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岐梦喰见状,召出无数的大蛇将自己围绕起来,形成一道血肉之墙。
但蛇鳞又怎么能拦住三昧真火?蛇鳞在接触火焰的瞬间就融化、蒸发,当烈焰散去,白蛇的血肉已经彻底被燃尽,不见了踪影。
“特级搜查官,傩咤超人,相藕。”梦喰开头,“超人管控局最凶的杀胚,久仰大名呢。”
相藕头上扎着两个丫簪,神情淡漠,眼神锐利,他面容神武,只是踏着风火轮蔑视梦喰。
“哎呀!相藕!你好过分!”那个女生坐起身,对着相藕大喊。她名为余鱼,有着一头粉色长发,身高很矮,圆鼻头,看着很乖巧可爱,小腿和双臂上还有点婴儿肥的痕迹。她转过身摆了个“我超牛逼”的姿势,眼中满是光芒,她神情骄傲地单指指着梦喰:“嘿!你完蛋了!”
“现在的超人都这么大胆了么。”相藕说,随后手中便有无数火光,火光凝聚成一把火尖枪,他挑起火尖枪,枪尖直指梦喰,身上也发生了变化,他周身燃起三昧真火,制服消失,超人化为神话中哪吒的模样,上身赤裸,肌肉健壮,猩红的带子缠绕他赤裸的上身,肆意地飘散在空中。
在相藕要出手时,梦喰大喊:“麦卡恩!”
相藕刹那间把火尖枪掷出,同时无数的机械原件和齿轮凭空出现并组合起来,形成一个机械心脏挡在火尖枪前,二者碰撞间海浪回荡,高桥震动。
碰撞过后,机械原件和齿轮四散逐渐风化为尘埃,火尖枪立在高架桥上,枪尖仍然闪着三昧火焰。
而梦喰不见了身影,她立在高架桥最顶端,还有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人站在他身边,他没戴面具,表情冷漠,他的瞳孔也是灰色的,像是一滩死水一般什么感情都没有,两个人的背后立着一道深红色的门,它像是深渊一般没有尽头,二人走进去后门就逐渐缩小直至彻底消失。
余鱼盯着消失的门,喃喃:“果然是被我吓跑了啊……”
相藕解除超人化,缓缓降落在高架桥上,踏在柏油路上后风火轮就化作两团火焰消失了。
他和余鱼走到时彻和时雨身前,时彻周身浮现一堆蓝色的羽毛,等羽毛全部褪去后,她就恢复了正常的样子。
“快点恢复伤口。”相藕冷漠地说,“作为超人,你应该知道‘倒错’是怎么一回事,晚点就来不及了。”
时彻没有回答,只是盯着怀里的时雨,时雨的瞳孔无神,一直盯着缥缈的远方。乌云拂去,露出白月的一角,淡淡而皎洁的月光就笼罩着姐弟二人。
“先叫救护车吧。”余鱼说着,拿出手机开始狂点,可是手机屏幕怎么都不亮,那上面已经有几道深深的裂痕了,于是她咳嗽了两声,扯了扯相藕的衣角,“相藕特等,手机借我用一下,我的……刚刚摔在桥上的时候坏了……”
相藕表情有点无语,随手拿出裤子口袋里的手机递给余鱼,然后转过头来看着时彻。余鱼也盯着姐妹二人,迅速打完急救电话后,说:“那个,姐姐,你为啥不倒错捏?”
时彻依旧没有回答,她一直望着那个残缺冰冷的尸体,眼神中充满了悲伤。
“不是她不想,是她不会。”相藕回答,“她大概是第一次使用自己的力量,没有经验。”
“等着啊大姐姐,救护车马上来了!”余鱼语气急切。
“相藕先生,你很有名,我听过你。”时彻开口了。
“太好了!终于开口说话了!”余鱼很开心。相藕则是皱了皱眉,问:“什么意思?”
“道上一直流传着一个消息,只要移植了超人的器官,那么那个人也可以变成超人。”时彻的嗓子还有点沙哑。
“那是违法的。”相藕说,“而且他已经死了。”
“不,他还没死,至少还没脑死亡……”
“你怎么能确定,而且这有什么意义?眼下已经不可能为他替换他所残缺的所有器官了。”
“确实,没办法替换所有器官,但要是直接替换整个身体呢?”
余鱼征征地望着时彻,不可思议地说:“你在说什么呀!那样的风险太大了,他可以已经脑死亡了,要是那样的话……你也会有事的!”
相藕微微眯了眯双眼,像是嗅到了什么,说:“别打断她,让她继续说,准特等。”
“我认识一个医生,他跟我提出过一个脑移植手术的假说,只要保持住脑的活性,倒错后就可以重塑自己的肉身。”
“那个医生的名字是什么?”相藕说,闻言时彻瞥了相藕一眼,两个人无声地对视了一下。
“姓谭,叫谭天伦。”时彻好似思想挣扎了一会,她避开了相藕锋利敏感的视线,很不情愿地说。
“怎么办啊?”余鱼块着急死了,刚刚一直在用手指卷拉自己的粉色头发,“相藕特等?”
“送她去,让谭天伦做脑移植手术。”相藕冷淡地说,就像完全不在意这对姐弟俩的死活,“彻查他们和谭天伦。”
“好……好的。”余鱼说,“那救护车?”
“得保证脑活性才行,我亲自送。”相藕说,然后左手伸展开,一个金色的圆圈出现在掌心,那便是乾坤圈。
乾坤圈悬浮在时雨的尸体上方,它迅速扩大,直到能把这残缺的身躯罩在圈内。时彻慢慢站起,松开抱着时雨的手,时雨便被禁锢在乾坤圈内。
“冒犯了。”相藕用公主抱的姿势吧时彻抱起,双脚一踏便召出两个风火轮,“你叫什么名字?”
“时彻。”时彻红着脸颊扭过头,“我弟弟叫时雨。”
霎时,风火轮开始飞速转动,火光四起,他忽地飞出高架桥,余鱼正在接急救电话,还没反应过来,她跑到桥头大喊:“喂!相藕特等!还没带上我呢!”
相藕已经不见了踪影,只能看得到黑夜的天际的漫漫火光。
“又没带上我……”余鱼气愤地坐在地上,两颊鼓鼓的,像两个小气球。
等救护车响着笛声急忙敢来时,余鱼已经靠在高架桥的栏杆上睡着了。结果医生和护士一脸茫然地左顾右看了半天,还以为是余鱼需要治疗,就让担架工把余鱼放到了担架上,等余鱼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面前是几个白大褂的脸,吓得以为自己进天堂了。
“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大叫着跳起。医生和护士看着生龙活虎的余鱼,更迷茫了。
“这不是没事嘛……”护士喃喃。
医院内,相藕带着时彻和时雨到达后指名要找谭天伦为二人执行脑移植手术。
谭天伦是个年轻的医生,长相成熟帅气,很受医院年轻护士的欢迎,他跟时彻是多年的好友,经常帮助时彻一家,时雨对他也很尊敬,把他当自己的哥哥看待。
看着表情严肃和肃杀的相藕,谭天伦说:“风险谁来承担,这只是我个人提出的假说。”
“我来。”相藕简短地说,时彻依偎在他怀中,时雨的残躯就在乾坤圈内。
“你?”谭天伦提高了语调,明显是不满擅作主张的相藕。许多护士和病人在一边观望着,他们大多为了相藕而来,毕竟他是江南区的风云人物,整个江南区就只有两个特级检察官,相藕就是其中之一。
“拜托了,谭医生,这是我的主意。所有的文件我都可以签。”时彻对谭天伦说,“我的弟弟……时雨他快没时间了。”
“这……”谭天伦紧咬下嘴唇,甚至用力地咬出了血。
手术室内,许多穿着手术服的医生站立着,谭天伦就是主刀医生。
“开始吧,脑移植手术。”他轻轻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