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美小姐，时候不早了，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有些话安羽不好意思直说，要是没事的话，他就回去睡觉了。
绫美严肃地点下头，脸色有些凝重。
“刚得到最新消息，不久前出现了第二个地狱之门，不过联合政府早有准备，刚刚的消息也是等待的大军已经清理完虫子了。”
虫子，听起来充满了藐视。
安羽能理解，官方不大可能用恶魔这种悚人听闻的用词。
想到今天七海和他说过的，就算她可以化成火焰，在子弹面前都会受伤，想必热武器对恶魔也有效果，并不会成为破铜烂铁。
人类智慧诞生的工业结晶可不会轻易认输。
只是安羽不理解，绫美大半夜带来这个消息是为了什么。
“绫美小姐，那我们能做什么吗？”
“消除灾害比研究要紧迫得多，短时间内应该没有。”
“安羽，你知道恶魔最可怕的是什么吗？是未知，我们不知道它们来自哪，以后会去哪里，想要做什么，我们至今知之甚少。”
说到这里绫美的情绪有些低落，作为专门研究恶魔的深蓝研究所所长，却要她承认对恶魔没什么了解，这无疑是一种莫大的打击。
不过，绫美很快就提起精神。
“但安羽你的出现很可能逆转这种情况，虽然不确定你能否协助研究真正的恶魔，但就算只从七海和美月得到关于深渊的情报，都是非常大的帮助了。”
“我们上报了关于你的事，现在联合政府非常重视你和七海，当然很快还会有美月，高层要求加快进度，尽早得到更多关于深渊和恶魔的资料。”
绫美一口气说了很多。
安羽点点头，明白了绫美是过来安排任务。
他在雪山那时摔到脑袋昏迷了很多天，醒来后第二天就立马安排和七海见面。
现在想来，在他昏迷的时候，应该有很多人非常焦急吧。
“我明白了，我明天去见下真正的恶魔，还有从七海和美月那里收集信息。”
“安羽，谢谢你。”
绫美变得有些客气，让安羽很不习惯。
“绫美小姐不必说这种话，不过我倒是有个不情之请，还希望你能同意。”
“好吧，你说来我听听。”
“等协助完你们，我想下去深渊。”
绫美听到安羽的话竟没有觉得意外，只是她深知安羽对研究所乃至人类的意义，除非最近能取得突破性进展，否则离开安羽，研究所又会陷入以前的境地。
“安羽，你留下真的更有用，全人类都需要你。”
“但我想找我妹妹，安娜也需要我。”
“绫美小姐，七海和美月都有成功回来的线索，我们有义务告知还在地狱之门那边的女武神们。”
“再者说，在这里终究只能研究表象，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实际进展，不就是这个原因吗？如果我能过去整合女武神们，未必不能解决问题本源，到时美月也能恢复正常。”
安羽把早就想好的说辞通通说出来。
绫美沉默了。
作为所长，这些思考问题的角度她都有想过，实际上也是这么做的。
每年联合政府和研究所都会派出女武神前往深渊，更不乏勇敢的普通学者和男性，但这么多年始终是有去无回。
唯一能见到回报的，就是在派出女武神后，地狱之门带来的灾害会显著减少。
“我不敢答应你，也不想拒绝你，而且可能也没有答应你的权力了。”
安羽知道绫美的意思，就算她同意，联合政府不一定会同意。
绫美低垂着眼神思考一会，才认真注视安羽，安羽发现其实她的眼眸很美，弯弯的眼角别有风情，双瞳则像是晶莹剔透的琥珀。
“让我考虑一段时间吧。”
这个回答让安羽有些意外，他原以为绫美委婉拒绝了，没想到还存有可能性。
会议室窗外，地平线上渐渐探出小半轮太阳，天色也有了一层微芒。
“绫美小姐，谢谢你。”
“快回去休息吧。”
“嗯。”
……
深层地下。
某过实验室内。
蜗牛壳里爬出个人，它的下半身还连着壳，接触地面的腹部和脸血肉模糊，脸上还长着两根触角。
“吼——！”
它突然大吼一声，吓了安羽一跳。
通过监控看这一幕的人反倒笑了出来，难得见到安羽也会害怕，让他们心理平衡许多。
至少说明在真正的恶魔面前，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安羽冷不丁被恶魔吓一跳，怒火在头上雄雄燃烧。
蜗牛壳被锁在墙壁的恶魔不能理解安羽的情绪，还是对着他不停嘶吼。
“吼——！”
安羽看出来了，这玩意现在用不了特殊能力，就连动弹都有些困难，现在全身除了壳，就剩下嘴最硬了。
“让你叫！”
安羽一脚狠狠踢在它脸上，顿时让它安静下来。
“叫啊！怎么不叫了！”
“我让你继续叫！听到没有！”
监控室内一群人都看傻眼了，这个安羽在殴打一个恶魔？
而且安羽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恶魔被打得缩进了壳里，就算如此安羽还是没放过它，又连续踹了好多脚蜗牛壳。
“算了，下次再来揍你。”
关于实验结果，显然安羽看到的真实恶魔，和其他人看到的完全一样。
……
接上来的时间，安羽忙碌于协助专家记录深渊的信息，大半天后他才有了自己的休闲时间。
毕竟安羽对深渊的了解来源于七海和美月，还需要他做好收集信息的工作。
B9实验室。
七海用筷子扒了一口米饭，却味如嚼蜡。
“安羽哥哥，今晚你也是吃完饭就走了吗？”
“嗯，我在帮他们了解深渊……”
“我懂。”
七海懂事的回了一句。
这让安羽很是感慨，愿意成为女武神的人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更别提只是少一点被陪伴的时间，她们付出了太多。
不过，七海突然抬起头微微一笑，故意慢吞吞咀嚼。
“那我就故意吃慢一点，不让安羽哥哥那么快走。”
七海还想吐出小舌头扮个鬼脸，可惜嘴里含有米饭，最后还是放弃了。
这顿饭确实吃得很久，最后花了有半个多小时。
等到安羽快要告辞，七海最后才看着安羽幽幽问道：“安羽哥哥，你是不是又要去陪美月姐姐了？”
好像有什么不对。
“主要不是陪……就是从她那边的角度了解深渊和恶魔，她以前是科研工作者，在深渊里也待得比较久，可能比七海了解的还多一点点呢。”
安羽说完松一口气。
七海转一下眼珠，才拖着声音问：“那……美月姐姐，她长得好看吗？”
安羽感觉汗水要流下来了。
“还算……好看……”
七海轻轻哦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帮安羽扣上纽扣。
“那美月姐姐……是不是比我大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