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我曾经差点杀过人。”
毒岛冴子侧着头,斜眼看着沉默不语的宗正佑,白皙的颈部随着头部的扭动在发丝下若隐若现,嘴角勾起像是在嘲笑着。
“那是四年前的一个晚上,我结束了社团练习,在回家的路上被一个男人袭击了。当然,我并没受到伤害,当时的我用我随身携带着木刀,将那个男人的肩胛骨和大腿骨全部打断了,警察赶到知道原委后,并没有对我做出惩戒之类的事,而是用巡逻车送我回了家。”
“但真正束缚我的,并不是这件事,而是我从中感受到了快乐。当时,握有木刀,占据了压倒性优势的自己,假装害怕,引诱那个男人更进一步行动后,然后毫不犹豫地反击了,看着他因疼痛而哀嚎的样子,我感到十分的快乐,快乐到甚至无法自己!”
“我察觉到这一点,我对自己感到厌恶!这四年来我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改变了,可是没有。”
此时的毒岛冴子站立在他身前低着头,紫色的长发如瀑般垂下,高挑完美,蕴含强大力量的身姿此时如雨夜中的花苞般娇弱,削瘦的双肩微微颤动。
“当我看到看着那个男人跪倒在面前,因疼痛而哀嚎的样子,我再次感受到了快乐,快乐到甚至无法自拔!我的内心藏着一个恶魔,一个让我嗜血残酷的恶魔!”
说到最后,毒岛冴子有些歇斯底里的抬起头吼道,原本如紫水晶透彻的双眸现在晦暗不明,右手紧紧捂着心口,尽管极力压抑,但身躯还是止不住的微颤。
“你现在明白了吧,毒岛冴子是一个多么差劲的人。”
从口中说出这些话,对于毒岛冴子来说是很艰难的,她每次想到自己阴暗的欲望,都会为自己感到羞愧。
如果不是宗正佑正好看到了毒岛冴子施虐的话,那么这些秘密毒岛冴子或许永远会藏在心底。
看着眼前仿佛崩坏的毒岛讶子,宗正佑也是忧愁,脸色苦恼,他从没遇见过这种情况。
问,一个女孩在你面前展示自己的脆弱你应该怎么安慰她?
对此没有经验的宗正佑的解决方法是,向和珈百璃一起打的galgame学习。
收拾好杂乱的思绪,宗正佑,轻轻的走过去,站在其身前,从其后背轻轻一揽,让她靠在自己怀中。
没有挣扎,感受着怀中毒岛冴子的颤抖,宗正佑紧了紧臂膀,在脑海中组织好话语,低头在毒岛冴子耳旁轻声道。
“毒岛前辈,我和你讲讲我的一个朋友吧,他和你一样,都有着相同的苦恼。”
宗正佑陷入回忆,语气变的逐渐轻缓。
“他喜好杀人,对于生命的消逝过程感到无比陶醉与满足,对于他来说,杀人是一种难以抹去的本能渴望,他一直对自己的这种癖好感到恐惧,害怕有一天控制不住自己对自己在意的人下手。”
毒岛冴子头埋在宗正佑的怀里,但看着紧紧抓住自己衣服的手,宗正佑知道她听进去了,也松了口气,能够听进去就表示可以沟通解决,就怕那种听不进去还无理取闹的。
而对于毒岛冴子这种意识到自己和别人有不一样癖好,并对此感到厌恶的人,你要先告诉她,你并不特殊。
而宗正佑说的这个朋友可比毒岛冴子的症状还要严重。
“思索再三后他选择了出家当和尚,期望青灯古佛的日子能压制改变他那嗜杀的本能。”
“那他成功了吗?”
“很遗憾,他打伤了自己的师傅。”
“……”
感受着毒岛冴子的用力捏了一下自己的胸膛表达不满,没感受到疼痛宗正佑笑了一下,也没卖关子。
“他师傅没怪他,反而和他定下来一个约定,只有在自保、除魔时才可杀人,不可滥杀无辜的约定把这当做自己的人生信条。在他师傅的帮助下,他加入了国家的反恶组织,并只把欲望发泄在那些犯罪分子身上。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谈及到“嗜杀”“嗜虐”这种邪恶的概念往往包含了道德评判的色彩。
但如果将其理解为某人的行为或特质偏离了社会普遍认同的善行标准,那么帮助他人接受自己所谓的“邪恶”一面,实质上是引导对方理解这些特质的多面性和转化可能性。
而这其中的关键在于转变视角,寻找这些特质中可能蕴含的正向意义。
“毒岛前辈。”宗正佑放开毒岛冴子,伸手捧起她的脸庞,注视着那双眼角泛红的双眸,温柔的开口。
“每个人的生命中,都会有那么一些时刻,让我们觉得自己是那么的不堪、脆弱。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完美。就像白天和黑夜,光明与阴影,都是自然界的常态一样,每个人也有光鲜亮丽的一面和背后的阴暗角落,所以,不要否定自己不堪的一面。”
“你有故意的朝普通人出手过吗?有在对练打伤别人时获得快乐吗?”
“没有,从来没有。”
“所以不要为自己打伤那些暴徒恶棍得到快乐而困扰,你制服了他们,那么就会有很多人得到安全。”
“尝试去理解它们,接纳它们,甚至从中找到成长的契机。记住,没有绝对的好坏,只有不同的视角和解读。你完全有能力去引导自己的欲望,让它们成为你更强大、更完整的自我的一部分。”
“就在这个末世里尽情释放自己的欲望吧,拯救更多的人。”
宗正佑希望通过这样的对话,可以尝试帮助毒岛冴子从一个新的角度审视自己所谓的“邪恶”特质,理解它们的存在并非是全然负面的,而是有其复杂性和潜在的正向价值。
这样逐步的引导毒岛冴子接受自己阴暗面,尝试转化和成长的可能性。
而宗正佑的语言对于此时的毒岛冴子有着如罂、粟般的致命吸引力,让她不安的心渐渐评静。
仰视着宗正佑,空洞的双眼慢慢恢复神采,呐呐道:“我真的可以吗?”
“嗯!”宗正佑重重点头,趁热打铁。“对我来说,不管是温柔的毒岛冴子,还是向恶徒斩去的毒岛冴子,在我的眼里都是真正的毒岛冴子。”
“我,宗正佑会一直相信,毒岛冴子就是世界上最棒的女人!如果毒岛前辈依然会感到迷茫的话,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啊,黎明了呢。从地评线中亮起的光是何等微弱,但却能让原本黑暗的天空多出一抹别样的色彩。
宗正佑的语气是如此的坚定,毒岛冴子伸手抹去眼角包含着阴霾和不安的眼泪,如紫水晶般的眼睛满含笑意的看着宗正佑。
“嗯。”
远处照射来几束光,是小室孝他们见到久久未回的二人,拿着手电筒寻来。
“糟糕,居然3点了!要赶紧回去了,走吧。”
看了眼时间发现早早超过集合时间,宗正佑连忙向众人挥手示意无事。
宗正佑的背影映射在毒岛冴子的瞳孔中,嘴角微微上扬,一股别样的情愫在心中升起,见到宗正佑转身招手示意,毒岛冴子迈出步伐,向前奔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