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下层区,希儿已经回到了娜塔莎的诊所里。
“你是说,你一直追着他到铆钉镇,之后一个浑身冒光的巨人一拳把铆钉镇的裂界怪物都打死了?”娜塔莎看着在自己面前正襟危坐的希儿,语气有些古怪地问道。
“是啊,娜塔莎,难道你没看见吗?”希儿有些着急地问。
“嗯……”
娜塔莎低头摩挲着光洁的下巴,沉思着。
希儿的性格娜塔莎最清楚了,这个姑娘耿直的很,而且自己从小看着她长大,她也不会对自己说谎的才对。
何况希儿说那个巨人拳头砸下来的时候,就好像是发生了地震一样,这么剧烈的动静,那么即使娜塔莎身在磐岩镇的诊所里也不可能注意不到才对。
这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难不成是希儿出现幻觉了?
这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但即便这个巨人是幻觉,那铆钉镇那些让“地火”头疼已久的裂界怪物又该怎么解释?
奥列格刚才已经去看过了,现在的柳钉镇干净的不得了,一只裂界怪物的影子都见不到。
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重新回去居住了。
难道……是他?
娜塔莎看向窗外的安格,心中浮现出这样一个奇妙的猜想。
此时安格正在诊所的门外和鼹鼠党的孩子们玩着“打拳”的游戏,分为“掌法”“拳法”和“指法”,其实就是剪刀石头布。
摇了摇头,娜塔莎又看向了希儿。
“总之,先来测一下体温吧,希儿。”
“啊?为什么要测体温?”
希儿听到娜塔莎的话后一头雾水,但随后又反应了过来,气愤地说道:
“我没病,娜塔!”
希儿很确定,那样真实的感受,这个巨人绝对不是自己的幻觉!
对于希儿的愤怒,娜塔莎只是眼神中带着关怀,点了点头道:
“我没说你有病,希儿,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的身体状态。”
希儿拗不过娜塔莎,最后只能乖乖被娜塔莎测了一通,把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
最后娜塔莎眼中带着疑惑看着一脸无语的希儿道:
“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呢。”
“我就说了吧,我根本一点事儿都没有!”
“……”
娜塔莎没有说话。
经过这一番检查,希儿的身体状态确实十分健康,但是…
为什么希儿的旧伤也不见了?
希儿从小就是个调皮的孩子,总是磕着碰着,现在又身为“地火”的一员,常常要和裂界怪物还有那些流浪者们战斗,身上早就留下了不少难以愈合的暗伤。
但在刚才的检查,娜塔莎却发现希儿身上的暗伤也不见了。
这种奇怪的现象让娜塔莎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之前安格救治那个受伤的矿工时展示的神奇手段。
“算了,先不说那个巨人了。”
希儿见实在和娜塔莎说不明白那个巨人的事,只能先暂时放弃了,转而说起了安格:
“这次,你不是让我去追踪那个男人吗。”
“嗯。”
娜塔莎应了一声,随后抬起头来看着希儿的眼睛。
“你知道吗,在我醒过来之后,居然看见他在和虎克的父亲聊天!”
“你是说费斯曼?”
娜塔莎第一时间想到了虎克现在的老爹费斯曼,毕竟虎克的亲生父母早就已经离世了。
“不不不,是虎克的亲生父亲!”
希儿立刻否决了娜塔莎的话,回想起那她到现在还觉得十分荒谬的画面,又继续说道:
“当时可给我吓坏了,但是他们两个聊了一会儿,虎克的父亲就消失了!
后来他又和我说什么每一个鬼…都是别人朝思暮想都,都见不到的人,这么一想,我也就不那么害怕了。”
终于艰难地复述完安格当时说的话,希儿看向娜塔莎。
“哎你怎么了,娜塔莎?”希儿问道。
只见娜塔莎听完希儿的话后,身体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表情也僵在了脸上。
看着眼前愣住了的娜塔莎,希儿心中又是一阵疑惑。
难不成娜塔莎也害怕鬼?
不至于吧,她又没亲眼目睹。
而娜塔莎并没有回应希儿的疑问,只是缓缓地转过头去,怔怔地看着摆在桌子上的相框。
“唯有不竭的爱,能拯救每一个苦难中的灵魂。”
安格当时说出的话又一次回荡在娜塔莎的脑海里。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一切都说通了。
怪不得那句话会在他的嘴里说出来,这不是娜塔莎猜测中的巧合。
伸手轻轻捧起了老院长的照片,娜塔莎的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别吓我啊,娜塔莎,你怎么哭了。”
希儿茫然地看着两行清泪从娜塔莎的脸颊上滑下,有些慌张地问道。
看着边哭边笑的娜塔莎,希儿一时间不知所措起来。
在注意到希儿的慌张后,娜塔莎拭去了眼角的泪水,微笑着看向希儿道:
“我没事,希儿。”
“娜塔莎,你有什么伤心事可别憋在心里。”
刚才是娜塔莎怀疑希儿的身体有问题,现在就轮到希儿怀疑娜塔莎了。
“我真的没事,希儿。”
娜塔莎将相框轻轻地放回了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