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发出低沉的嘶吼,胡乱挥动着双臂,想要冲出烟雾的包围,可冯景苍怎么可能给它这样的机会?
他握紧手中剑柄,毫不犹豫地直接冲进烟雾中,一边凭借高速移动保持着和怪物的距离,一边不慌不忙地瞄准怪物猩红色的巨眼,不断尝试寻找机会攻击它的要害!
那只猩红的巨眼原本是锁定敌人的利器,可在浓浓的烟雾之中,这只眼睛不但无法寻找到宛如泥鳅一般滑溜的冯景苍,反而还成了对方精确打击的目标!
它只能疯狂挥动着双臂,想要砸死那个可恶的蛆虫!
该死!梁溪这时候跑哪去了?
要是她在这里,就不至于这么麻烦了。
“轰!”
呃啊……
非但没有找到进攻的机会,反倒被它不知何时长出的粗壮触手狠狠击中,身子被直直甩飞出去。
所幸他现在身体已经经过数次强化,冯景苍迅速站起身来皱了皱眉,心中一沉。
从怀中掏出一个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小球,同时将其猛地甩了出去——
那小球落地之后迸发出一阵高亢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怪物的注意,像一个发了疯的挖掘机,对准歌声传来的方向,疯狂砸了起来。
诱饵成功了!
冯景苍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仿佛是一只猎豹猛地冲了出去,踏着脚下无数虫子的残骸高高跃起——
手上的长剑轻盈的跳跃着,空中的最顶点,冯景苍双手死死握住长剑,向怪物的右肩处坠落!
伴随着一声怒喝,这从天而降的一剑掀起一片银光,狠狠捅在了那只巨大的眼睛上!
“吼!!!!!”
脓液飞溅间,冯景苍几乎是再次瞬间被甩了出去,狠狠撞在了一旁的墙壁上,哇的一声吐了一口污血。
他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强忍着仿佛是散架一般的身体,捡起地上的腕表,几个箭步撤到了楚汐瑶的角落。
凝息屏气观察着“秦复”缓缓倒下的躯体,确认其没有再站起来,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笼罩在身上的内力缓缓消失,双腿仿佛是灌了铅一样沉重起来。
瞬间的脱力感让冯景苍情不自禁的跪倒在地,身上仿佛每一块肌肉都像海绵一样被挤干了水分,他双手撑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冯景苍勉力支撑着自己的身躯,死命保持着头脑的清醒,向怪物那里看去——
此刻,倒下的秦复,因为剧痛发出了痛苦地嘶吼,它哀嚎着、狂乱地吼叫着,口中不断嘶吼咳嗽,吐出各种各样的虫子,颤颤巍巍地伸出左手,将刺入巨眼中的长剑狠狠地拔了出来!
“噗噗次——”
即便是身隔近十米,冯景苍依旧听到了那长剑拔出的恶心声音,黄褐色仿佛是稀屎一样的脓液,随着长剑的拔出,从眼球中飞溅了出来!
“吼吼吼噢噢噢噢!!!”
而秦复此刻更加癫狂了起来,他用力地攥着手中的长剑,竟然将厚重锋利的长剑握到了变形,接着狠狠甩了出去,整个人疯狂地撞向了甬道中的墙壁,发出了“砰砰砰砰”的沉闷声响!
可冯景苍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还没有结束,这东西的自愈能力未免太过惊人了。
对方原本还有着人类形状的腿部开始慢慢变粗,肉芽不停地在腿部肌肉裂开,然后重组,腿部的肌肉就在这样的重组中竟然慢慢宽厚了起来,甚至双腿还在不断地融合!
而秦复的背部,竟然爆开了一条缝隙,无数恶心的、仿佛是肉虫一般的触手,从秦复的背部涌出,不断缠绕着他的身躯!
将秦复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该死……”
冯景苍心中彻底凉了下来,他知道,自己对秦复的重创,反而促进了对方的变异!
不过,现在也正是逃生的好机会!
他抱起角落的楚汐瑶,迅速离开。
……
……
阴暗恶心的地下甬道中,冯景苍抱着怀中少女死命狂奔!
黑色长发的娃娃脸女孩,抱着自己的双腿,蜷缩在冯景苍怀中。
两只白皙的小脚轻轻的踩在地面,紧紧抿着的苍白嘴唇,随意的轻哼着清泉般叮咚的旋律,慢慢的回荡在整个缆车里面。
冯景苍站在车厢中,看着之前在门前留给梁溪的传书符箓,已经失去了联系。心中又是一沉,神色凝重了起来,有些后悔当时的决策。
但看了看怀中的女孩,他摆了摆头,将这些思绪甩出。现在可不是复盘这些的时候。
“楚姑娘,先不说堆积在基地门口的虫子,就算我们成功逃出这里,只怕阮夫人已经发觉问题回到了上面,甚至,此时就在出口等着我们,原路已经不可能返回了……”
“而且,这些虫子被完全放出之后,只怕短时间内会产生更多更具破坏力的异变,留在这里,死亡只是迟早的问题。”
“所以,我们只能继续往更深处走,那里有另一条通向地上的密道。”
“......如果这个地图没问题的话。”
“嗯……”
女孩抬起头,那如水的绯色眼眸轻轻颤动着,“都听你的。”
可下一刻,楚汐瑶的身体却微微晃了晃,原本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身体好像抽筋一样地绷紧着。
楚汐瑶缩在缆车的角落里,双手环在胸前,她只觉得胸口憋闷得厉害,身体开始骤然变冷。
她现在太虚弱了,原本用来压制伤口恶化的内力能已经所剩无几,她感觉伤口的血又渗了出来,额头上很快就渗出了冷汗,所以她只能用力地咬着牙齿,不能让自己发出声音。
冯景苍收起地图,看了一眼楚汐瑶,却发现她似乎在发抖,皱了皱眉,走了过去。
“怎么了?”
楚汐瑶抬起头来,额头上有细细密密的汗珠,勉强露出一丝可爱的微笑:“没关系的啦……”
冯景苍轻轻掰开她的肩头,果然,少女倚靠的车厢上面,已经鲜血淋漓。
楚汐瑶知道自己瞒不下去,只好微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不停地颤抖着,小小的身子柔柔弱弱地缩成一团。
缆车的灯光胡乱闪烁着,楚汐瑶的衣裙是薄薄的绸缎质地,被鲜血染红了一小片,贴在她玲珑的身段上,走动间在血红的丝绸间流淌出更加光滑的白皙肌肤,动人心弦。
“我要仔细看下的你伤口,抱歉了。”
冯景苍没有给楚汐瑶反驳的机会,直接解开衣裙的腰带,滑腻的丝绸如水般淌下,露出她那有着丰润白皙肌肤的后背,完美的曲线诉说着这是多么动人的风景。
冯景苍却无心欣赏那臀线压迫后挤压出来的股沟多么的诱人,再往上边一点却是一条触目惊心的伤口,一直从肩胛骨中央延伸到脊椎骨的位置。
伤口翻开,露出了鲜红的血肉和泛白的脊椎骨,犹如被人活生生地解剖却没有缝合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