪~啪~
女祭司的掌声在周围响起,披着白色大褂的平冢静笑眯眯地看着比企谷。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静。”猎魔人感到不好意思了。
“很遗憾打扰你们父女的相聚,但你回来了,就该知道回来的规矩。”女祭司朝着猎魔人勾了勾手指,“我得对你的身体负责,天知道你有没有又喝那些要人命的魔药。”
“这次没有,我向你保证。”比企谷下意识地将手伸向了自己的挎包,那里确实没有放有魔药。
“下次也不行,我知道你要去维吉玛,我也知道你要做什么。”平冢静拽住了猎魔人的胳膊。
“女祭司!你要做什么!”萨琪亚朝着平冢静龇牙咧嘴。
可后者按着少女的脑袋,任由她胡乱挥舞着自己的胳膊。
“好孩子不该知道这些事儿,你的结衣小妈会给你将睡前故事。”女祭司朝着暗金色长卷发少女做了个鬼脸,然后狠狠地踢了一脚她的屁股。
“去吧,小鬼,去找你的小妈哭鼻子吧,别在这里缠着猎魔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