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湖!”
“朋友们,今天依旧是一个美妙的夜晚!”
“老套哎,小哥,这个开场要不就直接跳过了吧!”
月光亮洁!
新宿街头少年清亮的嗓音再次响起,这次的旋律更加轻快,这次他唱的也更加写意。
而除了刚刚才以令人不禁感慨“这就是摇滚”的方式临时选择加入到乐队的小智。
乐队里的其他成员在这几天也逐渐的找到默契,一个眼神就能大致传递心意,乐队也在这两天的演出中不断磨合,演奏肉眼可见的变得熟稔起来。
只不过,唯一令人感觉到些许残念,颇有一点给人觉得严重影响演出效果以及现场观看体验的,就是……
“主唱。”
山田凉在台下喝着饮料,目光幽幽毫无慈悲,在人群里发出一声锐评的声音。
那是一针见血的,是揭露真相的,是映照事实的,也是人前无情揭短的……
喜屋秋濑看着她,清晰感受到近几日周围确实对自己的演唱多起来的议论,嘴角不由得轻抽起来。
就算这件事情……
或许可能八成没准大概说不定是事实,你也不能说出来。
尤其还是在大众面前说出来!
贝斯手,你想要干什么?作为区区观众想陷我于不义之地吗!
内心虽然充满幽怨的控诉,但喜屋秋濑依旧保持良好的职业素养。
他轻轻翻动身前的乐谱,目光既温和又和蔼,动作轻柔优雅。
他微微一笑,挺起腰板,抬起吉他,目光从容的看向接下来要弹奏的曲目。
他假装自己没听见。
然而。
台下却宛如宁静的夜晚突然响起一声犯病的吆喝,不时便激起公愤,引起左邻右舍不满的投诉声。
在那一声无比确切,但完全看不出来想负责任的点评声过后。
仿佛把一直觉得不对味但又说不太出所以然的‘看个热闹’群体,严谨而又刁钻的审美给深深唤醒,唱衰和挑刺的声音便开始如雨后春笋般开始不断的在人堆里冒出……
“确实啊,我感觉主唱开始有点力不从心了。”
“我觉得小孩哥的唱功还不如我呢,纯纯的路人ktv水平。”
“对的对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之前的演奏还没这么流畅,一时间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现在演出好看起来后,主唱的短板就被暴露出来了。”
“我觉得他还是更适合把心思放在创作上,主唱这份工作还是另请他人吧。”
“我第一个推猫猫!”
评论声刺耳,喜屋秋濑以微笑一招对所有。
不时还是绷住微笑转过头去寻求认可道:“我的演唱应该还可以吧,绝对没有他们说的那么不堪吧?”
“嘛…”安和昴用鼓棒抵着脸假装思考,旋即面露一抹促狭的笑容回应道:“跟我一个不太有人愿意跟她去ktv的朋友差不多。”
喜屋秋濑顿感胸口中了一箭,把目光投向一旁正在观看乐谱的鲁帕。
她表情认真,肯定会做出公道的评价。
鲁帕看着眼前的乐谱,神情很是专注,然而视线的关注点却稍稍的有点偏离自己的贝斯谱,片刻后,她自然地流露出一个幡然醒悟的表情:“啊——原来刚才歌词唱的是这个意思,完全唱出了一种神秘的感觉呢。”
喜屋秋濑瞬间感觉心头又中一箭,仍不愿面对现实,倔强的他把头又挪向键盘那边,刹那后便后悔。
只看到黑发小巧的少女对着他露出冷漠的表情,下一秒直接把头扭向了一边,畅快直言道:“唱的真烂!”
喜屋秋濑仿佛听到了一股开裂的声音,正在从自己的头顶向下蔓延,他已然成了随时都会四分五裂的石灰状态。
目光渴求最后一丝救赎的对上场上仅剩的吉他手,银发少女的头上一如既往戴着可爱的猫耳,她对着少年露出了一个天使般的微笑:
喜屋秋濑彻底裂成了一瘫。
他被淹没在队友的目光以及台下众人的挑刺声中,又化为了一坨,仿佛时刻都要被风吹进道路一旁那条令人心安的下水道。
他姑且展示出这一段时间锻炼出来的抗压力,在众人面前缓缓转身,然后抬起头挤出一个微笑道:“目前乐队内并没有能担任主唱的其他人,所以暂时只能由我来承担……”
鲁帕明确表示自己不会唱歌,猫猫语言板块加载不完全,鼓手担任主唱又难以兼顾演奏,何况以安和小姐的心思,肯定要让自己离c位越远越好,而键盘手……
打量的目光再一次收获到一个不屑的表情,喜屋秋濑放弃了心里面探出的想法,把目光重新放回到身前,语气卑微道:“希望大家姑且忍一忍,日后必有实力不俗的主唱成员加盟!”
“哎——”
台下发出一阵扫兴的声音,那是对不能看到其他人主唱的失望。
喜屋秋濑讪讪一笑,旋即给身后使了一个眼色,准备马上进入下一首曲子。
而就在这时,台下恰好亮起了一个晃眼的手机闪光灯。
喜屋秋濑注目看去,只看到刚才那个像是有意带头挑刺的眼熟的贝斯手,此时正拿着手机对自己拍了一张照。
喜屋秋濑见状嘴角微微一抽,心里面顿时联想到这几天从她那里吃到的亏。
从当面揭短到奶茶巴菲,他心中逐渐涌现出了一个还以颜色的想法。
他淡淡扫了眼对方身后背着的那把贝斯,旋即缓慢扬起头,将目光再次投向场边的众人道:
“观众朋友们,我有一个提议!刚才那一位把乐队的问题明确指出的小姐,可谓是目光尖锐见解独到。”
“而且看起来也是一位十分优秀的贝斯手,不如我们就让她来暂时顶替一下主唱的位置,如何?”
“刚才?哦——那位也是背着琴盒的小姐啊。”
“我觉得可以哎,反正也是玩乐队的,不如就让她试试?”
“支持!支持!”
“那这也太摇滚了吧!”……
手机从脸上缓慢拿下,山田凉的表情茫然:“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