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女人的味道!」
闻着唐儒身上不同于以往的香气,夏侯兰眼神一凝,狐疑地盯着唐儒。
「哦,那个谁,就是那个谁?唉她名字我有点想不起来,弃暗投明那个妹妹,我见她可怜,便收留在外堡,听说他爹要把她嫁去倭国,又远又陌生地,怪可怜的。」
「留多久?」
夏侯兰精确、精明、精细地提到了最重要的要点,
听完唐儒不由得一顿,瞬间说不出话来。
随着沉默的时间越久,她越感觉到危险。
但此刻的她有着直面暴风雨的勇气,待她视死如归的转过头看向夏侯兰,
却见夏侯兰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表情,
这个表情显然有些不妙,充斥着悲剧的氛围,
就听她说了一句:
「也好。」
「嘶...!」
这般把所有悲剧前的预兆走一遭,怎麽可能视而不见。
唐儒吓坏了,当即就东问西问,又是抱又是捏腿的,
可是夏侯兰只是笑,不说就是不说,
又使了一招蹲下泪眼汪汪后,
夏侯兰才蜷起了腿,坐在床上道:
「你这般担心,是心里有我?」
「有的,我唐儒对天发誓,若是此生有负夏侯兰,定遭天...」
「别乱发誓,我不喜欢。」
忽地夏侯兰调皮地把脚趾头塞进嘴巴,这般惩罚别人还是第一次,
颇有些期待唐儒的神情,细细地与唐儒对上眼。
都说这脚趾头臭,可夏侯兰偏生就是香的,
一股幽然香味自指头传来,唐儒猛地舔了一口,
「咿!!!你做啥?」
甜的!喜欢!再舔!
「咿!!!!」
「你别跑我就停!」
嘴里含糊的声音传来,夏侯兰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她只觉得痒,心痒难耐的痒,全身都痒,
红通通的温热蔓延到全身,
奇怪的感受让她眼神朦胧。
「跑不跑!」
「咿咿!!!!」
又是一舔,夏侯兰忽然感觉到比上次温泉更刺激的快乐,
忽然就这麽晕了过去。
「咦?晕了?有这麽敏感吗?」
待得夏侯兰醒来时,已是半炷香过去,
她羞红地脸颊昭示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有多红就记得有多清楚,
感受着湿湿黏黏的不适,
她翻着衣柜就要把身上的衣物换下,
褪到一半,
就见得唐儒端了一碗粥进来。
「出去。」
「我叫你出去!!」
将粥放下离开房门之后,唐儒却在思考这算不算揭过了,
她没想开后宫的,但嫁不住坏女人一直往她边上挤,
她一个柔弱无力的小白花,怎麽承受得住这些狂风暴雨?
蓦地她想起了甚麽,跑了趟晚市买了些青柑,沾染了些青柑的香气,
这才又放心的回到外堡,敲敲夏侯兰的门,见她已经睡下,收拾碗筷后再次绕回来,
甫一躺上床,就见得夏侯兰张开眼睛,
眼神对视之间,千言万语胜不过此刻的风情,两人双唇骤然交合,
似乾柴遇上烈火,也似暴雨与雷鸣,
待得两人都喘不过气时,这才分开,
唐儒有些后怕的抱了抱夏侯兰,
便听得她嗅了嗅道:
「你身上怎麽有股柑橘香?」
「你不喜欢,我就盖掉了。」
「神经。」
沉默了一会后,夏侯兰突然道:
「如果我走了或死了,你会很难过吗?」
这话比甚麽都可怕,就像被深渊吞噬一般,
唐儒心乱如麻,浑身颤抖,激动不已,
夏侯兰似没有想到会这般吓着她,当即抚着她的背,
一遍又一遍,待她好些了,只听她先是哽咽的说了一声:
「你要丢下我?」
「我只是问问。」
「你要丢下我!」
「我没有!」
「你要丢下我!!!!!!!」
她的情绪越演越烈,竟似火山一样炸开!
这几年累积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刹那涌上,
巨大的恐怖与害怕、茫然、孤独在这一刻涌入唐儒双臂
她一把抱得夏侯兰喘不过气,
又哭又搂又蹭,像个小孩子似的,
夏侯兰不由得心一软,亲了十几下唐儒的额头,
又拍又抱又哄,她这才缓了下来。
两人相拥却无眠,夜色静谧得像是无声的恐怖一般,
纵使远处烧着炭火盆,也无济于此刻的冰冷。
夏侯兰翻了个身,背对着唐儒,感受着她怀里的温度,忽地道:
「你上次说的那个话本叫那啥,剑雨来着?继续说吧。」
「我都哭了你还要我讲故事?」
「我想听嘛。」
「好吧。」
「且说那日江阿生发现自己的发妻曾静竟是当年的杀父仇人之后,他犹豫且心慌,
这几年相处的情感与深仇大恨放在心上比较,痛苦万分。
眼见妻子回来了,他却还要如往常那般装做没事人一样与妻子一同用膳,他内心有痛苦,可更多的是迷茫......」
「这江阿生像我。」
「不像,我比曾静强,你有甚麽血海深仇我替你了了。」
「好大一个崆峒,你杀得完吗?」
「.....」
「所以只杀一人,再死一个就好。」
「杀,只要你想,都杀。」
「你要是真敢,那日王二壮也就被你拦下了。」
「你今天怎麽都挑我难过的话说?」
「因为有点怕。」
「怕甚麽?」
【怕你离了我就不能自己了啊。】
这句话只在夏侯兰心里说,
可唐儒似心有所感,拢了会被窝道:
「大过年的,别乱说话,不吉利。」
「嗯。」
「你有甚麽血海深仇,我们一併去就是了。」
「嗯。」
「死也要死在一起。」
「嗯。」
「我喜欢妳。」
【我也是。】
夏侯兰应在心里,眼中的忧伤与支离破碎让她永远开不了口,她看向唐儒,那双诚挚的眼神中带着惊惧与畏缩,她只觉得自己不值得,也回应不了唐儒的勇敢。
最终她低下了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