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青云这边小两口卿卿我我的时候,同时间段的克莱曼正在遭受一场浩劫。
遭受了绿皮空军的骇人轰炸后,克莱曼采取了昼伏夜出的行动方式,通过在白天蛰伏、夜晚行军来躲过空军的活跃期,这确实减少了僵尸在轰炸中丧生的概率。
而且这么做了一段时间后克莱曼还发现了一点额外的好处,昼伏夜出几天之后,就连绿皮充当侦察机的雏鹰也不知道僵尸行进到哪里了。
雏鹰虽然有着不错的续航能力,但这不代表他们能够克服黑夜带来的干扰。
于是乎当夜晚侦察机被迫返航后,经过一晚上的行军和移动,等到第二天侦察机再来时,克莱曼的僵尸部队早就散成满天星,脱离了绿皮的视线了。
于是乎绿皮预估的僵尸速度和克莱曼的实际速度出现了较大的误差,对于空军来说,任何一点小误差那都是十万八千里的差距,更何况这次还没有屁精侦察机的引导。
于是乎当早晨来临时,大批大批的航空炸弹就这样落在了零零碎碎的无辜僵尸上,克莱曼手下的部队几乎没有遭到什么损失。
就在这个时候,克莱曼再度翘尾巴了。
他自以为抓住了诀窍,自作聪明的延长了夜晚行军的时间,反正那帮傻瓜飞行员已经跟丢了,提提速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结果就是这么一提速出了大问题。
……
在克莱曼提速的第二天早上,当绿皮侦察机匆匆飞抵僵尸群上方进行徒劳无功的侦查时,飞行员无意间看到了有一些僵尸正鬼鬼祟祟的躲入楼房里……
克莱曼注意到了这架侦察机,但他丝毫不慌张,而是淡定自若的命令僵尸继续隐蔽。
这个隐蔽的命令作用在僵尸身上,呈现出的场景不由得让屁精飞行员心里嘀咕了起来,这些僵尸不都是无脑的吗?听到了噪音后继续移动才对,怎么会这么“狡猾”的躲进楼房里呢?
本身前一天就没炸到什么导致炸弹库存颇多的屁精飞行员毫不犹豫的开始摇人,于是大批大批的机群就飞抵目标点上方开始轰炸。
此时沉不住气的克莱曼以为自己被发现了,他毫不犹豫的命令周围的僵尸向四面八方逃跑隐蔽逃生。
于是乎飞鹰驾驶员们就看那栋楼如同蚂蚁窝一般,一颗炸弹下去扬了一半后,密密麻麻的僵尸如同蚂蚁一般向着四面八方化整为零。
这样的场面可把绿皮们高兴坏了,好家伙,之前跟丢了,结果没想到现在又揪住活尸群的小尾巴了。
于是一轮地毯式轰炸覆盖下去,克莱曼靠着前几天正确的策略积攒下来的活尸群又遭到了无情的打击。
由于跟随克莱曼的活尸数量并没有当初围攻汉堡港那么多,不存在什么闭着眼睛一颗航弹下去都能砸到僵尸脑袋上的情况,但密集的航弹依旧给僵尸造成了惨重的伤亡。
克莱曼这两天一路上边走边招,好不容易在行军过程中将僵尸的数量从原本不到十万提到了十五万,结果这次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行为让僵尸群的数量从积累了半天的十五万降低到了七万,让克莱曼心疼的流血。
这时候克莱曼才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在死亡的边缘反复试探,如果过两天再采用这样的策略,估计那时候就成功跑脱了飞行员的侦查,到时候就是天高任鸟飞的广阔天地了。
……算了,既然急不来那就慢一点,反正现在笼罩在克莱曼头顶的死亡威胁已经停止,昼伏夜出的情况下他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可以实现他的计划。
克莱曼本以为自己的身体在几天前就会彻底腐烂,没想到活尸的腐化像是被外力停止了一般。
他沤烂的内脏虽然已经顺着骨头架子溜走,大脑也如同烂透了的番茄一般从他的眼眶里流出,但几乎彻底变成骷髅的他依旧保持着自己的思维,甚至能更好的感知周围的尸体了。
上帝在保佑我啊……
克莱曼丝毫不知有一支船队正在向着他梦寐以求的俾斯麦沉船点赶去,还在做着彻底统治欧洲的大梦。
……
克莱曼这边的速度放缓给了方青云更多的准备时间,当克莱曼焦头烂额的试着让手下的僵尸逃离轰炸区域时,方青云正过着极度怠惰的生活……
他正试着学会一些更富有生活气息的本领——做菜。
能够灵活握住绘图笔的手指在锅铲前败下阵来,能够熟练使用各种动力锤、车床的手连个铲子都不知道怎么握,那笨拙的样子让旁边的爱莉都不自禁的笑出了声。
方青云先尝试着用握笔的姿势来握锅铲,这样滑稽的姿势确实让他抓到了一丝使用锅铲的要领,但很快,这样不方便发力的姿势使他在给菜翻面的时候锅铲老是滑脱。
于是乎方青云换了个方式,他试着采用正握的方式来把住锅铲,可惜这种情况下他的手腕成了他的对手。
不知道是因为手腕不灵活还是怎么着,明明爱莉手腕轻扭就能轻松将锅里的菜翻面,方青云却只能铲到一半。
等他手忙脚乱的翻底下的菜时,那些和炽热的锅接触的部分已经焦了。
真是奇怪,完成了一锅炒的有点焦的菜肴后,方青云凝视着自己的手掌,试着做了几个手腕扭动的动作。
他现在可以很轻松的做到,但在做菜的时候就僵硬的需要整个身体一起跟着手臂扭动才行,僵硬的样子像是在跳拿着锅铲的机械舞一样。
“记好咯~这算是第一次尝试,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换上了一套厨娘服的爱莉安慰起怀疑人生的方青云来:“失败了不会有惩罚,表现不好也没人会怪你。别担心,我一直在你身边♪”
爱莉并不担心方青云会选择放弃,方青云虽然表情冷淡,只有在面对爱莉的时候才会罕见的表现出一点“攻击性”,但她知道方青云心底是个非常骄傲和不服输的人。
他从来不趾高气昂,但那种傲气如同文人的风骨一般深深的刻在他的身上。
他不认为自我的独处是一种社交障碍,而是“一个人孤立整个世界”,和那些凡夫俗子交流只会精神内耗,不如眼不见心不烦的自我思考。
他可以为了自己掉在地上的一毛钱弯腰,也能够对别人遗落的一百块视而不见,说他蠢也好,说他犟也好,他就是这样一个倔人,倔强的支撑起整片营地的工作。
“我没有放弃”
方青云否认了爱莉的说法,他的目光在自己手腕凸起的骨头上停留了一下:“我只是好奇自己为什么变得那么笨了,在解决完这个问题之后,我还想知道为什么你会想出来做菜这个主意?”
没错,方青云并没有因为和爱莉确定关系后就改变自己的作息,他依旧稳定的压榨着自己的潜力,一睁眼就是工作、工作和更多的工作。
如果不是爱莉撒着娇将方青云从这样的作息中拉出来,方青云恐怕还会继续下去,直到战舰抵达俾斯麦的沉没点后才从这样繁重的劳动中解放出来。
爱莉也问过方青云,这么做难道不累吗?方青云对此的回应相当简单,他一脸惊奇的回答爱莉,而那个答案几乎让爱莉噗出来:
这难道不是一种兴趣爱好吗?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怎么会累呢?
天哪,他居然把堆成山一样高需要处理和签名的工作当成了爱好!
屁精们的实验需要申请,新兵的训练编制需要更改,某些新兵又犯了纪律上的错误申请处理方式、兽人们申请开两炮来一次海战演习……
那三年的折磨真的极大的改变了方青云的内心,这种高强度的工作放在别人身上只会让人身心俱疲,但对方青云来说只是一般的水平。
他能从工作中感受到自己还活着的事实,每一次思考和揣摩都是生命的礼赞……
……
这种卷狗行为对资本家来说是好事,但是对关心着方青云这个个体的爱莉来说可不是。
她才刚刚和方青云确定关系,虽然暂时只停留在搂搂抱抱接接吻的水平,但爱莉也不希望自己的未婚夫是一台只会实现她愿望的许愿机器,那样的话跟方青云死了有什么区别?
爱莉要嫁的是方青云本人,是那个将她从泥潭中拉出来的个体,而不是绿皮军队代表的权利、暴力和无穷无尽可以实现的愿望、财力。
于是乎爱莉虽然知道自己在做饭方面也是一团糟,但她依旧做主用做菜这一借口将方青云从文件堆里拉了出来。
“……爱莉,我只是不擅长表达感情,不代表我是台冰冷的机器”
方青云像是明白爱莉所想一般点出了爱莉担心的事项:“顺便一提我确实不擅长做饭,或许我们以后可以将这种事情交给屁精们,毕竟这样效率够高”
“效率那么高,不就失去了作为人的意义了吗?”
爱莉没有反驳方青云的意思,虽然她的内心对方青云时常将“效率”挂在嘴边的行为不满,但她依旧没有表现出来。
爱莉并没有表现的既要也要,她深切的明白在现在这个情况下,她的所学所知对现状没有任何帮助,她能做的只有为方青云提供情感上的价值。
她拒绝了方青云帮她做新衣服的提议,取而代之的则是给方青云送饭、鼓励他出来走走休息休息,哪怕自己的生活水平放低一点也毫不在乎。
方青云是个人,不是她的依附品,她有必要负起让方青云停止压榨他自己的责任。
“相爱的两个人一起做一件慢悠悠的事情,在闲暇的时间里放弃思考互相陪伴,那样或许会更好,不是吗?”
爱莉歪着头对方青云卖起了萌,现在的她更熟练的使用这样的“小手段”了。
“……也许吧”
方青云松了嘴,他上下打量了一圈厨娘装的爱莉,托着下巴思考道:“所以咱还是思考一下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吧”
“不是说好了放弃思考吗?”
爱莉嘟起了嘴。
“看你这么贤惠,不娶回家我心里难安啊”
方青云耸了耸肩膀,跟爱莉确定关系后她敢开这种无伤大雅的玩笑。
“而且有些劝说是不起作用的,还是得吹‘枕边风’,不是吗?”
爱莉的俏脸噌的一下红了,显然她默认了方青云的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