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凉睁开了眼睛。
出现在她眼前的,不是已经看厌的牢房天花板,而是白野家客房的天花板。
……她终于成功了。
以凉自己的死亡为代价,换取了喜多的死亡。
“……嗯,没事,那样就好。”
凉慢慢的撑起身子。
她没有继续挑战重来,有几个原因。
首先,是这样太卑鄙了。
和能够无限次重来的凉不一样,喜多只有一次机会。凉不会为此道歉,也不会为此放弃用这份力量打败喜多,但是用这份力量来侮辱喜多就是另一回事了。
嗯,没错。
胜利是没问题的,用这股力量来获取“完胜”不行。
或许在旁人看来,这是个难以理解的想法……但是对凉来说,这就是属于她的逻辑。
其次,是凉多多少少也察觉到了,自己不可能做的更好了。
就像是晓美焰再怎么让时间倒流也没办法一个人打败魔女之夜一样,凉和喜多的对战,也顶多只能到“凉惨胜”的这个级别了。
最后,则是心情上的问题。
“明明只是在做梦而已,却像是真的过了好几天一样……”
凉看着自己的手掌,低声喃喃。
真的,就像是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凉都快忘了,自己昨天晚上喝了个大醉。
“唔!”
在稍微的清醒过后,宿醉的痛苦随之而来。
凉下意识按住自己的脑门,露出痛苦不堪的神情。
凉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宿醉让她感觉脑袋像要炸开一样,梦境中的疲惫更是雪上加霜。她摇摇晃晃地走到洗手间,看着镜子中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和疲惫的神色,忍不住自嘲道:“真是的,昨晚喝得也太多了……”
凉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脸颊,总算让她清醒了一些。她用手捧起水,大口大口地喝着,试图压抑住胃里翻腾的恶心感。
“凉,你醒了?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快点下来吃吧!”白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凉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餐桌旁,看着满桌丰盛的早餐,却一点胃口都没有。她勉强喝了一口粥,就放下勺子,捂着嘴干呕起来。
“怎么了?昨晚喝得那么开心,今天早上就受不了了?”白野看着凉的样子,忍不住大笑起来,“我还以为你酒量多好呢!”
“闭嘴!你个混蛋!”凉没好气地瞪了白野一眼,宿醉的头痛让她心情变得异常烦躁,“要不是你昨晚一直劝我喝酒,我会变成这样吗?”
“哈哈哈,这怎么能怪我呢?谁让你自己要喝的?”白野笑得更加肆无忌惮,“再说了,我昨天晚上可是一直在劝你少喝点,是你自己不听的!”
“你……”凉狠狠地咬着牙,“我要告诉我妈,你劝我喝酒!”
“那我也告诉你妈,你今年找我借了……”
白野开始屈指算起,“三十万……四十万……四十五万?”
“啊,不对,好像还要多点,我再算算……”白野故意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每一下都像是敲击在凉的心跳上。
“停停停!”凉连忙叫停,她可太清楚白野的德行了,这家伙绝对会把之前所有借钱的事情,无论大小,都翻出来算一遍,“我错了,对不起,白野哥……”
凉认怂了,在金钱的威逼利诱下,她只能低下自己高傲的头颅。
没办法,谁让山田凉是个家里有钱的穷学生,而白野是个家里有钱的富学生呢?
“这还差不多。”白野见好就收,露出得意的笑容,“赶紧吃吧,吃完就去洗澡。”
凉低着头,三两口扒完碗里的粥。赶紧准备去洗个澡……她爸妈可不知道白野哥带她“做坏事”,要是被爸妈发现了,白野哥的确是不好受,可她自己也免不了挨一顿训。
“唉……”凉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脱衣服。
脱完衣服,拧开开关,温热的水流从花洒中倾泻而下,冲刷着凉的身体,也冲淡了她心头的烦躁和不安。她舒服地闭上眼睛,任由热水包裹着自己,试图洗去昨晚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带来的疲惫感。
浴缸里的水慢慢涨了起来,凉关掉花洒,拿起一旁的毛巾胡乱地擦拭着湿漉漉的身体。
透过浴室门上毛玻璃的模糊影像,她隐约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伴随着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凉,你洗好了吗?”白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几分戏谑,“需不需要我进去帮你搓背啊?”
“可以,借款一笔勾销就行。”凉对着门口翻了个白眼。
“换洗衣服我给你带过来了,”白野隔着玻璃笑了两声,“你这些衣服我就拿去给你洗了……东西都掏干净了吧?”
“东西都放洗手台上了,你拿去洗吧。”
凉说着,又用毛巾擦了擦自己乱糟糟的蓝发,然后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真的不进来吗?”
门外没有任何回应。
看来白野已经走了。
凉叹了口气,然后双腿迈进浴缸里,顺势将身体泡进水中。
“……真是醉过头了啊,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她慢悠悠的闭上眼睛,任由温水将自己的白皙肌肤慢慢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