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生了】
【1岁:你在黑夜最浓稠的时刻降生,村长和神主都说你这个孩子是不详的象征,这之后村子里家家户户都说他们在你出生时听见了不祥之鸟的尖利叫声。(你获得了人生特质[福祸相依])】
啊,不是,你这个指定模拟给我干哪里来了,这还是现代背景吗?
什么叫“村长和神主都说这孩子是不祥之兆”,然后“家家户户都听到了不祥之鸟的叫声”?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在身上?难道不应该是反过来吗?
而且我这个观察者视角把出生的播片反复放了好几遍,也没听见什么不祥之鸟的叫声啊,它甚至连鸟叫声都没有诶!
好像这也不是多么正常的事情……
【2岁:你的祖辈在这一年全都去世了,村子里的氛围越来越奇怪,村民们逐渐不愿意和你家有必要之外的接触,你的父母将这一切归因于你这个不详的“夜之女”。】
安雅觉得这次模拟里自己居然还没被当作妖怪的化身给溺死在水井里已经是奇迹了。
这就是福祸相依的真实含义吗?
虽然这一切很倒霉,但是好运还是有的,你看,人这不还活着呢吗?
?
啊,那好似,开香槟咯!
【3岁:今年村里只有你家的田地收成不佳,所有的家庭成员都对你这个不详的夜之女还要分一份口粮而分外不满,尽管这份口粮并不多么丰盛,甚至对于哪怕是古代的幼童的成长来说,都称得上一声“克扣”。】
【但也许这就是报应轮回呢?】
安雅看着那个三岁就被迫学会在家里自己谨慎地走动,尽可能不麻烦其他人的幼童,强烈的即视感和幻象几乎要克制不住地从记忆深处奔涌而来,宛若浩荡天洪。
自己躲在垃圾桶后面和姐姐打招呼、然后被九岁的梅比乌斯捡回去的年纪,也是三岁啊……
透过比时光和记忆更深邃幽远的距离,二十二岁的安雅看着过分真实的模拟里,那个在自己家小心翼翼求生的三岁孩子,无形的指尖轻轻抚摸着那清澈而警惕的眼睛,像是触及了背后和过去的那个受伤幼兽般的灵魂。
“那就好好地,一个人活下去吧。”安雅附在阿雅的耳边,轻声细语着注定无法传达的话语。
【4岁:你的亲生父母带着传统礼仪中习惯的礼品,登门拜访了村长家,然后他们一起去了本村的唯一神社——八重神社。】
【回来时,他们难得地对你好言相待,甚至晚上还做了一顿相对丰盛的晚饭,这让你受宠若惊。】
【第二天一早,你被告知从今天起要去八重神社寄住,进行成为祭祀巫女的修习,并且没有神主的许可,不允许离开神社。】
【他们将你送到了八重神社,然后从神主的妻子手里接过了两袋粮食,欣喜若狂地离开了。】
【请输入文字,这将是一次重要选择】
安雅将自己的观察者视角调整了一下,和模拟历史里的自己站的一样高,视线朝向在晨曦的微光里难以直视的“父母”背影。
“解脱了啊。”她感叹道。
【“解脱了啊。”你如此说道。】
【您的本次同调水平上升了!】
【一道脆生生的幼女声音把你从不值得留恋的旧日生活里拽回了现实,那是手持一把短木刀、身着洁白的双襟长衫和鲜红的过膝绯绔的小女孩。】
【“我听父上说过会新来一个妹妹,应该就是你了吧?”手持木刀的五岁小女孩拍了拍胸脯:“我是八重樱,叫我樱姐姐就好了。”】
【八重樱信誓旦旦地说道。】
【本来一直缩着脑袋,显得畏畏缩缩的你,在听到这话之后,终于有了些许反应。】
【也许是因为这个自称八重樱的人说的话实在是太奇怪了,你开口问道:】
【“为什么呢?”】
【“哦。”】
【无论如何,从今天起,你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妹了。】
【可惜你们相处的时间只有晚饭后到睡前的那一会儿,因为第二天开始,在八重神主的要求下,你的祭祀巫女修行也正式开始了。】
【比之被视为神社接班人的八重樱,你所接受的修行,内容全部都是如何辅助八重樱、辅助神主履行职责,这其中也包括了将神社里最纯洁的巫女作为献给神明的祭品的愚昧仪式。】
【换言之,就是时刻准备献给神明的活祭品。】
安雅心想这要是在现实里,她就必须立刻致电民俗信仰管理局了,这里有宗族地主、人贩子神社和邪信活人祭祀啊!
福祸相依,实际强大,安雅只能对这个惩罚性的人生特质表示畏怖。
【但是凛姐姐却觉得你这个妹妹很厉害,因为她也想让蝴蝶重新飞起来,但是她就做不到。】
【你很难过,因为你对凛姐姐的病没有办法。】
【樱姐姐偷偷告诉你,她会定时以采药的名义上山,给你带换洗的衣物和食物,凛姐姐给你的信里则请求你按照约定,带山里明年的樱花给她看。】
【住进山里破神社的第一晚,你被一个从天而降的白发男性吓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