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淡定到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刃身后,有着银灰色长发的少女仿佛逃跑般捂着脸从弥漫在后台的烟雾里跑出来。
不过和穿着西装制服的卡芙卡她们不同,她身上穿着的是更为居家的常服,似乎是为了方便活动,袖子撸起来露出了半截雪白的手臂,在腰间系着一条白色打底印着卡通图案的围裙。
面对着酒吧里众人的目光,她脸色微红,像是犯错的时候被当场抓住的小孩子一样手足无措的抓着自己的衣角,低下头。
“咳咳……抱歉,刚才不小心发了会呆,忘记限制萨姆的功率了。”
因为以前试过将萨姆的功率降到最低,用足以歼灭行星的热能武器来给大家烤肉,虽然听上去有些不可思议,但只要用上一些技巧就可以做到这件事。
这次她也想要试着用同样的方法来制作甜点,结果在用萨姆代替烤箱烘烤曲奇饼干的时候,想到了以前的事情不小心发了会呆,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仿佛发生了连环爆炸案一样变得一片狼藉的厨房,自己精心制作的饼干也变成了一堆焦黑的残渣。
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即便是铁血的战士也会变得心虚。
卡芙卡从黑塔空间站回到星核猎手的基地后,就提议趁着暂时没有剧本的任务,久违的举行一次集体活动,至于活动的地点,当然是星穹列车的下一个目的地,雅利洛六号。
不仅仅是因为卡芙卡放心不下刚刚登上列车的小灰毛,也是因为流萤已经控制不住想要亲眼去见一见那个能够与自己的水晶产生共鸣的女孩子,她想要知道她和已经死在虫灾中的AR-197之间到底存在着怎样的联系。
开一间酒吧是银狼随口提出的主意,她最近在玩的游戏里有帅气的反派在酒吧里打工的剧情,因为没有人反对就默认同意了,各自在酒吧里扮演的角色则是通过抽签决定的。
卡芙卡是调酒师,流萤是甜品师,刃和银狼抽到的是服务员,只不过和虽然一脸不爽但还是老老实实扮演着服务员角色的刃相比,一直趴在桌子上玩游戏的银狼多少有点不务正业了。
卡芙卡把已经擦了好几遍的阿斯德纳白橡木放回原处摆好,又拿起一个已经擦得蹭光瓦亮的高脚杯放在手里擦拭起来。
卡芙卡的角色是调酒师,但现在酒吧里的客人都是不能喝酒的小孩子,如果不擦杯子她就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了。
“一点意料之外的小插曲,不过无关紧要,接下来你就休息一下吧,我们的小客人看样子也没办法继续享用点心了……嗯,清理后台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交给银狼吧,反正她看上去很闲。”
她用温和的目光看向从一开始就在光明正大摸鱼的银狼。
“啊?明明是萨姆……”
银狼张了张嘴想要拒绝,但是被星核猎手的其他人盯着感觉压力很大,再加上自己一直在摸鱼,只能不情不愿的起身去收拾被萨姆爆破了一遍的后台。
能够使用“以太编辑”的银狼也是最合适的清洁工,她只需要将现实的数据删除修改,再“打印”出副本就可以让后台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因为萨姆制造出来的爆炸,虎克和尤利安都被吓到了,作为下层区的居民,他们也不是没有听到过矿队用炸药开矿的动静,只是小孩子一般会不会靠近大矿区,远远听到过的爆炸声又怎么能和近在咫尺的爆炸相比呢。
虎克作为鼹鼠党的老大,还是有偶像包袱的,在爆炸发生的时候还勉强保持着镇定,只是不小心被嘴里的食物噎了一下,使劲拍了拍胸口,又喝了一大口饮料才缓过来,尤利安则是在爆炸响起的第一时间就躲到桌子底下去了。
至于四糸乃……在感受到爆炸和震动的时候,就试图展现出完全防御姿态。
即每个萝莉都会的最终奥义,抱头蹲防。
不过因为她的动作幅度太大,还没有抱着脑袋蹲下来,就人仰马翻的从椅子上摔了下去,现在正生无可恋的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
已经是今天第二次丢脸了。
四糸乃感觉到了这个世界对她的恶意。
在卡芙卡强迫银狼去给萨姆清理爆炸留下的痕迹后,有着银灰色长发的少女,流萤也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这间小小的酒吧里仅有的三名客人。
排除掉身上的穿着很有下层区风格的虎克和尤利安,她的目光停留在仅仅是穿着打扮就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四糸乃身上。
她一瞬间就意识到,这就是卡芙卡说的那个人。
与自己记忆中的AR-197完全不同的样貌。
唯一的共同点,或许就是她们身上有一种独特的特质,只是站在那里就会吸引到旁人的目光,只是看一眼就会在大脑里留下深刻的印象。
她们似乎仅仅只是存在本身,就与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格格不入,她们的存在是如此的暴力,如此的……充满了侵略性。
……
或许,从她身上,自己会得到一个答案。
流萤向正在思考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倒霉的四糸乃伸出手。
“你……没事吧?”
听到她的声音,四糸乃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但她又很确定自己以前并没有听到过这个声音,就像是梦醒后留下的浅浅痕迹。
四糸乃眨了眨眼睛,一张从来没有见过的少女的脸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但却又有什么东西在内心深处隐隐滋生。
那种感觉并不是炙热的情绪,反而平静到近乎冷漠。
仿佛有一个机械般平静冷漠的声音,在幽寂到近乎死亡的意识深处说道:
“AR……26……710……”
“AR……26710……”
四糸乃下意识重复了一遍出现在自己意识深处的声音。
流萤朝着她伸出的手突然僵住。
从四糸乃口中说出来的这串数字是她身为格拉默铁骑的编号,格拉默铁骑没有自己的名字,只有一串编号来代表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