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克丽丝滕因为喝酒吹冷风大病了一场。
几天后脑袋还痛得不行，塞雷娅只好留在家照顾她。
窗外的风“呼呼”地刮，克丽丝滕盖着毛毯，身下是软软绵绵让人陷下去的床，还被塞雷娅抱在怀里。
渐渐地有些慵懒，克丽丝滕感觉自己快要睡着，便开口找了个话题：
“塞雷娅，你说我们什么才能去太空看看。”
塞雷娅把书翻了张页：“以后。”
“哼哼，你这不是什么都没答么？”
克丽丝滕得意道：“要不是老师要教我真本事，今天一定要让你知道我得厉害。”
说着，她又在塞雷娅怀里翻了个身，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上投影出的星空：
“到现在老师也没告诉我怎么登月，计划是什么。”
克丽丝滕对洛缪一无所知。
“你说，老师到底是什么人呢？”她又问。
曾经似乎并没有听说过洛缪的名号——完全没有，他就像是突然出现，凭空降临在这片大地一样。
想着，克丽丝滕开了个玩笑：“老师一定是星星来的。”
“哦，”塞雷娅乜斜了眼胡思乱想的友人：“你现在三句话不离洛缪。”
“怎么，你吃醋了吗？”
克丽丝滕的眼神逐渐玩味，连带嘴角都勾成坏蛋：“你不喜欢老师吗？你不觉得欺负老师很好玩吗？”
她学着洛缪的样子故作正经：“你应当与我保持距离，克丽丝滕，”，然后面色慌乱，满脸通红地：“我根本没有关心你，不要乱说！”
最后把自己逗笑了：“反正我觉得老师很可爱。”
“嗯，”塞雷娅还是那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可我觉得你现在应该起床，然后吃饭。”
“你就不能浪漫一点。”克丽丝滕撇嘴。
“没准等你哪天痛哭流涕的时候我就会变浪漫了。”塞雷娅才懒得理她。
“嘁。”
克丽丝滕起床换上自己的便装。
“我待会要出门一趟，你自己小心一些。”塞雷娅提醒道。
克丽丝滕扭头：“你还在担心前几天的事？”
“嗯。”塞雷娅总有些疑虑，这几天心神不宁，就像有什么事即将发生。
“要说我就是一个恶作剧——或者被我骂晕的那些人急不可耐想要宣誓胜利，”克丽丝滕不屑：“连面都不敢露的渣滓，我才不在乎。”
“你还是小心点。”
“知道啦。”她满不在乎。
老师答应自己正式加入实验，接下来还是先复习一下。
克丽丝滕走出房间，缪尔赛思不在，老师也不在，客厅显得空荡荡的。
那就去老师的书房吧。
于是一路来到实验室。
这里不仅有书，还有洛缪各种神奇的小玩具。
克丽丝滕点了下一个奇怪的小人。
那小人立马道：“宇宙超人，睁开眼睛，我是沙福林！”
“？”
她又点了下。
“谢谢你，泰罗。”
这都是什么东西？
克丽丝滕挑眉，目光四下游弋，最终锁定在一个相框上。
那是两人的合照，一男一女贴在一起无比亲密。
右侧是洛缪，比现在年轻得多，笑得灿烂。
左边是一名黑发女人，不认识，唇角边挂着淡淡的笑。
当眼睛看过去时，右侧有那么一瞬间变成了黑白，眨眼又恢复原状。
她是谁？
克丽丝滕心中疑惑，她拿起相框。
“你干嘛诶哟。”
耳边响起一道呜呜咽咽的声音。
“谁？”
克丽丝滕四下环视。
“我在相框里。”
“？”
克丽丝滕将相框翻了个面——没想到后面居然镶了屏幕。
屏幕里有一只黑发的卡通小人趴在相框边缘哭，很可爱。
这是老师做的AI吧。
克丽丝滕觉得好玩：“你是谁？”
“我是观测者PRTS。”
“相框里的那个女人是谁？”
“小P不知道哦，小P只知道她的生日新纪元246年2月9日。”
PRTS做出了“QAQ”的模样。
“好吧。”
与其问一个AI，不如待会直接问老师。
克丽丝滕放回相册，在老师的藏书中选了一本，书名叫《去月球》。
她翻开，第一页就是一张照片。
有位浑身臃肿的人站在白色的荒土上插了一面红旗，身后是无尽的星空。
应该与《三体》一样，是杜撰出来的故事吧。
克丽丝滕没有在意，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自己为什么这么执迷于星空呢？
大概是因为单纯的喜欢？还是说别的原因？
她不知道。
那老师又是因为什么呢？
克丽丝滕不住地想。
复习总算枯燥的，加上现在脑袋还很昏沉，所以不一会她便生出困意，干脆趴在桌子上睡着。
梦中，克丽丝滕变成了一只萤火虫，她冲出泰拉，孤身一人驶入了那片星空。
正在自己欣赏宇宙的瑰丽时，身后又传来道动静：“起床啦，起床啦！”
PRTS大喊大叫。
克丽丝滕有些生气AI惊扰了自己的美梦：“你......”
下一秒，屏幕中央的小人一本正经地播报：“据日报消息，哥伦比亚军方的一支部队正在向C—2区挺进，原因不明。”
C-2区，那不就是家这里么？
军方来干什么？
克丽丝滕不解。
无所谓了，反正和自己无关。
她趴在桌上望向窗外。
老师还没有回来。
风已经停了，云也散开来去，消失许久的夕阳终于肯露头，和枫叶一起，一红一橙把视线染成血色。
那是什么？
目光敏锐地注意到一个暗格，克丽丝滕上前查看。
【请输入密码。】
克丽丝滕尝试输入洛缪的生日。
【密码错误。】
之后又试了三次，最后一次再错就被锁定了。
其实也没有必要打开，可克丽丝滕就是好奇。
脑袋忽然一转，她在密码栏输入2460209。
暗格开了。
里面有两份档案。
一份是《关于泰拉天空的调查报告》，一份是《阿波罗计划可行性》
阿波罗计划，克丽丝滕完全没听过的名词。
她翻开，档案的第一张就是标红的报告：
“泰拉整颗星球被一道防护罩包裹，我称呼它为星荚，原因暂且不明。”
星荚？
克丽丝滕继续往下看去：静滞所，武器，战争......一份她从未见过的信息涌入脑袋里。
为什么我从没有听老师说过这些？
她开始慌神，手有点发抖，迅速将资料翻到最后：
“哥伦比亚军方可能会采取包括杀死在内的所有措施，确保武器不落入我的手中。”
笔触在这里落下。
屏幕中的小人换了身行头，变成了一个身穿军装的大汉。
他贴在克丽丝滕耳边轻轻道：
“去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