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鲁帕乘务员如往常一样走出店门,但这次她给店里面留了一盏灯,并且没有将门带上,只是虚掩着。
像是特意为谁准备的一碗盖浇拉面,被放置在店内既不起眼,也不会太难发现的位置。
距离把握的很好,容易使人放下心防,融化骨子里那抹天性的自尊。
在店外的街角有意的等了一会,一个熟悉的身影就走进了她的视野。
穿着与往日一个风格的精美服装,上面明显多了几分污迹,脸上的表情也多出了几分疲惫与失落。
鲁帕看着她,直到她孩童般的身影走进了店门,被店里那束温柔的灯光所簇拥,才微笑着迈出步伐,安静的离开……
……
“鲁帕桑!请务必来我的乐队搭把手,除了鼓手之外其他的位置都可以,任你挑选!”
客人走的差不多的咖啡店内,少年清亮的声音正在里边堂堂响彻,端正的姿态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一个拥有过社会底层履历的资深社畜。
但嘴上的笑容不像作伪,吐露的语气诚恳周至,让乘务员鲁帕一时间有想要辞职跟他干的冲动!
直到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出口,鲁帕瞬间就按下了这份冲动。
“拜托了!只要帮忙这一段时间就行,我会按照乐队成员的薪资标准支付同样的报酬的!”
喜屋秋濑态度真切,他坦率地将乐队不一定会长期的进行活动,这个堪称雷点的盘算也说了出来。
他可没有底气说出这种需要承担乐队所有人命运的话,太厚重了!
稍有不慎就容易留下一辈子的伤疤。
他只想成立一个在短期内能够正常进行演奏的乐队,将自己的歌曲和可以创作的能力公诸于众,让有意向合作的独立乐队或者事务所能联系到自己,然后接下一些商务上的合作,那以后就不用每天都进行这种不是很有体面的街头演出了!
那么,选手的选择是?
目光投向身前,小麦健康肤色,时常面露亲和笑容的女生毫无疑问是陷入了纠结。
她眉梢微曲,刘海下的一对明眸少见的自然地睁开,眉睫微微摇颤,显然是在思考和犹豫。
而过了一会,她便像是找到了什么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她扬起头来,目光笔直地投向身前有些紧张正在等待回应的少年,开口道:“可以哦!”
“不过…”没等少年挥肘露出中国好声音导师般的庆祝笑容,少女的声音再次接踵:“我有一个条件。”
乐奈酱在一旁看着,心情伴随着情节的发展跌宕又起伏,为师傅捏一把汗的同时脸上的表情陷入到漫长的呆滞,小嘴漏进了空气,勺子里的芭菲消融成牛奶滴到了桌上,她意外的不心疼……
好吧,应该只是简单的看入神没反应过来。
“条件…是什么?”
喜屋秋濑把余光从小动物的脸上收回,先面对眼前的大人要紧,她目光坦诚的看着鲁帕问道。
“喜屋君。其实…我很早之前就想问了。”
鲁帕的语气忽然悠缓。
“嗯?”
喜屋秋濑顿时有些紧张,些微敛眸道:“你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吗?”
鲁帕微吸一口气,然后走到对面小猫的身旁坐下,直言道:“你应该还是未成年吧,你是怎么找到房子租住的呢?”
喜屋秋濑闻言心情松懈了几分。
原来只是这种事情。
他调整身子坐过来,面对她语气从容道:“只是通过了一位社会人士的介绍,不要求让大人做担保,愿意承担可能会被逃租的风险来把房子租赁给未成年人的屋主也有。”
“鲁帕为什么想了解这个事情呢。”
“这个啊…”
鲁帕听完露出一个果然没找错人的明媚表情,“因为我的条件就是,要让你帮我的一个朋友租到这样类似的房屋哦。”
“哎…”
喜屋秋濑不解的一欸,看向她道:“鲁帕桑的朋友未成年?那鲁帕桑自己为他做担保人不就行了。”
“呃…的确是如此呢。”
“不,这也不是什么需要努力去思考的事情…”
喜屋秋濑忍不住吐槽。
“欸——!”
像鲁帕小姐这么成熟的女性竟然还未满18岁?
猫猫都惊讶的说不出话啦!
好吧,她只是刚才忘了吃,现在怕芭菲等会儿全部融化又在一个劲地低头吸食而已。
再次将目光收回,喜屋秋濑眨了下眼缓解惊讶的心情,旋即问道:“那么鲁帕的这位朋友,现在在哪里呢?”
喜屋秋濑都不太愿意在名字的后面加上敬称了。
鲁帕闻言微笑着点头,然后用目光将少年的视线给引导了过去。
人去店空的咖啡馆内,只有两方灯光正在进行着照明的工作,自己这边一盏,不远处的角落里还有一盏。
在那方偏暖色的灯光下,一位似曾相识的少女正在伏案而睡,睡姿乖巧克制,脸蛋甜美又精致,但依稀挂着一丝些微的疲倦与憔悴。
喜屋秋濑看着那位正独自睡在灯光下的少女,又看看眼前这位正面带着柔和微笑的少女,无奈般轻叹口气,随后露出一个没辙的笑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