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家村。
村口向来是人流汇集之地,故在此设告示佩方便行人阅览。
此外受玄天宗分宗影响,邻家村的人流量更是翻了一番,来来往往的行人如流波般在此处流淌,络绎不绝。
但今天似乎有点不一样。
无论是出去,还是打算进入村中的凡人或修士都不记得是怎么通过的村口。
就好像发了个呆,一晃眼就已经走过了。
对于这点小事,大多数人全当是个错觉而已。
倘若是苦修阵道,有着化神修为的阵修才可勉强察觉些许蛛丝马迹。
布置在村口的结界发生了异样的变化……
“本座这样弄就行了吧?”
这是位老者,他身着一袭青灰色道袍,袍子上绣有繁复玄奥的符文与阵图,他姿态从容,一只手自然地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则在告示佩上涂涂改改。
忽然,腰间悬挂的古朴玉佩隐约有灵光流转,云虚子意念一动,意识便跟玉佩联结,从中传来一道温润男声:
“云老,事情办的如何了?”
“哼!本座现在跟作贼似的,你这大周的小皇上倒是轻松自在!”
“云老莫气,谁又能想到那位竟然会来呢?我们是一条线上的蚂蚱。若不是有云老在,我等小命怕是保不住咯。”
云虚子眉头紧锁,他看着行人马车川流不息,一时间手痒难耐,“真想抓几个漂亮女娃过过瘾,好好玩弄。”
“云老,等那位走了你还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眼下还是躲过这一大劫才是重中之重。”
“给本座闭嘴!”云虚子神识扫过告示佩的每一寸位置,动作谨小慎微,丝毫不受愤怒影响,“本座身为乾坤宗太上长老还需要你个小辈指点?”
玉佩那边沉默了一下,但很快又传出周愚心那和煦嗓音:
“是在下逾越了,今晚便把您老想念的那名洛姓美人送到您的床上,以表歉意。”
云虚子很是诧异:“可是洛清河?”
“正是。”
“她可是玄天宗的人,况且那位还未离开,你真有办法弄到手?怕不是愚弄本座。”
“在下愿以大周国运为赌,今晚定把洛小姐弄到,倘若做不到云老尽管拿走传国玉玺。”
“这倒是有几分可信,就算不成,吸收了你们大周国运本座也有望突破大乘哈哈哈!”
神识反复探查几遍后,云虚子这才放下心,准备把结界恢复原样离开。
“本座这边已经处理完毕,你给那姓庞的说一声,可不要漏了陷。”
“全凭云老吩咐。”
“呵!做作之辈令本座恶心!”云虚子切断传讯后咒骂道。
“被这小皇上恶心到了,本座都没心思玩弄这些赔钱货了,还是先去鸳鸯楼等晚上再快活快活!”
话音落下,云虚子整个人顿时消散。
结界恢复如初,一切好似都没发生过。
殊不知这一幕早已被远处的白衣女子尽收眼底。
……
玄天宗分宗大殿内。
“太宗大人息怒!”
身着耀眼九龙九凤锦袍的庞迎天跪在地上磕头,“太宗大人,不是在下没有好好把《天魔百科大全》张贴好,是那群亲历过战场的修士根本不相信呐!”
“他们都是在域外战场上与天魔拼杀的修士,仅凭一张告示,他们并不相信,只因跟他们亲眼所见天魔不符!”
“是吗?”凌夕反问,“有我玄天宗落笔为证,还有小修不信吗?”
“是有一些。”庞迎天哭的鼻涕横飞,“太宗大人,请您相信我真的有按规矩好好办事啊!”
凌夕秀眉紧蹙,意念一动,厚重古朴的太宗令出现在手中,无需灵力,想传达的消息已经被其送达。
下一瞬,一道如画中仙,容颜如玉映月华的女子现身大殿,只不过身形通透形同虚影。
“玄天宗执事长老,月秋华见过太宗。”
女子向白衣身影弯腰行礼道。
“不错,这投影看起来跟本人几乎完全一样好看,月明哲那小子做得千里投影术效果还不错!”
“秋华代胞弟谢过太宗。”月秋华询问,“太宗找我不会是仅仅想体验一把千里投影术的作用吧?”
“秋华,我命你起草《天魔百科大全》以告示的形式颁布天玄各地后,反响如何?”
“回太宗,告示一经发布,反响如锅中沸腾之水,许多仙门朝廷都表示大开眼界,对玄天宗更是钦佩了。”
“那可有叛徒罪人一说?”
“一开始还是有的,但有玄天宗告示天魔能力神鬼莫测,由于实在难以辨别究竟是否受【鬼心迷】蛊惑,朝廷仙门也只好暂且搁置,全当没有叛徒来赏功论法。”月秋华想到了什么,她问到,“可是大周出现了叛徒?”
“是,这位小姑娘的父亲便是其中之一。”
闻言,一旁静坐的楚秋无声低下头,紧抿嘴唇。
月秋华望着楚秋,美目中满是怜惜,“说来大周自皇室动荡后已经很少跟玄天宗有过联系了,玄天宗对如今的大周还有诸多不解,还请太宗准许,我想探查一番定有收获。”
凌夕点头。
片刻,约莫半炷香不到的功夫,月秋华再次现身大殿。
“回太宗,大周近年来有许多女娃女修无故消失,且几乎全部城镇和仙门都有天玄叛徒、罪人被百般侮辱,就连他们的子女也没有幸免……”
“我知道了……”
凌夕深呼吸口气,盯着跪下的庞迎天平静道:“看来确实不该怪你。”
庞迎天闻言面色喜,但下一秒笑容就凝固了。
噗通——
“哎吆,痛死本座了!”
一个身穿青灰色道袍的老道被五花大绑地丢在庞迎天身旁。
“这里不是鸳鸯楼……”
云虚子脸色苍白,他感受到自身修为被封无法动用,内心已有几分猜测,没了修为他只是个活了上千年的老妖怪。
等他抬起僵硬的脖子,见到那名白衣女子时,惊恐万分地大喊:“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