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应该有什么话要对祥子说的。
但是素世却是一直沉默着,一路尾随着祥子,直到祥子走进了那个房子中。
她就这么一直看着,心乱如麻的祥子也没有注意到这么一个尾随着她的人。
无数次,她想在路上追上祥子,想问她为什么要推出乐队,想问她为什么要断开和大家的联系,想问......
然而,她的身体就像是被一种奇怪的力量扯住一样,每当要再进一步,那一幕就在她脑海中浮现。
最后无言离开。
不过,这个地方,她记住了。
......
电影杀青了,源真的日常任务又少了一个。
纵然如此,他的生活也并没有变得空闲起来,他的书店像是成了少女们的聚集地一样,除了有什么事情,闲暇时就会坐在二楼各做各的事情。
各做各的事情当然不会打扰源真,但是,就像是打卡一样,每个人来的时候都会上楼来和源真打声招呼,弄得源真不厌其烦。
要不再置办一个住的地方?
源真甚至产生了这个想法,但是出于各种原因放弃了。
是谁起的头?好像是那个粉毛来着,那个粉毛叫什么?
算了,不记得就不记得吧,源真一边想着,一边琢磨着语言,怎么委婉的拒绝她们的行为。
不和人交往,就会丧失对这个世界的实感,但是一直和人接触,也会让源真感到厌烦疲惫。
源真是更希望把时间给一个人发呆的。
‘你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面’
对于这一点,源真有着清晰的自我认知,客观的世界是正确的,但是源真所追求的某种东西只会存在于主观的世界。
除了一些必要的情况,源真的大脑其实一直是充斥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混沌的。
“店长......”
上楼来找源真的灯看着正在发呆的店长,也发起了呆。
“啊......是灯啊,是有什么事吗?”
源真被直勾勾的视线惊醒,live的顺利举行让灯开朗不少,只不过灯内向的性格很难让外人察觉就是了。
“那天晚上,我听素世说看到了祥子......”
因为主唱太拼命了,所以没有和贝斯手一样,有精力打量台下的观众(bush。
灯一直是知道祥子早就转到了隔壁班的,但是她并没有勇气去和她再次建立链接。
听到灯说这个,他突然想到了之前初华说祥子邀请她去参加乐队。
但是这是初华自己的事情,源真既没有兴趣,也没有必要去插手。
指导少女乐队什么的,有过一次体验就够了,他只在乎未来可能发生的有趣的事情。
这句话是夹带了源真恶意满满的私货的。
“是吗!?我...我会转告爱音,为她加油的。”
看着少女舒展开的容颜,源真没有在继续说什么,灯现在需要的是认可与鼓励,怎么说也是自己看大(?)的,而且之前的事情自己也是有些责任的。
“书写故事的笔一直都在你手上,我很期待,你会给我展现出一个怎么样的未来。”
源真为灯祝福道。
......
接下来,源真要去处理一些事情,便撇下了灯,独自出门了。
这也是他突然发现的事情,也是他要做的下一笔投资。
一笔既是丰川家,也并非丰川家的债务。
“真是狼狈啊,丰川先生。”
虽然客厅还算整洁,但是本人的屋子却是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啤酒罐子和各种速食食品的袋子,让人难以下脚。
自从背下了那笔让人望而却步的债务后,丰川先生就像是失去了人生的意义一样颓废着。
反正债多不压身,每天除了打些零工保证自己吃喝不愁,剩下的就是在家里发霉等死。
大概是背后的丰川家的名字,也没有催债的上门骚扰,丰川先生也是乐的清闲,似乎身上没有背负着这笔钱一样。
然而现在,好日子到头了。
丰川先生当然记得眼前的人是谁,也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
看着眼前笑着的年轻人,丰川先生莫名感到了一阵寒意,眼前这个少年某种意义上甚至可以算是自己的榜样。
作为一个外人进入源氏,最后不仅可以说混的风生水起,连那个位置都可以说是唾手可得,没有手段,丰川先生自然是不信的。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亲临了这里,可以说来者不善啊。
不对,将一些东西串联起来之后,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被打包卖了,再加上各种各样的巧合,自己住的地方可能都是这位施舍的。
哦,所以说我才是来者,那没事了。
丰川先生露出讨好一般的笑容,讪讪问道。
看着眼前丰川卑微的姿态,对比其之前的意气风发,巨大的反差有趣的让源真差点笑出了声。
他很想问问眼前的人,再给一次机会,他还会赌吗?不过如果是当初的那个他,相比会再次点头吧。
在被风暴真正撕裂之前,都以为自己可以把握风暴,这就是传承自这个国家的自信。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只看到了阁下的女儿所作所谓,我还以为阁下在努力偿还债务呢。”
如果只是自己,烂命一条,丰川当然是死猪不拍开水烫,但是他点出来那个自己一直在逃避的软肋——祥子。
毕竟祥子留着丰川家的血,丰川家的面子应该会给吧,他一直自欺欺人道,但是在资本面前,所谓的个体算是什么他自己也门清。
“这位先生,你也不想让你的女儿......”
那是祥子见到父亲的最后一面了,那个教会了自己何为尊严的男人,跪下亲吻源真脚尖的画面。
为了让故事发展的更顺利一些,不对,应该是更有趣一点,心情来了的源真不介意为此添一把火。
来吧,起舞给我看吧,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