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战舰在轨道上相互攻杀,雄伟的钢铁巨兽群吞吐着一道道撕裂黑暗的光芒。
震耳欲聋的战吼与咆哮在甲板上回荡,死亡绽放出的鲜血让黑暗诸神越加满意。
不只是星空,马库拉格的地表也遭受了混沌的大规模入侵,隐藏许久的堕落者们应声掀起了叛乱,在有着绝对数量优势的混沌星际战士带领下围杀着地表各个重要据点和要塞。
马库拉格的地面防线摇摇欲坠,而混沌方还在战场各处肆意释放着自己的堕落欲望。
直到圣人塞丽丝汀、大贤者贝利撒留·考尔和从卡迪安撤下来的帝国方以及艾达灵族死神军组成的队伍突破了混沌防线,并进入赫拉要塞,意图拯救身受重伤待在静滞立场里的基里曼。
黑色军团开始向着圣所发动疯狂的攻击,在忠诚方的拼死阻挡下,战火依旧延绵到了圣所所在之地。
于此同时,轨道上的混沌战舰空投下了十只恐惧爪空投舱,在地狱飞龙不惜代价的掩护下,恐惧爪突破了马库拉格的层层防空火力,掠过帝国空军防御,击穿圣所的防御,砸进了圣所内部。
这些可怖的恐惧爪内蜂涌出了整整一百名黑色军团的混沌星际战士。
圣所内陷入一片混乱,极限战士们在战团长马里乌斯·卡尔加的带领下向着叛徒们发起攻击,而考尔则和他的盟友们搞起了小动作。
进行着自己那持续了万年的协议与约定。
太空轨道上,一道细小的亚空间裂隙随着某战舰引擎的爆炸而被撕裂开来,从中挤出了一艘破烂而小巧的飞船。
它的整个躯体已经被星球的重力井捕捉并在上浮现实时,扭曲成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异常的亚空间波动并未逃过战争双方鸟卜仪的捕捉,双方都没有检测到对方识别信号。
“不管那是什么,既然不是友军,那就一定是敌人!”x2
双方达成了一致共识,两道光矛一前一后击中了它,将其彻底打成了碎片。
它的残骸化作流星,砸向地表,“恰到好处”的顺着被地狱飞龙所撕扯出的防空漏洞,再度砸向了圣所。
经过大气层的摩擦灼烧后,流星露出了真容,那是枚两米高的银色梭形逃生舱,它的表面流动着一层金蓝色的混合光芒,牢牢地保护着逃生舱不受外界的任何影响。
直到它砸进圣所的大门在一声巨响中,击向正在施法撼动整个圣所建筑根基的混沌巫师身上。
既是巫师也是星际战士的对方反应迅速,果断支撑起了一道薄弱的灵能护盾,心中正疯狂的呼唤并试图献祭什么来祈求黑暗诸神亦或者是某只恶魔的帮助,助他传送离开这。
但逃生舱上覆盖着的金色光芒击碎了他的一切妄想,在他恐惧而延伸出的绝望中,连带着他的身躯和灵魂一同碾碎在了原地。
巨大的冲击击退了他的几个护卫,却并未引起周围人的过度关注,厮杀仍在继续,甚至因为事情发生在混沌星际战士的中心,片刻的失衡给予忠诚者们一些微不足道的优势。
让他们趁机击杀了几个露出破绽的混沌星际战士,随即又被更多的混沌星际战士填充了空荡,挤压着极限战士们的活动空间。
缠绕在逃生舱上的金色光芒早已消散,而上面的气息却被塞丽丝汀所熟知,那是她的信仰,帝皇的气息。
不论那是什么,此刻它在帝皇的意志下送到此地,那就一定是帝皇的旨意。
一声咆哮打断了她的思绪。
“不!”
卡尔加强自抑制下惊惧,怒吼道,“我命令你即刻停下!以帝皇之名,提古里亚斯兄弟,阻止他们!”
卡尔加的恐慌随即变得无以复加——他和提古里亚斯的视线交汇了,后者对着他摇了摇头。
“动手吧!”提古里亚斯高呼道,一边向着铺天盖地袭来的敌潮中释放出一道道炽热的灵能,“我将接受帝皇的审判——如果你欺骗了我,异形!”
为绝望所驱使,卡尔加抬高了爆弹枪口,径直瞄准艾达巫师——灵族的剑刃迅如闪电,死神军领袖伊芙兰的剑切断了向精滞力场供能的电缆。
汹涌的能量爆散,笼罩住原体的自动圣匣合拢了,从中传来一声将如附骨之躯般折磨卡尔加至死的叹息。
“你们都干了些什么!”
战团长咆哮道,绝望和狂怒如烈焰般充斥他的全身,他握紧了拳头,转身面对着迫使这一切悲剧发生的叛徒,以无尽的怒火将自已射进混沌的敌潮中。
包围着逃生舱的几个黑色军团的士兵向着逃生舱扣动手中的爆弹枪,致命而轰鸣的爆弹射向舱体,溅起一道道蓝色的波纹,爆弹随后被偏转射向了其他方向,一些脱离原本反射角度的方向——其他叛徒的后脑勺。
瞬间倒下了5位黑色军团的星际战士,这个情况让其四周的人都为之一愣,并以这五个星际战士的倒下为契机,在短短三秒内,双方各付出一些伤亡,击退了眼前的敌人,重整防线。
战斗氛围稍稍一冷,更多的敌人正试图从大门的一侧涌入,砸塌大门另一侧的逃离舱被他们默契的绕开与包围着,一名信仰恐虐头戴八角青铜徽的星际战士狂吼着,一斧头砍向了逃离舱,能量消耗过多的防御立场并未完全防御住对方的攻击,在闪烁中消失不见,斧头深入舱体内部。
塞丽丝汀震动翅膀,想要杀穿眼前的敌人,圣人的动作激起所有人的反应,战火重燃。
在刀剑与枪炮的轰鸣中,那个银色防御舱却突然解体,露出了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
......
溟濛分身,代号137,睁开了自己布满血丝的眼睛,疲惫的挤出一口气,好像将死者的最后一次呼吸那样,微微弓起了背,左手扶着膝盖有些支撑不住的样子。
137有些烦躁不满地看向了他眼前的恐虐战士,混沌的恶臭硫磺血腥味扑面而来,周围满是厮杀,荣耀的战士们正变作鲜血与尸骸涂抹着座高大辉煌的圣殿。
137右手的手指牢牢夹住了恐虐战士的斧刃,任由他如何发力,哪怕地面被他压出两个支离破碎的大坑,巨斧也纹丝不动。
看了周围一眼,过于显眼的场景,使137瞬间明白了自身所在之地,137放轻了呼吸。
【还好,不是亚空间,也不是恶魔世界】
手指向下一撇,手中的斧刃被掰下一片,没等恐虐战士看清,他的头颅便被137的随手一挥斩了下来。
在其他混沌星际战士的爆弹枪迸射出火光的时候,隐没在地面的银色液体突然暴起,化作一道道利刃,旋转起银色的风暴,拦截下了所有实弹,在1371微微侧身躲过一发等离子团的时间内,周围十数位混沌星际战士连带他们的武器通通化作了一地的碎块。
但风暴并未停歇,以超过星际战士神经反应的速度,席卷了半个战场,在抵达在场忠诚派的心理压力极限的边界寸止。
不少极限战士已经抬枪瞄准了这个有能力威胁到他们基因原体的“未知者”。
好像蛛网一样停在半空中的银色丝线瞬间回归到137的右手前方,呼吸间变化作一把数米长的利刃,并随着137的向后挥舞不断延伸,直到将后方奔来的十数位混沌星际战士一击尽斩,就连终结者装甲都没能阻挡剑刃丝毫,整个圣所顿时变得一片冷清下来。
刚刚还将极限战士们逼进死亡倒计时的敌人,悉数化作了地上的尸骸,尽管圣所外的战火轰鸣声依旧震耳欲聋。
所有站在帝国方的人都警惕着137的一举一动,只有塞丽丝汀收拢了翅膀,从半空中落下,垂下剑刃,没有任何警惕的样子。
极限战士战团长卡尔加没有理会那个暂时不是敌人的人,转身向着自己的基因原体所在的那个圣匣冲去,有一部分极限战士也意识到了什么,将自己剑刃与枪口调转,面向刚刚还并肩战斗的盟友。
看着即将上演的一场冲突,137有些痛苦地眯下了眼睛,调动着自己为数不多的力量,从口中吐出。
【停下】
平静而疲惫的声音笼罩着整个圣所,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力量自身体由内而外的涌出,禁锢了自己所有的动作。
所有人顿时化作了不会动的雕塑,就连正在狂怒冲锋的卡尔加也不例外。
但这种力量并不强,只是稍稍用力,便挣脱开来。
真正让所有人静止不动的,则是137的另一句话;
【看,你们的父亲,醒了。】
自动圣匣上的符文面板读数于此时由红转绿。
宛如一声钟响,一道纯粹、澄澈的音符亮起;
如同一柄利刃,切开了一切喧嚣。
下一刻,自动圣匣伸展在外的金属触须收缩、回笼,随着嘶嘶作响的气雾散去,一副壮美绝伦、令人为之屏息的画面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之前,王座上僵坐着的,是一具苍白、凝滞的亡魂之躯;
而今,矗立于此的是十三军团的基因原体基里曼,警醒、明睿,浑身上下涌动着澎湃的生命力。
他的存在感无与伦比,如同席卷而至的风暴,制御了圣所内所有人的心魂;
基里曼,身披着贝利撒留从火星的锻造所一路携带至此、盛放于自动圣匣中的全新而雄奇的盔甲;一手握持着帝皇本人的佩剑,不灭的明炎自剑柄一路延烧至刃尖,释放出璀璨的光华。
原体的双眼中折射出狂暴的怒火,其势之烈,就连其最为忠实的臣僚也不敢直视。
此刻,整个圣所仿佛被施展了一道魔咒,尽管连天的战火已燃遍整个奥特拉玛,大殿内却一片寂静,除了外界的回音外没有丝毫其他声响。在场的所有人无不带着发自内心的敬畏见证着传奇的重生。
奥特拉玛之主罗伯特·基里曼的目光越过他的子嗣,看向站在大多数人对面的137,尽管他的记忆还停留在那场殊死的战斗中,但身为帝皇最为杰出而骄傲的造物,本就擅长思考的基里曼,在清晰看清眼前的时刻,就已经了解到眼前的一切事情,尽管那些陌生的子嗣和堕落的星际战士带给了他格外的冲击。
战斗尚未停止,而敌人,似乎......
【我被您的父亲送到了这里,这并不是谎言,祂的使者应该能作证。】
137将众人的目光引到了塞丽丝汀的身上。
望着那个长着和自己兄弟圣吉列斯翅膀似的金发女人,基里曼沉默不语,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加上周围同样熟悉而陌生的装饰,鬼知道自己到底在哪,这里还是帝国,还是马库拉格吗?
没等基里曼回应,137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向着基里曼行了一个标准的天鹰礼。
【我代表特里斯及其势力所属,向您致敬。在不背叛人类帝国(集体)的情况下,愿为您提供一切帮助,直至人类复兴,直至银河再无人类以外第二个声音。】
溟濛不喜欢勾勾绕绕的,137自然也喜欢最直接而干脆地坦白。
如果是之前,137并没有资格和权限代表整个特里斯去向别人诉说什么。
但现在,137拥有一整个黑暗时代铁人战争主宰级别的全套科技,无论从重要性还是寻求自我保护的延续,137都有资格不惜一切代价地保护这份资料的存续,直到这些数据送还本体。
虽然说的话有些不讲在场艾达灵族的脸面,哪怕她们刚刚拯救了基里曼。但立场和态度不容模糊。
见圣所里的大多数人还沉浸在基里曼复活的喜悦与震撼中,基里曼又被自己的话扯住思绪,心神不知道发散到哪里去了,137只好又提醒道:
【大人,外面的战争还在继续,马库拉格需要您去主持大局。】
137的脑袋有些嗡鸣,超长距离的亚空间穿梭加上海量数据对大脑的压迫,已经使137快支撑不住了。
不顾礼仪与体面,干脆直接地一屁股坐地上,低下头缓慢地的调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