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不再推辞,最终点了点头,郑重接过。
“既然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多谢老哥的美意了。日后若有需要,林峰定当全力以赴!”
无患子笑吟吟道:“怎地不自称风灵,也不自称祖师了?”
林峰搓了搓鼻子,嘿嘿笑道:“这不真情流露吗……何况在你面前本就没必要端着,方才只是一段时间未见,总得许我显摆显摆嘛。”
两人又叙旧一阵子,待到夕阳西下,林峰站起身。
“能偶与老哥相聚,叙叙旧情,真是人生一大乐事。待他日闲暇,再来与你共饮一壶吧。”
无患子点点头,道:“去吧,他日重逢,望你一切安好。”
林峰微微一笑,身形忽地一晃,犹如清风拂过,瞬间便消失在无患子的视线之中。
无患子望着林峰消失的方向,久久才转身。
“果然奇妙,既非缩地,也非腾挪,亦非鬼神搬运……又是个难看出所以然的神通,当真是许久未见了。”
无患子轻声自语,而后回到观内打坐,闭上双目。
等再睁眼时,意识已然流转回本体身上,乃是一位道骨仙风充满神秘的老神仙。他身着一袭素袍,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
无患子竟是这老神仙的身外化身!
老神仙起身拂袖,结束了久违的闭关,走出门外。
门外静候的弟子们见状,纷纷激动起来。
“祖师出关了!”
“见过菩提祖师!”
“师父可要开坛讲法?”
面前既有正式收入座下的弟子,也有未曾正式拜师的外门子弟,他们平素自己修行,都由门内资历深的师兄们代师授课,极少能遇见菩提祖师亲自讲法。
“亦无不可,尔等当静心聆听,或可得授无上妙道。”
众弟子见状,纷纷跪拜,口中齐声道:“师父慈悲,愿闻妙法!”
林峰是做梦都不会想到,他打从最开始就已经被菩提祖师盯上了!
当初穿越时,林峰以为只要不找上斜月三星洞,便可避开大能注视,又岂知单单扯上因果,就有可能惊动大能?
那日菩提祖师正在闭关,忽然心有所感,掐指一算。
菩提祖师什么都没算出来。
但正是这毫无结果,才真正惊到了菩提祖师!
以他的境界层次,连天机都可窥探几分,不该一无所得才对。
若说关联到世间那寥寥几位无上存在,那也有可能出现这种状况,但同样应当让菩提祖师产生些许危险的感觉。
然而这次他的卜算……既无触及天机的危险感,又无任何明确结果,因此显得尤其奇怪。
“能令我心生感应,当是方才牵扯因果了。”
菩提祖师转念又一想,果然很快便发觉了离开灵台方寸山的林峰。
接下来的发展,便是菩提祖师分出身外化身,在路旁变出一座道观,并化名为无患子。
这道号亦是取巧,无患子即是菩提子之别称,只不过林峰不太熟悉这类偏门名称,才一无所觉。
在和林峰相处的几年间,菩提祖师对林峰愈发好奇。
明明境界极低,却总能用出些匪夷所思的神通!
没错,即使以菩提祖师的视角来看,诸多外挂神通都堪称是匪夷所思。
倒不是说他做不到林峰做的事情,而是以林峰的实力,居然能做到很多菩提祖师能做的事,才尤为令人不可思议!
甚至其中原理,菩提祖师都很难辨出。
如果非要总结一下,菩提祖师只感觉,林峰的功法貌似用了什么很讨巧的方式,在发动神通的一瞬间,直接对三界的底层法则做出了修改和调整,以此达到相应的效果。
若论精妙程度,或许《大品天仙决》也难与其比拟。
思索间,菩提祖师行至洞外,但见弟子或坐或立,皆面露期待之色,知他们久盼讲法,心中暗自点头。
随后,菩提祖师手指轻挥,顿时金光大盛,一座法坛凭空而生。
菩提祖师飘然落至法坛上,盘膝而坐,闭目凝神。
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如春风化雨。
“天地万物,皆由心生。心生则种种法生,心灭则种种法灭……”
随着菩提祖师的话语,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缓慢。
弟子们皆凝神静听,只觉祖师所言之法,字字珠玑句句入心,宛若打开了通往无上智慧的大门。
一时间,洞内洞外万籁俱寂,只闻祖师讲法之音。
玄妙之声飘荡,大道金光四射,照耀得整座灵台方寸山都沐浴在一片祥和当中。
……
花果山山脚下。
美猴王这些日子以来,每天都眉头紧锁,郁郁寡欢。
那日,他亲眼目睹了混世魔王残忍地夺去了众多猴子猴孙的性命,那一幕幕血淋淋的画面,如同利刃般刺痛了美猴王的心。
因此每当夜深人静之时,美猴王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在心中反复咀嚼着一个字——
死!
这字如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让他第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在原本的命运中,美猴王还要再过许多年,才会忧心于“死”之一字,而林峰造成的蝴蝶效应,已经大大提早了这个进程。
“我虽自封为王,却无力护佑这片家园,更遑论为死去的猴儿们报仇雪恨。这混世魔王的实力之强,令我难以望其项背。”
想到这里,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涌上美猴王的心头。
猴丞相见大王愁容满面,心中已猜到了几分。
他轻步上前,恭敬道:“大王,近日来您忧心忡忡,莫非还在为混世魔王之事烦恼?”
美猴王叹了口气,道:“正是。我虽有心除害,却自知力有不逮,我之实力尚不足以与那魔王抗衡。”
猴丞相闻言,道:“大王,何不寻一高人,拜其为师,习得通天彻地之能,再回来荡平那混世魔王?”
美猴王眉头一皱,道:“高人?何处寻觅?况且,这世间能教我者寥寥无几。”
美猴王终归还是天生傲骨,猴丞相缓缓说道:“大王可曾记得那风灵祖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