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厅第三搜查课的拘留室位于警视厅大楼的深处,环境阴冷而沉重,与典型的监狱设施并无太大区别。
厚重的水泥墙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只有一道狭小的铁栅栏窗透入几缕微弱的光线,整个房间显得阴冷而压抑。
走廊两侧排列着几间同样的拘留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每当脚步踏在瓷砖地上,回声便在狭窄的空间中荡漾开来,显得格外刺耳。
拘留室内,静谧无声,这里与外界隔绝,所有人都被迫与自己的内心进行对话。
然而今天,这片死寂被一位特殊的拘留者打破——Roselia的主唱,凑友希那。
走廊里,隐约传来一阵歌声,回荡在拘留室的封闭空间中。
那声音并不大,却清晰动人,透着一丝倔强与不甘。
“无论天空有多么高~”
“纵使羽毛撕裂散落~”
“也毫不畏惧...”
苳明停在拘留室门口,凝神倾听。那熟悉的旋律,是他很喜欢的一首歌。
然而,他不愿在这样的地方听到它。
“打开拘留室,把她带到审讯室。”
随行的警员点了点头,随即走上前,按照指示操作。
“拘留编号027,请准备,审讯即将开始。”警员按下对讲机,声音通过冷冰冰的设备传入拘留室。
但是,凑友希那的歌声却没有就此停止。
门被缓缓推开,苳明走了进去。拘留室内,凑友希那正蜷缩在角落,双臂抱着膝盖,继续哼唱着那首歌。
她的身影看起来有些疲惫,但那双黄色瞳孔依旧明亮,仿佛在和这狭小的拘留室抗争。
“燃烧吧...不死的羁绊...”凑友希那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飞上天吧...火鸟!”苳明接上了凑友希那的歌词。
凑友希那惊讶地抬起头,目光锁定在眼前的陌生人身上。她的眼睛微微睁大,黄色的瞳孔中闪烁着几分迷茫与震惊。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了几秒钟。时间,仿佛在拘留室内凝固了。
剩下的,只是那短暂的沉默与目光的交汇。
“拘留编号027,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警视厅搜查四课的课长,苳明。从今天起由我来负责调查与你有关的案件,接下来,我会向你了解一些事情,希望你能配合。”
“顺便一提,《火鸟》,是个很棒的曲子。”
凑友希那没有回应。她的身体微微蜷缩着,双手紧紧抱住膝盖,像是一个想要躲避世界的小孩。
她的眼神瞬间失去了刚才的那种光彩,变得灰暗而遥远,仿佛她的精神已经不在这个狭小的拘留室中,而是飘到了另一个谁也无法触及的地方。
对她来说,苳明不过是另一名想强迫她认罪的警察罢了。虽然他的语气比其他人柔和一些,但对凑友希那来说,这并没有什么区别。
硬要说有什么不同的,那就是——他听过她的歌。
仅此而已。
。。。
审讯室比拘留室要明亮得多,但那种冷冰冰的气氛并未减弱。
苳明在桌子对面坐下,示意凑友希那也坐下。
凑友希那迟疑了一下,慢慢坐下,她低头看着桌子上的东西,沉默了片刻后,终于开口了:“这是……?”
桌面上,竟然摆放着一桌简单的饭菜。
“吃吧,我听说你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吃过饭了。”
“...”友希那没有说话,眼神在饭菜与苳明之间徘徊着,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好好吃饭,空着肚子可打不了仗。但饭菜确实是有些凉了,这一点我要向你道歉。”
她的目光终于落回了桌上的饭菜,手指微微颤抖着,最终还是拿起了筷子。虽然她心中的不安并未消失,但胃中的饥饿感却在提醒她,自己确实需要进食。
“谢谢...”
起初,她的动作非常小心,轻轻夹起一小块鱼放入口中,然而,就在食物触碰到舌尖的那一瞬间...
就像是身体的开关被打开了一般,凑友希那的进食动作突然变得急促起来。她不再小心翼翼,而是开始狼吞虎咽地吃起了饭。
看来确实是把孩子给饿坏了。
搜查三课那群人还真是不会双标,他们并没有因为凑友希那的身份或年龄给予任何的优待。
“好...很好吃...谢谢苳警官。”
苳明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些许调侃:“哈哈哈,凑桑,你要是在这种地方说出这种话,可能会在这里待上很久喔。”
然而,这句轻松的话语并没有像预期的那样缓解气氛。相反,凑友希那的进食突然停下了。
筷子微微颤抖着,手中的饭碗也开始晃动。
她没有立刻抬头,而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依然低垂,但很快,眼眶开始泛红。泪水无声无息地滑落,轻轻滴在她的饭碗里,滴落在那一块块未吃完的食物上。
苳明一时有些措手不及,刚想开口说上几句,她却突然仿佛意识到什么,猛地停住了哭泣的动作,匆忙用袖子擦拭着眼泪。
接着,她不再理会剩下的饭菜,而是主动对苳明发起了进攻:
“苳警官,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没有做过那些事情!如果你给我这些饭菜吃,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快点认罪的话,那么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好吧,这才是苳明所熟知的,真正的凑友希那。
强势,自信,充满了攻击性。
和监控录像中那个无忧无虑、带着几分“可爱”的人截然不同。
凑友希那不会那么的可爱!
“我再确认一下你的身份,呃...你的职业是乐队主唱,对吧?”苳明没有回应凑友希那的进攻,而是故意选择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
“对...”
“乐队——Roselia的主唱兼队长,凑友希那,没错吧?”
“没错,就是我...”
“Roselia……嗯,作为乐队主唱兼队长,站在舞台上的时候,你是不是夕惯了控制全局?掌控一切?”
“作为队长的我的确需要带领乐队,但这和这次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她反问道,语气中依然带着挑战的意味。
“队长的确需要掌控舞台上的一切,但现在……你不用再控制什么了。”
“凑桑。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