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爆更: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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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晴。】
经过了几天平淡如水的校园生活,特别追加的开学考试如期而至。
第一堂考核的学科是数学。
随着紧张的试卷分发,2-D班的教室很快就变得安静了。
教室敞开的门,一个身穿棕色西装,头顶有些荒凉的中年男人背着双手走进。
他双目锐利如刀,凌厉且敏快地切开了沉寂的空气,见着众人皆是惶恐不安的匍匐于桌案之上,心里是愈发的得意。
这可是凝聚了全体数学教师一个月努力的结晶。
他每天辛苦加班到凌晨一两点审题,为的就是今天这个“生灵涂炭”的效果。
这时候,他看到了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
那里坐着的是叫做“雨宫莲”的少年。
手起刀落,摧枯拉朽般的切开了竹人结构的重重阻碍,将它的首级一刀斩下!无尽森然锋芒吐露,让伊藤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通过眼睛的余光,他能见到来栖晓已经完成了选择题,正在做填空题......
他大步流星地走下讲台,皮鞋蹬踩地面发出清脆的噼啪声。
便是怒目圆瞪,杀气凌然地走向来栖晓的所在。
那一身棕褐色的西装仿佛浸泡满了血液又经历时间氧化,能让人仅仅是看着就好像在血腥气里感受到一种极凶极恶的杀意。
伊藤三水手握教鞭,像是提着野太刀在硝烟四起的战场上穿行的人间恶魔。
所过之处,众人皆惧,就要更加卑微地埋低脑袋,唯恐惹得对方心生恼怒,便是不由分说地一刀杀来。
伊藤三水离得近了!
他几乎是站在了来栖晓的课桌旁边!
而即便恶敌当头,来栖晓依然安坐不动,尽显大将之风。
你只是单枪匹马,竟然真敢小觑我等“数算众”?你好大的胆子!
他站在来栖晓的身旁,死死地盯着那张正在被迅速填满空白的试卷。
等一下,这是......
清楚记得每一道题目答案的他把来栖晓的卷子给看了一遍,竟然找不到任何一个错误。
公式、草稿、过程......伊藤三水看着来栖晓那张没有任何除了答案之外的书写痕迹的干干净净的卷面,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他连忙抬头看向教室里的挂钟,这才过去六分钟!这可是教研组按照一流大学的升学考试的难度标准制作的卷子!
岛国的武者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就相当于平安时代的天皇忽然召集了自己最得意的武将,满脸严肃地对他说,“现在我要你穿越到隔壁民间传说的那个‘三国时代’,去把吕布干掉以彰显皇室威严。”
是个人都会觉得他疯了!
作为“数算众”头领的伊藤三水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倒退了两步,差点就要踢到被井芹仁菜放到地上的书包了!
仿佛是乡村小青年一觉睡醒发现自己坐在二战战场中央,看着炮火遮天蔽日的砸了下来,有种莫名其妙的震撼与无助。
面对此情此景,伊藤三水只能色厉内荏的在心里放狠话。
哼,马上就要到填空题的最后一道了,你就等着瞧吧......
若非掌握着精妙至极的解题招式,是绝对不可能突破这「三相之力」的屏障!
伊藤三水紧张地注视着笔尖悬停在这道题上方不再有所动作的来栖晓。
他停下了!
哈哈,他居然真的停下来了!
伊藤三水等了来栖晓三十秒,心里可谓是欣喜若狂。
终于,终于拦住他了。
嗯?
在伊藤三水迷茫的注视里,来栖晓在第36秒的时候往填空题的最后一个空位上写下了正确答案,然后给试卷翻面。
全日本最勇猛的武将就这样被吕布一个照面剁掉了脑袋。
失魂落魄的教室里,站着一个失魂落魄的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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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
象征着交卷时刻的下课铃响起。
教室里立刻爆发出一阵鬼哭狼嚎。
三岛由辉也是满脸哭丧,“我也考砸了!”
“这个难度得是什么妖魔鬼怪才能考到及格啊!”
这诡异的开学考试,他从挂钟进入到第五分钟就开始用胳膊支撑着下巴打瞌睡了。
“哦,对了,雨宫呢?”
三岛突然询问坂本龙司。
“真可怜啊,他应该也是跟我们一样解不出来题目吧?肯定是乱写一通被那个‘魔鬼伊藤’给抓住了,哎,估计少不了两千字的检讨书了。”
“魔鬼伊藤”是秀尽的学生们给这位过分严厉的教导主任起的绰号。
此时,来栖晓正在教室外面靠着墙、坐着板凳玩手机。
来栖晓感慨着,明明是很宽容、很懂得体贴学生的一个人嘛。
伊藤三水不知何时走着楼梯上来了,他手里还拿着两瓶矿泉水。
“多谢了,伊藤老师。”来栖晓接过塑料瓶。
“不客气。”伊藤三水那副和蔼可亲的微笑让一旁路过去上厕所的监考老师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平地摔倒。
“下一堂考试是国文,还有二十分钟开始,我先回教室了。”
“嗯,去吧去吧。”伊藤的笑容愈发灿烂。
虽然接下来的每一堂考试都不会比刚刚的数学试卷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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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入学考试直到周五下午才结束。
最后一堂英语考试结束了。
回想起那涉及到多种词形变化与高难句型的英语试卷,他像是宿醉般迷迷糊糊地趴在了桌上,觉得头疼欲裂。
春假的快乐经历,还有前几天在网吧里玩耍的记忆成为一张张色彩斑斓的相片从他眼前逐一闪过。
走马灯来了。
三岛不敢想象,下周自己父母收到成绩单的时候会露出何等精彩绝伦的表情。
不过还好,他有两个“同仇敌忾”的好兄弟!大家一起泡网吧,一起吊车尾!
你们说,对吧?
他回过头,发现坂本龙司已经脱掉校服外套,准备去操场上挥霍青春期过剩的精力了。
至于“雨宫莲”......
“三岛,我最近有点拮据,可能没办法跟你一起去网吧打游戏。”来栖晓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