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离听着这迟家继承人的求饶,不由失笑,说道:“想杀就杀,想走就走,道友莫不是想得太美了吧?”
这番话语是由灵识借助真气传于四周,所以言起至话落不过一瞬之间,那两位迟家客卿也不过才化为灰灰而已。
叶离也是在这般一瞬之间的交流中,灵石真气引动那分化后已经攻杀了两位迟家客卿的银白色玄光,让那未消散的银白色玄光回返,转瞬合在一起朝那迟悬虚攻去。
“砰”的一声烟尘四起,银白色玄光彻底消散,大鼎震动,四周五六十丈的大地树木尽皆破碎,留下两三丈深的大坑!
迟悬虚嘴角流出鲜血,一身金桐色的肌体变得黯淡,但好在他抵御下了叶离的这次攻伐。
“这究竟是什么法术?释放后还能变化如意,未消散之前随意腾挪?”
迟悬虚心中震惊于叶离这法术威力的同时,也为这法术施展后的随意变化感到不解。
随即,迟悬虚灵识又看到叶离云淡风轻的模样,他心中不由大冷。
这叶离仅仅是随意操控着释放后未消散的法术腾挪攻伐,便已然让他竭尽全力,准一阶的肉身体魄其脏腑已经隐隐受伤。
接下来这一战又叫他如何去打?恐怕他连逃都逃不了!
所以,迟悬虚连忙压榨气海,重新架起防御的手段,同时灵识借助真气传声道:“叶道友要什么赔偿都可以商量,在下赔不起还有在下所在的迟家赔偿。”
“只要叶道友放过在下一命,不管是灵石还是丹药亦或者法器,只要在下和在下的迟家给得起通通都可以给!”
“还请叶道友饶过在下这次无知,冲撞了道友你。”
迟悬虚心态再不复之前的跋扈嚣张,当下他只想着保命,竭尽想着种种措辞打消叶离的杀意。
“叶道友若执意取走在下这条烂命,只会对道友你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在下虽然不甚本事,但也是天火宗这般大宗的外门弟子,在下之父也是年轻力壮不过百岁出头的真修。”
“杀了在下,道友得罪天火宗不说,在下之父也是会不管不顾的报仇,还请道友看明利害啊!”
迟悬虚绞尽脑汁的对叶离陈明利害,只盼能由此逃过一劫。
这番话语虽长,但由灵识借助真气传声,叶离再用灵识接收,只不过一瞬而已。
叶离听着这位迟家继承人一副大为他着想,言述种种利害的言语,他带着几分不屑的一笑。
这迟悬虚这前据而后恭思之的表现只是因为性命不保而已。
若再让这迟悬虚逃回迟家中,保住一条性命,那必然是恢复其倨傲的嘴脸,想方设法再来报复。
这般,叶离还哪能不清楚呢?
而且,那迟家两位客卿已死,这为了维持玉液真修在仙坊的威严,迟悬虚其父那位真修是作何都不会放过他的!
所以,斩草必除根,哪需顾忌太多?!
叶离一念起,体内微窍变化,真气运转,那大法术雏形两仪坎离神光再次开始施展。
一道银白色玄光转瞬自叶离身中飞跃而出,向着迟悬虚攻去,同时并伴随着一阵话语传声:“你我已是解不开的生死大仇,道友这番作态岂非让人好笑?”
“所以,道友你且一路走好,黄泉路上有你迟家两位客卿作伴,不见得会太孤单。”
银白色玄光未至,话语先为迟悬虚接收,他心中恐慌一余,更是于生死之中不甘大怒,用着满身怨恨大吼道:“叶离,你不得好死!”
只可惜迟悬虚这只是无能的狂怒,叶那全力释放的两仪坎离神光落下,那高高防御在迟悬虚的大鼎不过转瞬便被击溃,化作一件小巧鼎器。
而余下之银白色玄光直接撞向迟悬虚,令其在不甘怨恨中消解为微尘,化作灰灰!
叶离衣袖一挥,地上的五个储物袋直接落至他的手中,而那地面剩下的六件中品法器则是收入他的乾坤镯中。
叶离也未检查收获,直接两仪坎离神光施展,化作一道银白色玄光,直往凌云洞遁去。
而在这之后半刻不到的时间,又有两位淡青色衣袍的修士跃身而来,落入这大坑之中。
其中一名修士看着这遍地狼狈的一幕,大皱眉头,说道:“哪家修士这么大胆量,敢在这九淮仙坊门口厮杀?”
另一位修士却是眉头微挑地说道:“黄师兄,按师弟之前仙坊门口所见,好像是那天火宗的迟道友在这厮杀。”
这两位修士是九淮仙坊的执法队修士,也是青丹宗的弟子。
黄师兄闻言眉头仍旧皱着,疑惑道:“天火宗的迟悬虚?可这里未有这迟悬虚的半分气息啊?”
一旁的师弟听后,却是摇了摇头,言道:“不说迟道友的气息,只说这里厮杀修士的气息都没留下半分,可见那位厮杀胜利的道友手段高深。”
黄师兄眉头稍稍舒展,视线看着四处破碎的岩石,若有所思道:“那应当是那迟悬虚败了,这般不论是破坏场地的范围,还是抹去气息手段,都不是那天火宗的迟悬虚所能拥有的手段。”
“我与那迟悬虚在论法榜上切磋过,其一身手段也就我青丹宗外门前三十的水准,连名列真传种子都不成,哪能有这般高深手段?”
是师弟的修士闻此,不由开口问道:“那黄师兄,可要通报一下那迟家的迟真修?毕竟那位迟真修与我青丹宗是有几分香火情的。”
黄师兄闻言冷笑一声,言道:“有几分香火情还将自己家族继承送去天火宗?他迟东升真修其父辈也是我青丹宗的门人弟子,其家族子嗣出现好苗子便想着送去如今更强盛几分的天火宗,好事哪能让他迟家都占去?”
“这里的消息先按住不发,等他迟家自己察觉了上门询问之后,再作告知。”
立在一旁的师弟听罢稍稍无奈,这非是宗门对这位迟真修不满,而是这位黄师兄身后的那一脉势力与这迟家不对付。
也是由此,宗门才委派这位黄师兄来到这九淮仙坊作执法队的副手,不外乎平衡而已。
这位师弟作为青丹宗普通的外门弟子,他是怎么都不想掺和宗门的派系斗争的。
不过胳膊拗不过大腿,这黄师兄作为炼气大圆满,且有望宗门真传,是他这位普普通通的炼气后期弟子所得罪不起的。
所以,他哪怕不想得罪那迟家的迟东升真修,但也只能随这黄师兄将这迟家继承人迟悬虚可能失踪甚至死亡的消息给按下不传。
......
叶离回到凌云洞中,他并不清楚那迟家的真修何时打上门来,只是立刻开启阵法,让硕大光幕笼罩整个凌云洞所处的山峰。
阵法展开,真武会大大小小的修士与武人一时错愕。
叶离未有多言,只是径直走入凌云洞中在善功堂所在找到慕云雁,匆忙嘱咐道:“云雁姐,小弟这番动作还是不出意外的意外被盯上了。”
“所以,按照之前的计划展开,你来控制阵法中枢,指挥会中诸位同道。”
慕云雁微微蹙眉,带着几分担忧问道:“这般紧急局势离弟你冲关当真无碍?”
叶离摇着头,回道:“总是要冒几分风险的,不过云雁姐你也要相信你离弟我的心性修持,这般局势对我可能只会是动力,而非是压迫。”
慕云雁轻轻一叹,只能说道:“那离弟你就去洞中深处冲击桎梏吧,这里你云雁姐会尽力操持好一切的。”
叶离闻言点点头,一挥衣袖,自乾坤镯中挪移出十几瓶上品的赤烈丹落至一旁。
然后他转身向着凌云洞深处行去,背对着慕云雁传声道:“这里有百多粒一阶上品的爆发丹药,炼气后期服下之后可爆发胜过炼气大圆满的真气。”
“炼气中期服下可爆发接近炼气大圆满的真气,若有哪些道友愿意与真武会同存亡,这些丹药便分配给他们,让其爆发真气为阵法的全力运转出一份力。”
慕云雁听了面色些许复杂,此番真武会的拼搏可还要远胜过当初真武会开辟这凌云洞之时,就是不知又有几位道友同道愿意为真武会的存亡出一分力?
慕云雁思绪落罢,便自储物袋取出早已备好的玉质罗盘形状的凌云洞阵法中枢之一。
她炼气六层极致的真气与灵识全部涌入这阵法中枢之中,一点一点的感知着整个环绕凌云洞所处山峰的阵法。
当慕云雁的感知笼罩除凌云洞最深处外整个凌云洞所处山峰的上下之地时,她立时利用阵法对整个凌云洞的修士传音道:“诸位道友,当下真武会形势危急,叶会主打破桎梏,突破瓶颈之际,恐将会有强敌来犯。”
“若有道友愿为我真武会存亡出一份力,那便可来善功堂听后调遣,真武会渡过此次危急之后,善功堂亦为根据诸位出力的道友表现发放大量善功。”
“而若是更愿保全自身的道友且在各自修行洞室中待好,勿要乱动,否则便将视为敌寇拿下!”
慕云雁言罢,便以灵识融入阵法,仔细监察着凌云洞所在山峰的内外,静静等待会中愿意出力的修士到来。
......
叶离走入凌云洞深处闭关所在,他再心念一动,打开了下地底那间暗室的通道,再踏步进入其中。
叶离进入地底暗室中后,关上通道,再次展开阵法防御。
这里作为凌云洞灵脉的根基所在,自然是整个凌云洞护卫阵法的核心所在。
哪怕外层的凌云洞阵法被破坏,这里也不会有半点动荡。
而作为建立在灵脉根基之上的阵法核心,其防御亦是来到惊人的程度。
只要那几处埋藏的阵器不被找到并攻破,那么这处阵法核心所在便能够抵挡寻常一位玉液真修的真法术数个时辰连绵不绝的进攻。
这也是叶离不去寻求神丹阁冯梅蓉庇护,反而来到凌云洞闭关突破的缘由所在。
比起依靠他人,叶离还是更相信自己。
特别是这般生死存亡,生命蜕变之大事!
叶离盘坐于蒲团之上,洞察周身内外,调理着气息,为打破一阶肉身体魄极限的桎梏做着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