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灯光依旧笼罩着这间狭小的审讯室,四面八方的压迫感无形中挤压着凑友希那。
时间早已模糊,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少个小时,可能是几个小时,可能是一天。
双手紧攥成拳,尽管手指早已发麻,依旧不愿松开。
头脑发胀,像是被拧紧了发条,每个思维的跳动都带着阵痛。
“我没有做。”
这句话,凑友希那已经重复了多少次,连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每一次警察们重放那段录像时,我的心跳仿佛就停顿了一拍,随着每一帧的播放,我能感受到那股绝望感在逐渐侵蚀自己的理智。
即使我清楚自己是无辜的,但这一切看起来...就是铁证如山。
脑中像有一根绷紧的弦,似乎随时都会断裂。
【我不能屈服,绝对不能。】
“你真的打算一直这样沉默下去吗?”
这是他们第几次发问了?已经数不清了。
眼前的警员语气中带着一丝冷笑,仿佛已经看透了我内心的挣扎。
他们换了一拨又一拨,时刻提醒着我——认罪,是我唯一的选择。
【可我真的没做啊!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每次我想闭上眼睛想稍微喘息一下,就会新的警员就会进来。
灯光依旧没有熄灭,永远亮得刺眼。我已经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了,脑袋沉重得仿佛灌了铅。
这一切,是否真的是真实存在的吗?
也许,我根本就没有在这里,我只是在录音室里练唱歌唱的累倒了...
所以这不过是一场很快就会醒来的梦魇?
“凑友希那,你以为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撑...多久?我自己也不知道。体力早就被消耗殆尽,我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可是,不认罪,我还有机会;
一旦认了,我的世界就完了。
Roselia怎么办?我们的音乐怎么办?
如果连最后的这一点所拥有的东西也要被夺走,我还能拥有什么?
莉莎、纱夜、亚子、磷子她们...还在等着我。
可是,她们现在会不会也开始怀疑我了呢?
我,会拖累她们吗?
冷笑、质问、疲惫,这些感觉混杂在一起,像一股巨大的黑潮将我包围。眼前的警员模糊成一团。
思维,也开始渐渐变得混沌不清。
不,不可以认输...可是...还能撑多久?
警察们就像一堵冷漠的墙,无动于衷,继续用那段录像逼迫她面对所谓的“事实”。
而画面中的友希那,机械地撕开包装袋,将食物塞进嘴里,动作是如此清晰——
可那真的不是我做的!
画面中的我,并不是真正的我。
什么?那么现在这个被逮捕的凑友希那,到底是什么呢?
我想...大概率,可能...
是猫吧。
是的,最近一段时间,我...
。。。
是的,这并不是凑友希那的臆想。
她能清晰地记得猫咪的视角,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低矮,色彩被剥离,只剩下冷冷的蓝绿调。
脚步也变成轻盈而灵敏,耳朵捕捉到每一丝细微的声响,眼睛对黑暗的敏感远超人类。
不过...凑友希那虽然很喜欢猫咪,但是这不代表着她喜欢自己变成猫咪。
因为她不仅仅是变成了一只猫,而是和一只猫交换了身体!
人,之所以被称作是“人”,是因为人类拥有道德感、羞耻心和自我约束的能力。
这些特质让人类能够区分是非,判断善恶,并且在行为上有着清晰的底线。
然而,当这些底线被打破,当人失去了这些珍贵的品质,人类的存在便失去了意义,沦为本能驱使的生物。
猫友希那就是这样的。
虽然每次的交换时间都不长,但是它不仅仅是偷东西那么简单,它还涉及到在女大学生的身上乱扑乱蹭乱舔的犯罪行为——
受害者是同为Roselia的队友冰川纱夜,不过还好她的妹妹冰川日菜没有追究,不然友希那的罪名怕是又多了一条。
除此之外,猫友希那在这段时间里还犯下了一连串的“罪行”:
当然,这其中的绝大多数“罪行”,凑友希那都浑然不知。
直到这次东窗事发,自己被警方逮捕,并当场出示了她“犯罪”的确凿证据。
然后,凑友希那,她就实话实说了。
接着,不出所料,警察们把她给当做是傻子了。
又或者说,是在编造离奇故事来逃避责任的人...
更有甚者,有警员开始怀疑凑友希那的精神状态是否有些不太正常。
毕竟玩音乐的,都是些很摇滚的人,精神不正常其实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而且,凑友希那在刚被逮捕那会儿所表现出来的暴躁脾气和大吼大叫的行为,更是加深了部分警察对她的这种刻板印象。
可怜的凑友希那,一直以来,都是她在压力别人,结果她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被压力的一天。
而且这次,对方,是一个国家的暴力机关。
实属是秀才遇到兵了。
此外,尽管有专门负责离奇案件的第四搜查科,也就是苳明的存在。
但由于每天都有太多人试图用稀奇古怪的理由来逃避法律责任,警察们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除非案件的严重程度超乎寻常,否则像这种“小偷小摸”的事情,其他科的警察一般不会去惊动苳明。
但是搜查四课的成员除了苳明以外,都是一些普通人,并不具备处理超自然案件的特殊能力。
因此在没有具体的行动任务时,他们也会帮助审理一些看似离奇但并非重大的案件。
然而时间和效率方面往往无法得到保障。
由于案件的轻微性质,搜查四课的介入往往需要时间。
而像友希那这种案件,很可能在疑点被发现之前...
她就已经被刑满释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