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看这个。』

　　或许是受到了布丁的激励，苏斐注意力在门外的这段时间，摩卡自己又跑去了书桌旁，翻开了老师乔安娜留下的《简史》。

　　然后，她在讲解黄金叶的篇章处，发现了一张字条。

　　这本书里本来就有夹着许多便签，但这一张吸引了摩卡的注意。

　　它的背面，有着非常浅的魔力印记。

　　是一封信，字迹娟秀工整，出自的乔安娜手笔。

　　【致圣女摩卡，】

　　【该封信件在阅读后请妥善销毁。】

　　【我注意到，你已经成功召唤了一位神明。】

　　【这件事，既然我能发现，复苏教派一定也会发现。】

　　【恐怕，不出几日就会暴露。】

　　【复苏教派的意图通过术式控制你所召唤的新神，将之改造为新的大地母神。】

　　【这既亵渎了新神，也亵渎了大地母神。】

　　【无论如何，你的现状已经十分危险，复苏教派不会接受你所召唤的新神。他们接下来可能会做什么难以预估。因此，你必须尽快逃离这个魔窟。】

　　【我会想办法联系国王和教会，尽力破坏这场阴谋。】

　　【但请一定要警惕，即便是营救者，那些圣光的信徒和冒险者们亦不可信。】

　　【如若得救，你当想办法尽快逃离此地。】

　　【可以考虑投奔灰森亲王。】

　　【我向母神泰拉发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的安全，通篇绝无半点违心之言。】

　　【——乔安娜。】

　　看来，乔安娜教授确实如执行官乌普露所设想那样，做了些小动作。只是不知道那位执行官到底是掌握了证据、还是单纯蒙到了什么。

　　“系统，召唤仪式的解析进度怎么样了？”

　　“接近完成。”

　　“好。”

　　苏斐的穿越是自带一个系统的。

　　这个系统没有什么任务、奖励或者商城、抽卡之类的东西，倒是更像一套开发调试的工具集。

　　举个例子，作为一个没有实体、也不在现象界内的“神明”，苏斐能运用的技能，都需要先在系统中构筑出来，再交付给摩卡或者自己使用。

　　而解析已有的仪式、法术或者别的东西，就是系统的另一项功能了。

　　很快，系统就给出了结论。

　　摩卡拿到的术式，应该只是整个召唤仪式中的一部分，虽然靠这个术式摩卡就能够召唤神明了，但她所负责的，也只是提供召唤神明的基础——也就是靠她强大的感知力去连通世界之外。

　　至于要召唤什么样的神明、如何召唤，这些就不是摩卡能控制的了。

　　术式中预留了能够在仪式时往里面加料的接口，而到时候要加什么料，就得看复苏派是如何准备仪式的了。

　　只是复苏派没想到，摩卡的天赋甚至能够支撑得起她在脱离仪式的条件下，独自完成召唤、建立信仰。

　　而系统给出的分析报告，就基本上与乔安娜教授在信中写的内容互相吻合。

　　事情似乎是朝着不妙的方向在发展。

　　读完信后，摩卡也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老大，我是不是不该把你拉来的？』

　　『没这事儿，摩卡，别多想。』

　　『哦……』

　　摩卡那一脸“我是不是闯祸了”的委屈表情对苏斐来说倒是既陌生又熟悉。

　　每次摩卡这幅样子时，她多半是又给苏斐整出来了点什么让人又气又笑的狠活。不过这回苏斐倒是没有什么要怪罪摩卡的意思。

　　她哪里懂那么多啊。

　　不过，有件事现在确实还是得委屈摩卡一下。

　　『摩卡，吃了它。』

　　『吃啥？』

　　『这张纸。』

　　『啊？这种东西狗都不吃！』

　　『那你有什么更稳妥的办法处理它吗？』

　　『有你这么欺负狗的吗？』

　　摩卡嘟着嘴，在意识通讯中大声抗议着。

　　但她手上却还是老老实实地把信纸小声地撕成一小条一小条，磨磨蹭蹭地往嘴里塞。

　　『布丁没吃到，还得吃这种东西……』

　　哪怕是在意识通讯，也能感受得到摩卡话语中的那股委屈。

　　虽然还是老老实实地在吃。

　　『说起来，我还记得，以前你偷喝我的蓝莓汁，结果出去逛的时候每个邻居都在问怎么回事，是不是打翻墨水瓶了。现在可好，这下你肚子里是真有点墨水了。』

　　『哇，我都这么惨了！老大你还笑话我！』

　　『别生气啊，先喝点水消消火。』

　　摩卡十分听话地端起杯子，咕嘟咕嘟地喝了下去。

　　『呜呜，老大，这纸是真的难吃啊……怪不得你之前不让我咬。』

　　『往好处想，吃点纸也就是小意思啦，你以前不还经常闻过地上的……』

　　“噗——”

　　一口水从圣女小姐的嘴里很不优雅地喷了出来。

　　『请您闭嘴！』

　　于是，苏斐就被脾气一直很好的圣女小姐凶了一下。

　　『往事不堪回首啊~』

　　『求你不要再说了……』

　　摩卡已经完全蔫了，趴在桌子上闷闷不乐。

　　再逗大概就真生气了。

　　“系统，打开一下技能面板。”

　　“好。”

　　一张面板出现在了苏斐的视野中。

　　面板上方的列表里只有两条记录。

　　【意识通讯：与信徒建立更高效、功能更强的通讯协议。允许传递更加复杂的感官信息、情感及各种抽象内容。】

　　【意识通讯-范围扩展：升级仪式通讯协议，使之能够传输更大范围内的现象界信息。】

　　这些是苏斐穿越以来让系统构筑的唯二两个技能，不过后者是前者的扩展衍生。

　　没有“意识通讯”时，苏斐就只能向摩卡单方面的传输一些模糊的、概念性质的信息。而“范围扩展”则是苏斐能“偷听”乔安娜教授和执行官乌普露在门外对话的基础。

　　界面下方是研发中栏位。

　　【精神冲击：向目标植入恐惧、悲伤、迷茫等情感，削弱其失去斗志，甚至致使短暂昏迷。需对视或触碰使用。】

　　构筑进度56%。

　　这是苏斐为摩卡准备的攻击手段。

　　坐以待毙当然是不行的，在系统的建议下，苏斐准备了这个效果更隐蔽、更适合于逃跑的技能。因为能够部分复用“意识通讯”的技能框架，所以构筑的消耗也更低。

　　不过现在，苏斐改变了主意。

　　“系统，精神冲击的构筑先暂停一下。”

　　“好的。是有什么新的技能要优先构筑吗？”

　　“我需要一个意识通讯的扩展。生效机制可以沿用精神冲击的设定，靠对视或者触碰，让目标能够暂时以摩卡作为中介和我交流，做得到吗？”

　　苏斐简单读过系统在百科模块里给出的技能设计文档。这个要求实际上并不算太难，毕竟，这和“精神冲击”本来就是类似的模板。

　　只不过精神冲击是进攻性的，而这个新技能单纯是寻求建立一个意识间的沟通渠道。

　　“大概需要一天时间。”

　　“好，那就这样吧。”

　　赶得上后天的小测。苏斐打算亲自和摩卡的老师谈一谈。

　　但摩卡和乔安娜教授的交流都被监视，恐怕今天之后这个监视还会更加紧密，只靠密信显然是行不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