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月的防护服早被她丢弃了,现在穿着的只是普通衣服。
安羽确定了几眼是美月本人没错,虽然他的心还怦怦直跳,但总算是放心下来。
“美月小姐,你也不用这么吓人吧?”
“谁知道你是不是恶魔装的?”
这话安羽觉得有理。
虽然没有证据,但安羽认为他看到的三头翼龙才是真实的。
美月应该也这么想的,其他人把恶魔当成飞机,大概率是因为恶魔的特殊能力。
“那美月小姐,你怎么确认我现在是人的?”
“你刚才不是惨叫了吗?”
“我……”
安羽一时语塞,无话可说。
只能说美月能成为科研工作者,果然是有道理的。
虽然美月有些毒舌,但安羽在深渊遇故人的心情不错,并没有在意。
美月在床上坐直身体,用随身携带的笔作为发簪,很快就把长发盘了起来。
她早就习惯了肮脏,但是长发太碍事,不卷起来让美月太不自在。
弄好后,她才从床上回到地上。
在安羽目瞪口呆的过程中,美月把铁盆子端起来喝了好几口。
接着,美月才把装水的盆子推到安羽面前。
“美月小姐,这是给我喝的吗?”
“不然呢,给你洗脸吗?”
看来美月先喝只是不想喝他的口水,但是现在这样,不就变成他喝美月的……
安羽犹豫一会,还是好奇地问:“这里面的荧光物质是什么,喝了没事吗?”
“不知道,深渊很多东西无法理解……一般也不会出事,最多就是拉肚子。”
美月解释完就盯着安羽看,好像对他的质疑和踌躇有些意见。
既然如此,安羽不再想那么多,他也端起盆子就喝。
味道没什么特别的,喝着和地表的水差不多,但可能是太口渴,安羽竟喝出了一种甘甜的味道。
美月看着地上的黑狡略感好奇,这种什么都能吃下去的异兽可不好对付。
“这是你打死的黑狡吗?”
“对,就是一条傻狗,吃了它肯定得狂犬病。”
安羽狠狠吐槽完,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黑狡?那是什么?”
“不知道,我朋友用古代的异兽名字取的,深渊里很多这种乱七八糟的……”
美月显然没在意这黑狡,更好奇于安羽全身没有一点伤势。
“它没伤害你?”
“美月小姐,我也不知道是不是……”
安羽把刚才免疫火焰的事讲述了一遍,顺带还美化了他用砖头制敌的过程。
美月无视了安羽后面的话,思考一会后才瞪着安羽。
“你等下别乱摸!”
接着在安羽的眼中,美月就渐渐与环境容为一体彻底隐身了。
之前通过美月留下的笔记,安羽就知道美月的能力是伪装,加之刚刚在床上也见识过,这时也不觉得奇怪。
安羽感觉到有一只柔软的手触碰到他,同一时间,美月的身影又浮现在他眼前。
美月微微低头,这是她思考时下意识的动作。
“我知道了,你的能力很可能是让别人的能力无效。”
“这种无效化应该是有条件的,我猜测像我这种作用自己的能力,你要触碰到本体才能让我无效。”
“类似黑狡的火焰攻击还不好下定论,但我猜测只有接触你的部分会免疫,攻击者本身能力应该还在。”
安羽听完恍然大悟。
难怪这傻狗只喷火不咬人,原来是能力还在才让它脑子没转过来。
“美月小姐,你好聪明啊。”
美月就像没听到他的夸奖,转而看看地上的黑狡。
“你有刀吗?”
“有。”
安羽拿出那把比指甲刀长不了多少的折叠刀。
美月忍不住给安羽一个白眼,但她还是接过刀子,在黑狡身上切起来。
看得出美月有些经验,这分解动作有模有样的。
一会之后,屋子里就充满了浓烈的血腥味。
美月很快就切下两小块肉,一块塞到安羽手里,一块则直接塞进了嘴里。
安羽愣住了,就这么生吃黑狡肉?
“别看了,快吃!”
“美月小姐,这真的没逝吗?”
美月看安羽还是盯着她咀嚼,就嘟起嘴背过身去。
“你好没礼貌。”
“对、对不起!”
安羽想想确实有点,便把嘴里的肉丢嘴里嚼起来。
没什么怪味,当然也没什么味。
就是非常的劲道,安羽嚼好久都没嚼烂,最后只能囫囵吞枣进肚。
“这东西只能尽快吃,晚了吃更不安全,深渊的日子是这样的……”
“抱歉,我现在知道了。”
安羽现在才明白女武神过的什么生活,难怪七海见到糖果的时候,差点把他手指头吞下去。
同时安羽也发现美月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冷淡。
“美月小姐,我们接下来该去找其他人吗?”
“对,不过在那之前先睡会吧,天马上就亮了,到时安全一点。”
天亮?
安羽有些疑惑,深渊还有天亮天黑的概念吗?
“这里天会亮吗?”
“虽然没有太阳,但是天上有类似极光的东西,亮的时候就算是白天,沉寂的时候就算是黑夜。”
“别问我那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原理,深渊总是这样充满了诡异。”
美月边说边切肉,两人就这样吃起了黑狡刺身大餐。
直到填饱肚子,美月才用泥土搓搓手,然后才爬上了床。
“你睡地上吧。”
“好。”
就算美月不说,安羽也不好意思跟她挤一张床。
安羽在地上找个位置躺了下来。
屋子里顿时陷入安静。
虽然有些累,但安羽一时半会还睡不着,就透过没有玻璃的窗户往天上看去。
如果有月亮的话,也许会让他思念地球这个家乡吧。
可惜天上只有耀眼的星晨,偶尔像是跟安羽打招呼般,绽放出十字的星光。
美月刚刚提过的“极光”,应该是安羽不久前见到的变幻莫测的光线,对比那时候,这时正散发出各色的微弱光芒。
安羽又看多了一会,他就像通过万花筒看世界,渐渐的,这极光的颜色变得愈加绚丽多彩,最后快要凝聚成为白光。
这就是深渊的白天吗?
就在安羽看着极光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突然听起了美月的声音。
“上来睡吧,离我远点就行。”
“不用了。”
安羽几乎是不作思考的回答,等说完,才发现错过了柔软的床。
美月在床上翻了个身。
“随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