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大难掩,翌日出行方缘就听到有本地居民三五成群围绕在一起讨论药王秘传、丹鼎司、第四次丰饶民战争等字眼。
要说仙舟最初是奉故星之君主,一位看背影就很会扫清六合横扫八荒的皇帝命令去寰宇中寻找不死仙药。
故举全国之力打造九艘仙舟携各队能人异士,千万人众。
星历两千年久,九舰丧三。
而后求药使终于谒见【丰饶】的药师,祂赋予名为【建木】的奇迹。
仙舟人吞下【建木】果实,寻得梦寐以求的【无尽形寿】,自诩天人。
然物盛而衰,乐极则悲,日中而移,月盈而亏。
天下没有绝对的好处,丰饶的真面目是无法承担的灾厄。
人满为患,资源在永远膨胀的人口面前无法得到正常的分配,饿漂遍野,社会秩序崩塌,大厦将倾,金人叛乱,外敌当前。还有过了一定年纪就会成为与孼物只差一步的【魔阴身】
说实话方缘也不晓得自己长生了是否有这种困扰,至少他并不靠外物而长生,全靠提升自我的生命境界(自豪),应该是不会患魔阴身的吧?
而后数千年,经历数不尽的战争,改革,劫难,人口大规模锐减才稍有缓和。
方缘目光转向罗浮中心区那颗参天魁梧,缥缈金华与复杂符箓冢文的建木。
尽管建木烬毁成桩,但仙舟命运从未与之断绝。它招引着外患侵凌,丰饶孽物数度入侵,开凿血肉扭曲形骸,誓将仙舟民吞噬殆尽;它也诱惑着仙舟民,药王秘传破除禁忌,深入建木丰饶之秘,重铸长生强权帝国…在漫长的外忧内患中,建木遗骸如同暗处绵延不绝的藤蔓,潜伏起来,意图择日再起灾祸。
药师善,见不得人间疾苦,有求必有应。但却只予初善,若能帮忙度过难怪后再收回馈赠则好。
当今药王秘传说到底还是贪婪的人打着药师的名号,打着普渡济世的口号做得屠戮生灵的勾当,比起珍惜看重生命不如说是最轻蔑亵渎生命的那群人。
如今仙舟内有药王秘传占领丹鼎司,还有【万界之癌】星核作乱,外有众多视线与势力妄图横插一手,可谓内忧外患。
正是伸以援手获得仙舟友谊的时候。
方缘心里有个差不多,穿上衣服准备外出。
“芽衣,我准备去丹鼎司走走,要一起去吗?”
闻言她懒洋洋的爬起身,揉揉有些酸胀的小肚子,想了想还是点头。
“你等我洗漱一下。”
此时的丹鼎司内。
隐藏的药王秘传也不藏着了,直接占领了丹鼎司,与前来镇压的云骑军战为一团,现场化为战场,到处鲜血横流,断肢横飞。又因药王秘传有将人转换为不死孼物的能力,战局暂时陷入僵局。
进入丹鼎司的入口有诸多云骑驻守,外人一律不得接近更别提入内。
但又怎么能对付得了方大爷,一个暗影传送就过去了。
出了影,里面的惨容还是叫人心惊,之间地上倒着无数云骑和一切血肉生长枝叶替代躯肤扭曲不成样的怪物,还是看它们衣服才能分辨得出是云骑军。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还有这雾有些怪。”芽衣刚到就皱起眉头道。
“丹鼎司是仙舟重要的部门,是他们将仙舟人转变为长生种,也是他们从建木中研究出种种不可思议的技术。这里是丹师的工作之地,有药味不足为奇。”
芽衣这么一提醒,方缘有些想起这里的剧情。
药王秘传人手还是少,却能与云骑分庭抗衡,甚至是招的自相残杀。定是有着迫使军中手足不得不下手的理由——魔阴身。
是了,他们偷偷研究建木那么久,甚至头目是丹鼎司高层。提前引起云骑降魔阴身也不足为奇,想来是通过某种手段。
食物?水?还是空气中的这雾?
“我们先在周围转转,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异常,记得不要撞到本土势力。”
另一边,在点拨星穹列车的几人委托关闭炉鼎后的太卜司太卜符玄对当今局势还是有些忧心,于是决定再起一卦。
“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启……明!”
看到卦象,符玄眸中异彩连连,很是惊讶。
“怎么回事?卦象原本的险象环生居然发生了改变……有新的变数入了这场局?也不晓对罗浮而言是好是坏。”
符玄心中忐忑,还是将这卦告诉景元将军。
去到军中他竟然在闭目发呆?
“将军,将军……景元!”
一连几声,景元才从似是发呆的状态下回神,笑容亲和低头道:“符卿唤我何事?我正进行关乎仙舟外交友谊的大事而决策呢。”
“外交友谊的大事而决策?就是睡觉?算了,你听我说……”
听了她刚刚卜卦的结果,景元听了并无想象中的凝重,反而是眼中尽是了然之色,眉目间的烦恼少了几分。
“哈哈,变数啊。仙舟真是热闹至极啊,除药王秘传,星穹列车,星核猎手外还有另一方势力,就连星际和平公司的高层都在外面候着。真是几百年没这么热闹了。”
“星际和平公司?他们怎么会来?”
景元不在意的摇头:“据透露是抱着对某位重要客户的歉意而来,我已下令让人接渡,安置在外交馆。当今局势动荡,公司态度强硬,我话也当面说过不许公司对仙舟有丝毫觊觎,乘虚作乱。也允在可行范围内找寻一二,暂且无需理会。”
说着景元俊美的面上勾起一抹平淡的笑。
“符卿啊,我有预感,我们将会平安度过此劫,或许会收获一位不错的盟友。”
“难道说将军还有后手?”
景元笑而不语,一幅智珠在握。
再回方缘这边,探测里除他二人外又有三人向着这最后一座丹炉的位置而来。
距离很近,雨雾缭绕不能阻碍视线交汇。
一对沉浸着暗的眸与琉璃的锐透过烟雾所碰撞。
“杨叔,你怎么停下了?”
听到对面的声音,芽衣眼中似有雷鸣闪过,整个人大和抚子的气质变得锐利。
不动声色的关闭最后一座丹炉喷发着的雾气,几息散去。
终于,星穹列车组和方缘正式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