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大人!您快看,模拟宇宙的系统程序里忽然蹦出来一行字:‘真实模拟功能已安装,是否运行?’。这是怎么回事呀,不会是个bug吧!”
发送信息的是特别研究员白塔,她是黑塔大人的一个人偶。
在她的强烈要求下,黑塔大人允许白塔给自己捏脸:
白发红瞳,宽颚圆颐,剑眉杏眼,胸前别着两个显眼的荷叶尖。
两个萝莉并排站在一起,看一看身旁印堂发灰、尖酸刻薄、双目无神、平如削壁的黑塔大人,白塔骄傲地挺起了胸脯。
“[自动回复]您好,我现在有事不在,忙完了也不会和傻b联系。”
见黑塔大人不理她,白塔直接用人偶的身体反过来接入了黑塔网络,发动人偶们一起给本体短信轰炸。
在她坚持不懈的努力下,黑塔大人终于回她了。
发给她一个按钮封面的程序。配上一条信息:“按一下这个,多余的代码信息就会消失了。”
还有这种好事!莫非,这就是代码领域的奇物,可以一键消灭屎山代码的福音。
把这么珍贵的奇物拿来解决自己的问题,黑塔大人果然还是爱我的。
白塔心里甜蜜蜜点下按钮,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待会儿去和艾丝妲站长炫耀黑塔大人的特殊待遇。
好想看端庄美丽的大小姐因为羡慕自己而焦急地咬起大拇指的场景呀。
然而,在按下按钮的一瞬间,系统中的神秘信息没有消失,她身上穿的黑白公主裙忽然分解开来。
在其他研究员见怪不怪,自觉回避后的空间里,白色布料中的纳米材料瞬间展开成了一座平铺在地板上的手术台。
黑色布料则变成皮革束缚带将她紧紧地扎在手术台上。
放开我,你、你们要干什么,我不是bug呀。救命,衣服造反啦!
手术台的顶端伸展出八爪章鱼般缓缓转动的灵魂提取仪,向白塔发射着猩红的奇异粒子。
一会儿,白塔就被催眠了,变得和其他的黑塔人偶一样双目无神起来。
然后,灵魂提取仪的末端伸出了细小的蜂针,噬菌体的小脚儿一般扎进了白塔的血管和瞳孔,发出了刺啦刺啦的电流声。
后门电流控制表的页面在黑塔大人的本体面前显示出来。坏萝莉直接把电流杠杆顶到了最大。
给我电她!
通电后,白塔花枝乱颤,两只雪白的小脚丫像胸前的鼓包一样翘了起来,然后无力地疲软下去。眼泪和口水从脸上流到地面,蔓出了一滩水。
电刑结束后,机械重新变回了衣裙的碎片,盖在白塔还在不时抽搐的身体上。
在她变得模糊的视野里,一个黑塔人偶被操纵着走了过来,蔑视的眼神令她的身体条件反射般颤抖起来,一被看就知道是黑塔本人。
“很不幸,本来智商就突破下限的你,还患上了神经臆想症。好在我有很有效的治疗方式。”
“再敢来拿你那婴儿恶作剧般‘国王的新代码’来消遣我,我就给你的脑子里打一针,让你的脑浆从你流眼泪和口水的地方漏出来,接满一针管捅进你的下雪洞里当奶瓶。”
“明白了吗?嗯?说话!”黑塔大人将光脚伸进了白塔嘴搅拌着,口水被顶得再次溢了出来。
精神恍惚的白塔只能用喉咙发出呜呜声响。
“很好。”黑塔大人满意地把脚抽回来,在白塔的鼓包夹缝里擦了擦,扬长而去。
白塔整体设计的品位都很差,但唯独这个擦脚功能很不错。
黑塔大人走后,白塔像被欺负的小媳妇儿一般在地上捂着眼睛哭了起来。
呜呜呜,黑塔大人欺负我!
路过的埃美丽见了,连忙把同行的温世玲从这个少儿不宜的场景里支开,让她先去奇物收藏室,然后自己进来安慰白塔。
但她的嘴很笨,站来白塔身前半天,最后只憋出了一句:“竟敢招惹黑塔大人,你是傻b吗?”说完还踩了白塔的肚子一脚。
为什么不来招惹我呢?
不知道为什么,空间站里再温顺的女人,碰见白塔,都会被激发施虐欲。
白塔哭得更伤心了。
埃美丽听了心里十分愧疚,于是就把这里发生的事通过终端发给了站长,请站长过来欺负,阿不,来安慰白塔。
小角落里发生的事,早就被以公谋私的艾丝妲站长调到了私密的小小监控屏中,几名女性职员一起紧张地看着白塔的受刑直播。
艾丝妲紧张地抿着咖啡杯的边沿,这已经是她第三次去喝这杯没有水的咖啡了。
对大小姐来说,这还是有点太刺姬了。
看到事情告一段落,艾丝妲咳嗽了一声,说道:“科员们,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吧,你们今天的研究做完了吗?”
在各自的领域都是凤毛麟角,将研究作为自己生命意义的女科研员们,却都一反常态地说道:
“我们的项目进度早就达标了。”
“研究哪有关心同伴重要。”
“黑塔大人太过分了,我们作为黑塔大人的追随者,有必要去关心关心白塔,开解开解她,让她不至于怨恨黑塔大人。”
艾丝妲犹豫了一秒钟,然后对阿兰说:“对不起啦,阿兰,你在这看着,我们去安慰安慰白塔。”
“大小姐……唉,算了,您开心就好吧。”
总感觉,白塔诞生以后,站上有权力的女科员都变得昏庸起来了。
什么模因感染。
在埃美丽的帮助下穿好新衣的白塔,指着模拟宇宙系统里的信息问她:“你看得见这条信息吗?‘真实模拟功能已安装,是否运行?’”
埃美丽揉了揉眼睛,用力地看着白塔手指的地方。但不论她怎么看,白塔手指的地方都空空如也。只能遗憾地摇摇头。
唉,可怜的孩子,都被黑塔大人欺负出幻觉来了。
你也看不见?
这么说,不是黑塔大人不理我,是她也看不见。
连伟大的天才俱乐部成员、铸造无数奇迹的智识、爱欺负人的万年萝莉老妖婆都看不见,而我这个平平无奇的黑塔人偶却能看见。
莫非这是专属于我的金手指。
我就说,穿越者怎么会没有金手指!
是的,白塔其实是一个穿越者,虽然现在过得很丢人,但也是从地球穿越到异世界的一员。
在地球上,她是一名白化病患者,皮肤对紫外线十分敏感,容易晒伤。
所以她一般都是在亲友的陪伴下,秉烛夜游。仰望浩瀚而宁静的星空,感受来自无数光年外的星之律动。
自己命运中的愤懑和忧伤,似乎在无垠的星海里,都冲散了。
她爱上了星空,爱上了天文。
之后,白血病引发了复杂的并发症,很长的时间里,她都要在病榻上忍受痛苦。
没有办法出院的时候,她就请亲友为她阅读天体物理学的科普著作,或者观看相关的视频节目。
精神好的时候,她就自学天体物理学的理论。
病灶在燃烧她的身体,但当她为了一个自己设立的、如星空般遥远的目标而努力的时候,病灶也成为了她飞往星空的燃料。
她保持了乐观积极的宽广心态。甚至用真诚的必杀技融化了几个在网络上以攻击别人痛处为乐的阴湿喷子。
在她的身体好起来后,她还去参加了霍金访华的讲座。
令人没想到的是,就在讲座的中场休息时间,爱泼斯坦岛的名单被特朗普提前泄露了。霍金赫然名列其中。
提问环节,白塔直接把新闻怼到霍金的脸前,问道:“这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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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塔气得白血病都红了,一拳抡上霍金的下巴颏,把它的头打掉在了地上。
没想到,这个宇宙里的霍金其实是外星人。
它们在星际间旅行,收集各种奇物。这个外星人在来到地球,被地球的娱乐腐化了,所幸伪装成人类留在这里。
被打掉的头是外星人储藏奇物的玻璃柜,摔碎了以后,里面装的微型黑洞泄露了出来。
白塔掉进了黑洞里,身体被撕碎成了微粒。
但她的意识却没有消失,而是进入了奇点,变成了原始宇宙量子涨落中的一种奇异波形,成为无数新生子宇宙的暴胀和坍缩的唯一观测者。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白波在波函数的概率引导下,又穿越了一个子宇宙的虫洞,从白洞里衍射出来,来到了星铁宇宙。
正好被黑塔空间站的宇宙粒子接收器收集起来。
黑塔大人把桢波装进了自己的一个人偶里面,激活了她。
白塔就复活了。
这段经历让她直接成为星铁宇宙里在开拓命途上走得最远的人。
白塔向黑塔大人介绍了自己的来历。
之后的几天,她受尽黑塔大人的宠爱,那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就差亲自给喂奶了。白塔有什么要求,她都百依百顺。
就是为了得到白塔观测过的原始宇宙数据。
然后,看着白塔交上来的白卷,黑塔大人的表情从红润的期待变成了撇着嘴的鄙视。
什么叫不知道?
看到了,不就相当于测量过了吗?合着你就真的就光看着呀。
“你是不是不行?”
可恶,竟然敢说我不行。白塔憋了半天气,在白纸上写道:
“就如潮涨潮落般,在宇宙的琴弦里,忽然张开了一个泡泡,又被戳碎了。一切如梦幻泡影,不可言说……”
“行了,我知道了。”
黑塔大人静止了,一动不动的,白塔好奇地在她面前摇了摇手,戳了戳人偶可爱的小鼻子。
一会儿,几个面无表情的黑塔人偶小苦工推着小推车来到了白塔的宿舍,挥起小锤头叮叮当当地装修起来。掀起一阵烟尘,把白塔熏得打了个喷嚏。
一个小书桌建立起来,上面立着一个平板。一个萝莉黑塔拉着她的手,放到平板上,激活了屏幕。另一个萝莉黑塔把一枚光锥捧到了她的面前。
白塔凑到光锥面前往里面看。
她看到一个妩媚的美人,抱着一个表情怯生生、颇有硅胶质感的黑塔娃娃,坐在开满了紫色百合的庭院里喝茶。
Wow,是少见的少妇黑塔耶。
这似乎是黑塔做出来自己第一个人偶的时候的纪念影像,那时的技术还不太成熟,但她很喜欢那只玩偶。
细看黑塔娃娃,发现她将一个相框抱在怀里,相框里是一个大黑塔,抱着一个小相框,小相框里是一个小的大黑塔,抱着一个大的小相框……
看了一会儿,白塔的眼睛变成了鸡蛋糊一样转圈的眩晕状。
黑塔趁机掀开了她的裙子,往她的皮鼓上盖了一个“奇物”的印章。
“哎哟,你干嘛?”
“标记一下,你以后就是只属于我的奇物了。没有我的批准,别人不能研究你。”
“这是用我的部分记忆制成的光锥,之前和流光忆庭的模因交流技术的时候制作了几个,但是没有让别人用过。”
“用了它,连一头蠢猪都可以成为普通人里的明星科研者。”
“你不会连头蠢猪都不如吧。”
“然后,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办公室了,我会叫人再来给你拓宽一下,待遇都调成最好的。”
“你就在这里好好消化我的记忆,然后用不知道能继承几千分的科研能力,好好地把你的观测记忆转化成数据。最后用数据做出一个原始宇宙的模拟器!”
“这个项目就由你来负责,需要帮忙就随意找人使唤,我也会给你招来几个俱乐部里的天才当打手。嗯,我想想,就叫它元宇宙吧!”
“恶,好屎的名字,能不能换一个?”
“你说什么!那你想叫它什么?”
“模拟宇宙怎么样?如果真的能模拟出各种各样的宇宙来,我也希望它能模拟出我来时的那一个,让我能够回家,哪怕只能看一看。”
黑塔看了有些伤感的白塔一眼,还没安慰,她自己就调整了过来,重新露出了积极阳光的笑容。
“不管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此心安处是我家,还能活着就已经很赚了。”
黑塔于是挥了挥手,门外的黑塔苦工把刚装上去的门牌又卸了下来,换上了“模拟宇宙”的牌子。
走之前,黑塔大人留下来一个黑塔人偶。
那只黑塔套在哥斯拉露脐皮套里面,左手拎着皮鞭,右手举在空中。眼神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做着嗷呜的威吓动作。
嘶——
“好好工作,我以后会随时用那个人偶来视察,看到你偷懒的话就拿鞭子抽你。”
“黑塔大人,谢谢你,你对我太好啦。”
白塔开怀大笑,一个大撒网,把面前黑塔人偶们都抱了起来,然后自己被压到了地上。门口装修完门牌的黑塔苦工见了,左右看了看,也背过身躺了上去。
“脏死了,快放开!”
当天夜晚,白塔就扒掉了恐龙皮鞭塔的皮套和武器,抱着无机物般垂着头的人偶,坐在超级大沙发上看起光锥里的黑塔小人儿大电影。
桌上放着无数罐冰可乐,每个都只喝开罐以后的第一口。
怀里未启动的黑塔人偶里还塞满了一桶脆甜的爆米花,每粒爆米花上都涂着均匀而细腻、雕刻着玫瑰纹理的焦糖色口红。
真是太爽了。
黑塔的完美人生更爽:大小随地变变变,导完博导导星神。脚踢仙舟幼儿园,篡改流忆养老院。给列车长帕姆的耳朵打增肥剂,在湛蓝的星球上当奥特曼。
她被黑塔大人的精彩人生感动得稀里哗啦的,已经成为黑塔大人坚定的追随者。一边哭,一边把鼻涕抹在皮套黑塔的腰上。
“看爽了吗?”
“说说看,你都学会了啥?”
白塔连忙把手从领导的腰上缩回来,犹豫了一下,又掸了掸上面的鼻涕。
糟了,越抹越黏糊。黑塔感知了一下人偶的身体,脸色也变得不正常起来。
白塔连忙回味了萦绕在头脑中的黑塔记忆,这一刻,她如同请神上身,举手投足间,仿佛真的有了黑塔本人的灵韵。
她优雅地将手抬过头顶,像是一只扬起雪白脖颈的天鹅,踮起脚尖转了一圈。
黑塔也将手中的小皮鞭转了一圈,白塔揉了揉眼睛,她总感觉,皮鞭每转一圈就会变大一点。
然后,她就像个陀螺一样被抽得转起圈来。
“喜欢转圈是吧,我让你转个够。”
那之后,白塔的悲惨转圈生活开始了。
“为什么输入进你脑子里的知识一下子就消失了?它们都去了哪,是你把我人偶的大脑褶皱变平了吗?”
“啊!”
“为什么你不能主动把最有趣的地方给我露出来?非得让我一点点从你身体里扒出来,你以为你是谁?”
“啊~”
“题又做错了,为什么把答案摆在你的面前都能选错?要是再做错一道题,我就把你的身体换成玩偶手套,把你戴在我的手上,让你里里外外都记住哪个才是正确答案!”
“啊——”
艾丝妲捂着眼睛,躲在房间门外听着里面噼里啪啦的动静。
黑塔大人变了,都是因为这个新来的白色人偶。
但也是白色人偶让黑塔大人回到了她的身边。
自己接手空间站以后,黑塔大人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没有趣的新东西,我就不来了。”
白人偶入住的这几天,黑塔大人来访的次数比之前一年都多。只要堵在模拟宇宙工作室外的拐角,就可以和从房间里神清气爽地出来的黑塔大人说上几句话。
哪怕只能说上几句奇闻琐事、恒星仪的数据变化,最后被黑塔大人以“我对这些没兴趣”打断,她也高兴得想要跳起来。
要是在房间里被黑塔大人抽的人是自己就好了。
但她已经很满足了。
送走黑塔大人,她回到模拟宇宙工作室,把哭晕在地板上的白塔用被子裹起来,轻轻地抱到榻上。
她一只手托着脸颊,另一只逗弄随着白人偶变得平稳的呼吸而一皱一皱的鼻尖。
在梦中,你遇见我给你数的电子羊了吗?
艾丝妲好像有点明白了为什么黑塔大人会对白塔感兴趣:被欺负到失去意识的白塔好可爱哦。
她四处张望了一下,确保没有人后,偷偷掀开了裹着白塔的被子,亲了亲她身上的伤口。
痛苦痛苦飞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