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夜晚,白炽灯把屋子照亮,灯正坐在桌前奋笔疾书。
这可不是因为暑假快要结束了,需要赶作业,那种东西灯早就已经完成。现在让她头疼的,是优的请求。
“灯来作词吧!”这一份沉甸甸的信任让灯感受到了压力。能写出这么好的曲子,对优来说肯定也是一种幸运,灯下定决心,一定不能让它毁在自己手里。
不过,有决心是一回事,能不能顺利地完成又是另一回事了。虽然对于写作并不陌生,但是歌词写作毕竟是平生第一次。词的音调如何与曲调配合?如何安排才能唱起来顺口而非诘屈?以及最关键的,如何把优寄托在音乐里的情感完整地表达出来?这些问题都给了灯很大的困扰。
耳机里反复播放优录下的吉他,冥思苦想着记录下每一个稍纵即逝的灵感,灯最近每个晚上都在这样辛苦地工作。虽是独自一人,可音乐中的丰富情感让她感觉,优似乎始终在陪着她一起工作。这种温馨的感觉给了灯无穷的动力。
当然,今天晚上,事情肯定有所不同。
随着咔嗒一声,某人推门而入“灯,晚上好!”
可惜,灯戴着耳机,听不见她的声音。
“灯,灯?”连续叫了好几声,依旧没有反应。
黄头发的家伙啧了一声,走上前去,重重地拍了一下灯的肩膀。灯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笔差点掉到了地上。
“啊,是优啊。不要吓我嘛。”回身见到是优,灯放松下来。
“灯,陪我玩!”优一边撒娇着往灯身上贴,一边把灯的耳机摘下。
“真是的,我看灯完全是不懂哦。”优一用力,强行坐上了灯的椅子。虽说灯和优的身形都比较娇小,但果然两个人坐一把椅子还是有些勉强。灯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重心以防掉到椅子下面。优看出了灯的窘境,于是伸手搂住了灯的身体。
“相比起写歌,难道不是陪我玩更重要吗?写歌这种事什么时候都可以做,但是陪我玩却只有现在哦。再过一周就要开学啦,灯也不想再逃课吧。所以,就趁着这两天多陪陪我嘛……”
“可是,优之前写歌的时候,不也是好久没有陪我玩吗?”
“那不一样!因为我要保证隐密啊。可是我早就知道了灯会给我写歌了,隐秘什么的根本不存在。所以来陪我玩嘛。灯好多天都没陪我玩了,我好寂寞……”
“好吧。优总是这么不讲道理呢。”
“好耶!灯你赶紧换一下衣服,我们马上出门!”
“欸?门不是已经锁了吗?难道优有钥匙?”
“没有!但是,偷偷跑出去很容易哦,只是看你愿不愿意做罢了。灯赶紧换衣服哦,我马上回来!”
哼哼地笑着,优离开了。
灯注视着优的背影消失,郑重其事地把本子合上,小心地放回书架。想了想,换上一条裤子,坐在椅子上等着优回来找她。
“嘿嘿,灯,你看这个发型怎么样?”
优一改平日的风格,没有系她最喜欢的双马尾。而是把长发盘在脑后。双手叉腰,身体前伸,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这份帅气的姿态让灯有些脸红,害羞地低下了头。
“优……什么样的发型,都很棒。”
“嗯。优来帮我扎吧。”
“现在可不行!我们得快点行动了。”
“叔叔阿姨不会发现吧。所以晚一点也没关系?”
“我们毕竟还是要回来睡觉的嘛,所以不能太晚!”
“所以,就是从这里走吗?”站在地窖的门口,灯转头问优。
“这里面,没危险吗……”灯咽了一口口水。她终究有些害怕。
“没事的啦,我和姐姐都走过好多次了,很安全!里面丢的都是一些废家具之类的东西,最多有一些虫子罢了。”
遥和优一起走过吗?那么我肯定也可以。灯点了点头。
“好,那么,我们走吧。”搬开门闩,推开小小的木门,优带着灯走进了黑暗。
“优,好黑……看不清。”
优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小手电,照亮了前进的路。
“好啦,这样就可以。我们走吧。”
“……嗯。”
地窖其实不算大,不过黑暗让它显得深邃。阻挡物错综交杂,手电筒发出的光也无法点亮整个空间。虽说心中不想害怕,可是这种幽暗封闭的环境,生理上就让灯起了不少鸡皮疙瘩。
“优,怎么走啊……”
“别怕别怕,跟着我来就好。”她可和灯不一样。拉着灯的手,在各种杂物中穿梭,很快就找到了地窖的出口。
“看吧,没什么可怕的。”回过头,对着灯眨眨眼。灯不理她,只是手握得更紧了。
“好啦,先放开我的手啦。这样子我没法开门哦。”灯默默地松开了手,转而拉住优的衣角。
优嘿嘿一笑,拿开门闩,推开门。顿时,灿烂的星光就撒进了灯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