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卡兹戴尔,死亡似乎是家常便饭。
来自蓝星的灵魂,降临到了这片灾难之地。
没料想来到世界的第一口吃食不是奶水,而是微微发腐的血肉。
萨卡兹的生命是如此廉价,原本死于腹中的胎儿怀着对于新生的希望,浴血而生。
这片源石能量过于活化的地区,隔开了杀戮,给了生命成长的温床。
腐肉,发黑的污水,发黑的苔藓,让脆弱的胎儿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战士。
枯燥的时间里,除了获取食物和保证基础的清洁,能做的或许只有机械式的训练。
或许只有红色的坚硬灵魂才可以坚持下去,千锤百炼的肌肉和意志让少年有了在乱世立足的根本。
缠上破旧的布料,攥紧捡来的狗牌,少年走进了幽深的地洞,加入了疤痕市场,成为了一名佣兵。
从在阴暗处偷袭到正面将目标枭首,手中的铁片变成了门板大的精制大剑。
少年逐渐成为了名声远扬的佣兵“幽灵”,来源于成长时营养不足导致的灰白的毛发与皮肤,如同幽灵似飘忽不定的作战风格,如同幽灵般将利器扎入敌人的心脏。
坚持锻炼加上将佣金都用来购置修复身体的药剂与食材,十六七时幽灵的肉身足以在佣兵中名列前茅,一手一把上百斤的铁剑都能舞得虎虎生风。
或许是因为成长在高浓度源石环境中,幽灵可以敏锐感知到源石的存在,包括人体内的微量原始成分,这让他在战场上宛如一个开了上帝视角的挂。
但真正让幽灵在一众萨卡兹佣兵中脱颖而出的是他的源石技艺,犹如称号一样,幽灵。
无意的一次尝试,初出茅庐的佣兵小子手握一只粗制滥造的源石法杖,盘坐进入冥想状态时,感知中闪着橙黄色荧光的法杖似乎挥发出点点光斑,浸入身体。
顷刻间,幽灵好像进入了道家的内视状态,全身骨骼内脏清晰可见,一股灰色能量正随着血液流淌。
慢慢控制灰色能量蔓延至全身,幽灵的身体仿佛他的名字一样泛起灰白的不真实感。
右手中的法杖透过手心掉在地上,幽灵仍盘坐着适应这种状态,直至几分钟后实体逐渐汇聚。
从那天后,战场上多了一个真正的幽灵,斧刃一次次透过他的身体,幽灵的利刃一次次扎进目标的心脏。他仿佛无处不在,总会在敌人不备时给他致命一击。
幽灵的出名之战是与一只千人的食腐者队伍。
两把巨刃嘶啸着奔向敌人破绽,硕大的兵器举重若轻,宛如匕首一般翩飞。
食腐者的的法术穿过他的身体,侧身躲开呼啸而来的剑气,灰雾缠上破败的双刀。随着一声令人脆响,食腐者的仪式核心被击碎,随着骇人而不甘的尖啸,幽灵飘然退去。
他一人便阻止了战争的脚步,死亡为之驻足,仿佛无形无影的幽灵。
还记得那天的疤痕市场,白色的壮硕身影,那位摄政王想集结萨卡兹前去卡兹戴尔建立新的秩序,他允许任何人挑战他。
王锐利而厚重的目光下,一片静默。唯有一道灰白身影向他亮出了锋刃。
幽灵记得那是如同海啸般的力量,看似普通的一剑,但却避无可避。明明体型相似,自己铁铸的筋肉却在一次次攻城炮似的冲击下发出哀鸣。
会死,幽灵做出了这样的判断。右手的巨刃与剑锋碰撞,左手的巨刃撩向王的下腋,剑刃传来巨大的力量想将其震开,幽灵栖身压上稳住右手剑刃。
就在王侧步躲避剑锋的瞬间,大量灰雾喷涌而出,上撩的剑刃化作狠厉的突刺直逼王首。一道绚烂的剑光绽放,幽灵的双刃折断,但灰雾却穿过王躯,向远处袭去。
准备追击的萨卡兹王廷军被摄政王拦下,王的左脸颊处浮现出一道刀痕,血液渗出流下,滑落到微扬的嘴角边。
逼出爆发一剑的瞬间雾化,从后摇的细微空隙处逃生。尽管王的斩击透过身体,但依然对幽灵造成了伤害,浑身爆痛,强化普功都带真伤吗。
但正是这次险战,让幽灵获得了摄政王抛来的橄榄枝,走进了上位者的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