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悬于天空中的并非曜日亦非暗月,而是一抹浓重的灰色,如果你想从中看见繁星或其他色彩,那就只能失望了,这里没有昼夜之分,有的只是那死气沉沉且毫无生机的灰色。
而在这片天空之下的世界,自然也没正常到哪去。
相信你已经窥见其中一二了,不过冰山一角并非此世之全貌,那是深沉、压抑、死亡交织的交响曲,人们早已沉浸其中无法自拔,亦不能脱离其中。
而我们的视角将聚焦在这场戏剧的主演之一,名为封的存在。
与周围路人死气沉沉的压抑不同,正如老大爷一样“散步”的封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一种欢快的气息,时不时还会哼哼小调,就差没有蹦蹦跳跳了,如果不考虑他那由红色浸满的衣物,那指定得是个阳光开朗大男孩。(虽然他已经不算男孩儿了)
就在这样的欢快之下,他回到了某处临时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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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匠的脑袋终于坏掉了。
伴随着这种想法的出现,在她们无法察觉的视角,诡异的歌声响起,冷到极致的感觉,让人从心底生出一种恶寒,连身体都无法移动半分,某种存在来到了此处。
“啪唧。”
爆掉了,也许不该这么说,如果用更准确的话语来形容,那便是从内到外的喷射而出,眼瞳、鲜血、死亡,最后她所能感受到的,只有那一抹还未来得及与那些东西一同喷涌而出的恐惧。
这不是她第一次做这样的噩梦,自那天之后她总会梦到这些,与其说是梦不如说是回忆,是的,她确确实实的死去了。
在又一个复制体公主回来,在自己执行着师匠的命令,在那一切都发生变化之后。
作为逃兵的她最后还是死去了,它是那么的突兀,在一个不再是日常的日常之中,一次次于噩梦中降临。
无法做出任何改变,清晰的知晓自己是在做梦,自己即将面对什么,但......什么都做不到,一切都在重复着,一次次的死亡。
每一次的闭眼都会浮现出这些画面,那是她所恐惧所害怕所逃避的,以前她能够逃,可这一次呢?她甚至连逃跑都做不到!
死亡包裹着她,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呼!!呼————呼———呼—”
身体猛的坐直,死亡瞬间的疼痛让她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恐惧侵蚀着那本就不太稳定的精神,
在一段时间后,她终于平静了,她终于挣脱了那可怕的噩梦,自己正躺在类似永远亭的病床之上,单调的白色是如此的眼熟,不同于这张病床(存疑)自己现在所处的房间是她所陌生的。
白色几乎占据了她的所有视野,简洁到极致的布置,让这看起来颇为空荡,四处的墙壁由一种厚重的未知材料包裹起来,这么扫视一圈下来,自己所躺着的这张床似乎与这房间格格不入,眼前的这些甚至会让人不由自主的联想到某种建筑中的特殊房间。
思绪被味涌入鼻腔的刺激性气味打破,转头看去,才发现自己身边正坐着一人,那是一张既陌生又熟悉的面孔。
如墨一样浓稠漆黑的凌乱短发,脸庞上还残存着不知是何人的血迹,而那被暗红色沾染的白色内衬与黑色燕尾服,更是让他产生了一种怪异的契合感,看得出来,他刚参与了一场“宴会”。
最让她感到不适的......是那双眼睛,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而她能看见的是某种怪异、疯狂,难以描述的东西,而她更是通过操纵波长的能力探测到了对方感情的波,令兔难以置信,他竟然████████。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能称得上重要的是封正在阅览的那本书,《一百种兔形生物的烹饪方法》,先不论自己是如何理解这些文字的,光是这本书的名字就让兔感觉很不妙啊!
“醒了,我看你做噩梦了,要不你睡个回笼觉?再做一次呗,我书还没看完呢。”没有看她一眼,把手中的书翻了一页,封随手在桌边的柜子翻了翻,把一盒写着安眠药的罐子拿了出来丢向铃仙。
下意识接过药瓶,她本就精神紧绷的脑海里莫名将烹饪、睡眠联想在一起,这让本来就褶皱耸拉着的一对兔耳直接竖起九十度,身体整个僵住,刚才的噩梦已经够吓人了,现在属于是噩梦出现在现实了。
“我什么时候说要吃你了?就因为你长了个兔样?哦,拜托,你得知道我不是汉尼拔,更不是什么美食爱好者,主要是这附近只有这东西能让我消磨消磨时间,而且我觉得如果把我俩放外面,你看上去会更像吃人的那个。”
没有丝毫起伏的回答,这和她之前所看见的那个存在展现出了明显的不同,这让她迅速联想到了精神分裂这个词,只是她很快就把这个想法甩出了脑子,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汉尼拔是谁她不知道,也并不重要,她只知道现在自己的命运掌握在眼前之人的手上,在模糊的记忆中,她看见了一切。
虽然那些记忆就和沾满雾气的玻璃一样无法清楚的映射而出,但她依然可以确定,他就是那个可能救了自己的人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