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全军列阵的白色方阵汹涌地向着敌人冲去,仿佛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一时间还未反应过来的克拉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方阵队伍杀入一盘散沙的黑色士兵群中。
“杀!杀!杀!!”
虽然只是简短的口号,但却一声更比一声高地助长了气势。
只是看着浩浩荡荡袭来的白色恶魔,黑棋们双腿发麻,握剑的手不停颤抖,恐慌得连脚都不能动了啊。
要知道,士气在古代战争中有决定性的重要性。士气高涨的军队往往能在战斗中表现出更强的战斗力,而士气低落的军队则容易溃败。
如今白方士气已然高涨,战斗的结果似乎已经显而易见了。
然而,就在接触的一瞬间。
“未能反应过来”的克拉米,嘴角勾起一抹诡秘的笑容,像是狼人出现的那轮尖锐红月。
白骑士正要攻击黑色士兵,明明是前者更有力的剑刃和对方剑刃碰撞,马上就要压倒下去了。
但那抹一直缠绕在黑棋上的诡异光晕,竟顺着接触的剑身传递而上。
连带着所经过的骑士剑外表,和藤蔓般攀爬上甲胄的部位,也都渐渐化作了漆黑!
奕柯皱起眉头,他用鹰窥视硕鼠的眼神观察到了这一切。
不对。
是有魔法在捣鬼。
他探出手,向前方二人开口提醒:“小心!这很有可能是洗脑魔法!”
果不其然,原本纯净白色就像天使的骑士,片刻之后,竟然整个身体都变成了黑色的模样?
随后他转过身来时,瞳孔的内部竟也化作了赤红,俨然变成了对方的棋子。
“撤退!立即撤退!”
瞧见这一幕的空立即大喊道,面色凝重。
克拉米纤细的双手轻轻撑在晶亮的栏杆上,她优雅地弯下腰,向对面的奕柯和同伴们大笑不止。
她的笑声清脆而尖锐,在战场上回荡,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有可能会从高处摔下。她的姿态充满了挑衅意味,仿佛是在展示她的自信与对手的无力感。
“怎么样?你们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一招对吧?”
“如果还有什么手段,立即展现出来吧!”少女的声音中充满了得意,她的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似乎是在享受这一刻对手的惊慌失措。
完蛋完蛋完蛋!!
这下真的是完蛋了!
兄妹两人此时此刻明显手足无措起来,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他们显得格外紧张。哥哥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妹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尽力保持着冷静,分别吩咐着手下的士兵:“所有士兵立即后退!展开圆阵进行环形防御!”
“骑士……能把你的剑丢出去攻击吗……?”白眯着眼抿着嘴,她想找出能不接触攻击的办法,只可惜国际象棋里面没有远程攻击,哪怕是弓箭也多好啊。
但随后她又自我怀疑地摇头,“哦不……对方还有盾牌格挡……如果连武器也脱手的话,在战场上就是丢弃生命了……”
现在,局势已经岌岌可危。
到底怎样才能解决掉具有洗脑能力的黑棋?
为了帮忙,奕柯也在不断分析着,圆润的手掌托着自己下巴,抚摩着本该有胡子的部位:这个棋盘,大抵是过去选举国王流传至今的游戏棋盘吧。
这场游戏并非是国际象棋,而是在仿真模拟着国家间的战争。
如果真的能够完全模拟一个国家的话。
那对方国家的政体是怎样的?国体是怎样的?
大概,是以皇帝为核心的封建专制制度是政体吧,国体不过区区是我们世界早就将近消失落后的专制主义……
等等。
洗脑?专制?!
想到这点,奕柯的心里便有数了,那块微微升起的大石头也落下了:
“看来我们不必要担心了。”
“对面的部队自己就会溃散了。”
空和白露出疑惑的眼神,明明现在他们是节节败退的阶段啊,说什么我们其实早就胜利了这样的胡话,奕柯不会是傻了吧?
奕柯用手比划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手势,向他们如此讲解道:
“一个完全靠洗脑来的军队,是无法打赢一场非正义的战争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刻意把自己的声音拉得很高,其实不是为了让克拉米明白,而是为了让下面的黑棋也听见。他的声音穿透了战场上的喧嚣,清晰地传达到了每一个士兵的耳中。
但克拉米仍然听见了这句话,她渐渐收敛了笑容,眼中闪过一丝不确定。显然,她未曾预料到奕柯的话语会有如此深远的影响。
“难道一群崇尚正义的勇士们,会甘愿被那样白痴昏庸的君王控制吗?”奕柯继续奋激地说道。
“他们的尊严容许他们做出这样的事吗?还是说他们希望自己的国家,是个崇尚暴力欺压弱小的国度吗?”他的话语掷地有声,想要唤醒每一个士兵心中的良知。
“剑刃存在的意义不是为了伤害他人,是为了‘守护’自己珍视的东西啊!”他坚定地说:“真正的勇士会选择站在正义的一边,即使这意味着要反抗错误的命令。因此只有这样,才能赢得人心,才能取得真正的胜利!”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战场上发生了一幕令人震惊的变化。
所有黑色棋子们屏息凝神,好像在忍耐着什么东西。
他们的铠甲在颤抖,仿佛在某种内在的力量驱使下开始破碎。
克拉米不敢置信地说道:“你……你们在干什么!!”
“混蛋!你们怎么可以……”
不仅仅是铠甲,就连他们的脸庞也像是水晶在巨大的压力下裂开,从他们的身体内部,不是猩红的,而是赤红如炎火的灼热之色在覆盖全身。
这是内心的热血,在抵抗洗脑魔法啊!
少数几个还不能完全化为红色的士兵,竟然也在此时恳求对方的白棋和身边的红色战友:
“还请……动手……结果堕入黑暗之吾。”
这句话充满了悲壮与决心,深深触动了所有人的心弦,虽然只是一个模拟的游戏,可在氛围中却能看到世界上少有的悲壮与崇高。
不过一会之后,棋盘上所有的黑色都消失殆尽了。
空白松了一口气,却见奕柯早先看向楼梯处,脚步声在传来,是穿着黑衣的克拉米脸色复杂地来了。
虽然脸上变化不多,但牙齿在嘴里咬紧牙关,她攥着手,向他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