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东方同人二次创作:低创警告、灾难文笔、设定崩坏。
又一次在夜晚醒来,小人瘫软在地上。
皎洁的月光摇摇晃晃,半空中微亮的蛾子闪烁着飞翔的轨迹,仲夏夜的风轻轻吹过。
影子拉长,延伸到黑暗深处,联通着心室尽头,缓缓流动的血液与颤动的呼吸——
“我的名字叫作露米娅……”
“你心里又在想着誰呢……”
露米娅微微侧头,她的目光穿过黑暗的包围,在无数丝线的缝隙之外,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或许比从前的景色不同——露米娅感受到了它的视线,鲜红的印记。
“啊……啊啊………怎……”
眼前的它似乎说不出话,露米娅感到奇怪。
在穿越黑暗的躯壳之外,在露米娅已无法看见的真实世界里,在两个小小身影都对峙中。
露米娅身前的男孩几度张开嘴巴,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出。
“啊……”
男孩发出无声的惨叫,压抑着心脏撕扯的悸动,融化在寂静的也里。
露米娅轻轻上前,将男孩抱入怀中,随后慢慢张开嘴。
第一口,鲜血与泪珠混合在了一起。
“哈……呵呵……”
男孩在笑着,泪水粘湿了露米娅的发梢。
露米娅尝到了不同的味道。
一阵眩晕涌上露米娅神经,恶心的感觉从胃部向着全身扩散,颤抖——
“我……”
露米娅叫出了声。
眉梢微微显得扭曲,露米娅疑惑地看向四周——真实人间安静的夏夜——四肢传来未知的信号,露米娅一下子跪坐在地上,身边是没吃完的残肢。
“为什么?”
露米娅终于忍不住呕吐来起来,黑色的血液从她苍白的嘴唇里溢出。
直到黑色淹没了街道,整个空间归于虚无,露米娅停止了呕吐。
“寂寞之井。”
一道刺耳的声音从露米娅脚边传来,划破了半空中回旋的寂静。
露米娅没有反应,脚边的男孩彻底死亡。
月光诡异地摇晃。
… …
一个荒谬的念头爬上大脑,便开始密密麻麻地四散开,在平庸的思绪里,总是显得那么耀眼。
“寂寞之井…”
如此奇妙的名字,反复地闪现在露米娅的神经里。
露米娅连呼吸都是微弱的,她感到一种快要窒息的无力,当气息静止,她就永远拥抱黑暗,回到过去——
她感觉好累,小小心脏里翻涌着多少人的血液——
一点、一点积压着跳跃的呼吸,直到扭曲变形,颤抖着继续迸发血液。
好累。
连合上眼也做不到。
白色的喧闹的人世,白天挥霍着被赋予的快乐与肆无忌惮,人们到晚上就要逃避黑暗的抓捕——不知名的情愫攒动,直击心脏。
开始依赖催眠,露米娅在眼球里尝到了不解;开始依赖麻醉,露米娅在血液里尝到了无奈;开始依赖镇静,露米娅在神经里感到了癫狂;开始选择逃避,露米娅尝到了恶心的感觉。
一股迷茫就这样简单出现在露米娅瞳孔里,开始呕吐,露米娅表情变得扭曲。
人们消失在黑暗里,消失殆尽。
浪漫舞台被露米娅永牙齿一点一点将血肉嚼碎、咽下,将骨头整个吞下,血液疯狂喷射——残酷地搭建起来。
人在夜晚的死亡,依旧将人间的温度留在他们嘴里,口口相传。
黑暗蒙上了血腥杀戮的脸,让一切看起来忧郁而让人着迷——
直到痛苦、从离心脏最近的那一根血管开始蔓延,缠绕着心房扭曲,红色液体哀嚎着讲悲伤压缩在心室里——不断上升的压力——直到爆炸——
红色的爆炸,挥散不去的感觉——缠绕——眼睛开始流泪,蓝色悲伤偷走瞳孔的深邃,白色相框变得灰扑扑、丢失视线——五彩世界开始变得模糊,另一个世界却开始变得愈发清晰。
无力跪倒,彻底瘫软着地上。不规律的呼吸、与断片的思绪,一点、一点将周围填满——迷茫——让微微张开都嘴唇,什么也没有说不出来。
身体微微的颤抖……
露米娅感受着、她将视线看向另一边,那里藏着除了她与身前人以外的诡异世界。
“哈哈哈哈哈——”
“呕……呵呵呵——”
“啧、啧啧啧——”
“哎呀!哎呀哎呀——”
“啊?啊啊啊?啊——”
“嘶——”
“切。”
声音被创造出来。
露米娅捂住耳朵。
鄙夷、愤怒、冷漠、胆怯、刻薄、卑鄙、软弱、得意、虚伪、嘲讽、傲慢……
画面被创造出来。
露米娅捂住眼睛。
污秽的味道与汗水的气味冲散了原本的气氛,在那一边的世界,欢愉的味道将要达到最高潮——这里泥土的腐臭与血液铁锈的苦涩,环绕在面前的空间。庸俗的气味、刺激以及让人胆寒。
露米娅捏住鼻子。
撕碎的头发丝,断裂的血管,麻木的重击与失重的倾斜。液体飞溅、肢体舞动。冰冷温度穿透干枯的眼眶,无知觉的四肢,拥抱了还在跳动的心脏。
露米娅捂住嘴。
忍住了呕吐的感觉。
“寂寞之井。”
露米娅此时弱弱地幻想着,淹没在黑暗里…
… …
“存在,就有意义吗。”
“存在,即将走向消亡。”
“存在,有意义吗。”
“存在,宣告着物质的第一性。”
露米娅忽略了脑子里想法纠缠不清,她举着黑暗盾牌,在阳光下行走在人间里。
已经好久没有在白天闲逛,露米娅一直在避免这种感觉发生——强行忍耐着呕吐的欲望在纯洁的日光里闲逛。
纯洁的日光将周围的一切映射得闪闪发光,散发出美好诱人的色彩。
露米娅举着黑暗盾牌,世界看不见她,她也看不到这个世界。
她平行般游走着。
沿着与世界交错的透明玻璃,轻轻呼吸。
无意义。
迷茫与红色眸光一同占据了露米娅的大脑。
“寂寞之井?”
“什么是寂寞?”
“……”
露米娅的头脑变得空空,反常的安静。
“我、感到寂寞吗。”
“……”
“我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吗。”
“……”
我…有接触过其他人吗。”
“……”
“我的存在有意义吗。”
“我的存在是为了收回世间所有的黑暗,让他们重新回到我原本的世界。”
“……”
露米娅又一次大脑空空,她已经不再想去思考什么。
她好想要什么念头都不要产生,她感觉好累。
她好想就这样躺下休息一会,晒晒太阳。
她好想在晚上能睡个好觉,在每个早上看见日出。
她好想重新看见光明,看见面前五彩的纯洁的世界。
她好想找个人说说话…哪怕只是听他说一直说个不停……
“我感到寂寞了吗…”
露米娅留下眼泪,泪水在半空中回旋。
空洞的眼眶里,什么也不剩。
… …
不存在的井,到底意味着什么?
是预示着生命的圣水、是干枯希望的证明、还是过去存在的遗迹?
以不存在来证明着存在,用希望来诱导历史。
投入井中,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天空暗淡无色。
… …
叶子静静的,深沉地绿色穿行在山间溪流。无风地夜晚颇有些沉闷,一如凝固的果冻,柔软萎靡。
露米娅坐在井边,两只眼睛不知道看向哪个方向,空旷的夜,无人打扰。
今夜是寂寞的解放日,安宁将赐予每个无眠都人们以最大的幸福与安慰。
在这个特殊的夜,露米娅悠闲的坐在井边,轻摆着纤细的双腿。
今天将不再有痛苦的挣扎与终结,不再承受黑的凝视。
它睡着了。
连带着所有悲伤的黑色梦想,缓缓陷入梦境。
让无法入眠的他们睡个好觉吧。
哪怕只有今天。
就今天吧。
露米娅轻轻跳下井沿,围着井口踱步。
无法吐露的话,还没来得及的见面,以及还没弄懂的一切,就这样结束吧。
就结束吧,对一切说再见。
露米娅轻轻张开嘴,无声地诉说。
空荡荡的井,深不见底。
露米娅用手撑着井口,向下看去——
宛如明镜。
平静水面上清楚地映着自己的脸。
“呵呵呵。”
露米娅轻轻地笑了。
当空空的井被填满,将它变作希望的模样。
随后露米娅掉入其中。
没有回声。
不断下落。
… …
人间无法忍受的痛苦啊,出生那一刻便被剥夺幸福的人啊,在没有温度的夜晚,你的脆弱心脏跳动得如何呢?
穿梭在市井街道的寂寞啊,在入眠那一瞬无法抑制的孤独啊,在空空的身旁,你的麻木神经在想些什么呢?
行走在天空中的幻想啊,闪烁着光芒希望啊,从夜空坠落的刹那,你紧闭的双眼是否留住了泪水?
不曾存在的流星,逐渐消失的轨迹,寂寞的灵魂四散飞舞,还未留下存在的温度——
当用存在证明不存在的黑暗选择了死亡,绝望就如同潮水般退去。
当以不存在证明存在的井被赋予生命,希望就如同琉璃般易碎。
一切就像还未曾发生改变,人间的夜晚,幽邃又静谧。
但当历史无法再承受这一切,它会选择拥抱自己。
这是它活过的证明。
这是它存在的温度。
只绽放在无人的夜,永远寂寞。
无法结束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