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一下!”
猝不及防之下,青山向的脑袋上便被套上了纸袋。
纸袋里还有一股微妙的香气,闻起来有点让人耳热……是用来装贴身衣物的纸袋嘛?
你们就用这个来考验干部?!!
“我说,凉宫百备?”
“是,少主!请您吩咐!”
“你看到我被别人袭击都不知道来救一下吗?如果你是东京府的公职人员,这会儿你今年的奖金已经被我扣光光了!”
青山向被蒙在纸袋里面的脸,微微发黑。
“依我看挺好的嘛,少主您就算头上戴上了纸袋也不影响您那出类拔萃的气质,反而还增添了一份神秘感。我想如果您站上舞台的话,一定能够凭借绰约的风姿征服万千少女的。”
“你拍我马屁也没用!等广井和伊地知走了之后,你就准备好挨打吧。”
“啊这……”
凉宫百备的嘴角抽搐了两下,这才动作扭捏地走上前,将正用尽全力按住青山向头上纸袋的伊地知星歌给拉开。
在打架这件事上,他还真不是青木向的对手。
其实如果光是挨揍的话倒也没什么,毕竟凉宫百备在养父凉宫匠的锤炼下,抗揍能力早已达到了炉火纯青的水准,哪怕被打得头破血流,输两天液第三天也能跟没事人一样,但问题是,青山向每次把他打得起不来的时候,都会对他做一些让人难堪的事。
“抱歉了,星歌姐,你这样做确实对少主有点不太礼貌了。”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听义真先生的话啊。”
伊地知星歌挣扎了几下,就感觉凉宫百备简直是力大无穷,只好选择放弃。
青山向取下头上的纸袋,反转过来,看到纸袋上还用马克笔画出了眼睛的形状——就是画得有些歪,看上去有点像“滑稽”表情。
这让他也不禁有些想笑。
“你们这都是从哪里学的?”
纸袋套头虽然可以掩饰身份,但在动作激烈的摇滚演奏过程中未免太容易脱落了吧?
她微笑着歪了歪头,“我觉得这个经验也可以用在你这边,所以就顺便带了个纸袋过来。”
“唔,你妹妹,是虹夏嘛?”
青山向回忆了一会儿,才想起了那个会跑过来抱着自己腿的小不点。
“说起来,虹夏现在也在练架子鼓呢,虽然她现在已经不太记得你了,但我觉得她会选择成为一名鼓手还是和你有点关系的。”
“那个小不点现在也开始玩摇滚了啊。”
“是啊,就和那时候的我们一样,虹夏现在也已经是一位出色的女高中生了。”
女高中生啊……
听到这个词的青山向不禁想到一些政界的黑幕,但他马上就把相关的画面从脑海中清除了出去。
“可惜,我也已经好多年没有认真打过架子鼓、更不要提摇滚乐了,你们来找我组乐队真是找错了人呢。”
青木向说道。
虽然回忆过去,让他的心情有些激荡,但他还是打算结束相关话题。
虽然他不能说完全放弃了音乐之路,但让他重新回到舞台上去表演什么的,未免太过异想天开。
“骗人!”
广井菊理突然冲过来抓住青木向的手。
“你手上的这些老茧,还有手腕的灵活度,这根本不是一个不玩乐器的人会拥有的,而且,我刚才弹吉他的时候,你的身体跟着节奏抖动了吧?不是那种随便一个有节奏感的人都能做出的打拍子动作,而是只有钻研某种乐器多年之人在精准音感作用下才会拥有的肌肉记忆。”
听完广井的话,青木向不由得在心中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似乎任何一种令人不明觉厉且和身体动作有关的现象,都可以用“肌肉记忆”这四个字来进行解释。
青木向这些年确实不曾把演奏架子鼓的技能都忘光,但他也没有像那些以登台表演为目的的音乐人一样废寝忘食地磨练自己的演奏技能。
他只是将架子鼓当做是自己陶冶情操、清理思绪的一种工具,空闲时间敲打一番,这种程度的练习量,是肯定达不到形成“肌肉记忆”的程度的。
而广井所以为的“肌肉记忆”,其实是他的超强音感所带来的,自然而然的身体反应。
不过,这也并不意味着广井菊理的说法完全错误。
毕竟在音乐这条路上,天赋远比努力更重要。
青木向就属于音乐天赋绝佳的那一类人,即便他这些年来主要精力放在竞选、社会活动和处理政务上,他在架子鼓方面的技能,也足以达到专业音乐人的水准。
广井菊理并没有像青山向想象中的那样露出失望甚至失落的表情,相反,她还神色很自在地打了一个酒嗝,然后露出了恶作剧得逞了似的微笑来。
“……义真学长,你现在也跟那些政客学坏了呢,能够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来,真是一点都不真诚。”
“……你为什么这么说?”
青山向皱了皱眉头,反问道。
他没想明白广井菊理为什么还是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
但是广井菊理似乎并不打算回答他的话,只是在那里笑。
“我来跟您解释吧,学长,”伊地知星歌突然靠了过来,用那双微微发亮的眸子与青山向对视,“你如果真的想和当年那位热爱摇滚的少年一刀两断的话,你就不应该让凉宫来接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