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空之律者震惊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
按理来说，现在精神状态极差，不能够随便动手打架的琪亚娜，在遇到自己制造出来的这些幻影的时候，应该只能够被动挨打，然后更加深刻地体会到被背叛的滋味才对。
可是为什么眼前发生的事情和她的计划完全不一样？
琪亚娜是在用她制造出来的幻影练习作战技巧吗？
她一定是眼花了。
“你这是在做什么？”
“打拳啊，这你都看不出来吗？”
南星扭了扭自己的手腕，虽然是第一次使用琪亚娜的身体，但是格外的好用啊。
“刚刚那些幻影还有吗？再来点？”
用这些幻影好像可以让他和琪亚娜的身体加快磨合期的过渡啊。
“你觉得我是不知道你在打拳吗？”
空之律者有些无语了，她第一次在面对琪亚娜的时候，感受到一种节奏被对面把控住的感觉。
明明在这之前，她一直都是处于绝对的上风的，只要提一下什么姬子老师，什么朋友背叛之类的，琪亚娜就会自我崩溃。
但是今天怎么不一样！
空之律者咬了咬牙，她决定要加大力度，她右手一挥，意识空间发生了变化，南星仿佛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研究所里，这是一条长长的通道，在通道的两边，摆满了培养舱，这些培养舱的液体里都悬浮着一个赤身的少女。
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留着金色长发的男人在这条通道里行走着，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黑色修女服，白色长发的少女。
“实验体编号K-423，供体细胞来自卡斯兰娜家族和沙尼亚特家族的直系后代，转入了第二律者的基因，和之前的实验体相同，虽然胚胎完成了发育，但是仍然表现为植物人的状态。”
金发男人似乎是在做着实验的汇报。
跟在他身后的白发少女立刻接上了他的话。
“主教大人，K-423实验体在植入了律者核心之后，她的脑电图开始产生了规律的波形，这是否意味着实验已经成功了？”
“是的。”
金发男人的脚步一顿，他回过头望着少女，嘴角展现出了抑制不住的弧度。
他们两个人的对话结束，随后便化作泡影消失了，连带着意识空间里展现出来的场景一起。
南星望着两人消失的位置，默默地抬起头，望向了空之律者。
空之律者慢慢地从空中降落，来到了南星的面前。
她望着南星，虽然看不到她的面部一片模糊，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南星很清楚，她现在应该在期待着自己作出怎样的回复。
但是南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望着她。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对视着，看看到底谁先憋不住。
然后空之律者憋不住了。
琪亚娜是怎么做到的看到自己的真实身世还能一点反应都没有的，能看到自己的身世如此离奇也一点反应都没有的真是神人了。
“你看到这些，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空之律者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开口。
她就不信了，连这个都不能给琪亚娜带来一点冲击。
“没有啊。”
南星摇了摇头。
看来琪亚娜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要不要找个时间告诉她呢。
“......”
空之律者一时语塞，你都把我想说的话说了，那我还能说什么？
她怎么可以这么自然地面对自己的真实身世？难道她已经忘记了自己前往圣芙蕾雅的目的了吗？你不是还要寻找齐格飞的吗？都已经这样了，难道你对齐格飞就没有一点恨意吗？
琪亚娜有没有开始憎恨齐格飞她不知道，但是她自己包恨齐格飞的。
“你......难道就不憎恨齐格飞吗？不憎恨奥托吗？”
空之律者想不明白。
“明明是这些愚蠢的人类，造就了我们这样的悲剧，你只是一个容器而已，他们觊觎神的力量，妄图用你这样的容器成为束缚我的囚牢......”
“你的名字和过去都是他们编造出来的谎言，它们从来都不属于你。”
“你和我，都是受害者。”
空之律者望着琪亚娜的双眼，企图在她的双眼中看到绝望，看到悲伤，看到愤怒。
但是她什么也没有看到。
那一双如同蓝宝石般澄澈的眼眸，如今平静地就像一面镜子。
她在那一双眼眸中看到了自己，本应该十分模糊，看不清容貌的面庞，此刻竟然开始一点点地转化成琪亚娜的模样。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和我一起狠狠地还击这些欺骗我们，伤害我们，妄想摆布我们命运的愚蠢的人类？”
“是啊。”
南星向前迈开了步伐，走到了空之律者的面前。
望着他那平静的双眸，空之律者的心中没由来地冒出了一丝丝恐惧。
这还是她认识的琪亚娜吗？
空之律者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南星看到空之律者的反应，他感到有些伤心。
“什么？”
空之律者愣了一下。
“你我都很清楚，我们其实本就是同一个人。”
南星向着空之律者的脸庞伸出了手，虚无缥缈的面庞似乎开始有了实质。
“你在说什么？”
空之律者瞪大了双眸，笼罩在她面庞上的那一层模糊开始逐渐地退去，与琪亚娜一模一样的面容开始慢慢地展现出来。
她这是在认可我吗？
“请不要再拒绝我了。”
南星的手轻轻地抚摸着空之律者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