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穿白大褂,看起来高挑的妖艳紫发女人微笑着说。
“没错卡芙卡医生,她说她叫桃月。”
缩在躺椅上的慕月清回答道:
“而且她说,能帮我找回丢掉的记忆。”
卡芙卡轻轻一笑,伸手将慕月清额前的银发撩到耳后,说:“嗯,很可爱的想法。”
慕月清没有说话,只是侧眼看向一旁。
虽说这个世界的确有着被称为‘命途’的奇妙力量,但他所描述的确实有点脱线,被对方当成中二病发作也是无可厚非。
“我们聊些别的吧。卡芙卡勾唇道:“比如你之前的那些梦,现在还会出现吗?”
慕月清长叹一声,半晌后才回答道:
“嗯,而且……”
卡芙卡脸上的波动一闪而逝,她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微笑问:“那些人里有我吗?”
慕月清张张嘴,最后只是点点头。
他知道这位卡芙卡医生一眼就能看出所有的谎言,所以干脆实话实说。
“人脑为了真实感会套用熟人的形象。”卡芙卡说道:“很正常的行为。”
话音刚落,她便递出一杯红茶,慕月清接过后抿了一口。
对于卡芙卡医生喜欢把治疗用药加在红茶里这件事,慕月清多多少少已经习惯了。
毕竟她不仅是知名心理医生,对他这个穷学生也很亲切,甚至连医疗费都减免了好多。
虽然总觉得她有点‘别有所图’就是了。
一柄长剑切下头颅。
等等等等……
这些光怪陆离的死法如走马灯般闪过。
‘凶手’各不相同,但‘受害者’却都是他。
正如慕月清说的那般——‘凶手’中有他认识的人。
这些画面扭曲杂糅,宛如一个漩涡,将他的意识拖进昏暗的深渊……
......
当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经是夕阳西下了。
慕月清嗅着飘来的淡淡红茶香,揉了揉有些刺痛的眉心。
他仍然在柔软宽大的躺椅上,卡芙卡医生则坐在不远处的办公桌前,朝着他微笑。
“你醒了,感觉如何?”
“还好。”慕月清坐起身回答道:“梦境清晰了不少。”
卡芙卡走来将慕月清扶起,轻抚他的肩头说:“梦越清晰,你能找回记忆的可能就越大。”
“有什么具体建议吗?”慕月清问。
卡芙卡神秘一笑,说道:“少吃零食多睡觉,多喝热水好治疗。”
虽然是医生的经典说辞,但配上卡芙卡这甜腻温柔的声线倒还真莫名让人信服。
“今天就到这里吧,下个星期我们同一时间?”
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发现卡芙卡唇瓣上那抹酒红好像淡去了不少。
兴许是卸了妆呢?
慕月清想着,道别后离开了房间。
不过他并没有发现,那双一直锁在他身上的粉紫色瞳孔,蒙上了一层扭曲的神色。
宛如盯上猎物的蜘蛛。
......
“今日,是‘寰宇蝗灾’600周年,为纪念逝去同胞,各星举行公祭活动,曜青仙舟的天击将军也将在近日到此参加默哀活动。”
大街上回荡着播音员抑扬顿挫的声音。
数千年前,人类科技取得巨大突破,开始对宇宙中未知世界的开拓。
然而开拓带来的不止朋友,也有敌人。
直至400年前才终于被阻击在外,造成无数星球毁灭的【寰宇蝗灾】就是其中之一。
然而……
“知更鸟小姐的新歌你听了吗?”
“《追月》对吧?好听!而且貌似是她从未涉及的情歌领域!”
就像不远处的学生正在讨论偶像的新歌一样,大多数路人丝毫没有被公祭日所影响。
这是很多人类的通病,历史书上死亡人数就算写的再多,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串冰冷的数字。
娱乐至死啊...
慕月清心中感叹。
不过有些奇妙的是,目光所及范围内基本上都是女性身材更为高大。
根据史书记载,随着对宇宙的开拓,一些人类获得了名为【命途】的奇妙力量。
随着时代更迭的基因选择,女性跟男性的身体素质与行为方式发生了颠倒。
也就是说...现在宇宙中都是‘女尊’的世界。
因为失忆,慕月清花了好久才能接受这样的世界观。
“我嘞个大雷啊...这,什么极品啊?”
“唔~喜欢至极呀。”
一个又一个不掩欲·望的女声响起,当然也有那些因为对象‘移情别恋’所以大发雷霆的男性尖叫。
银发红眸,雌雄莫辨。
唇红齿白,嗓音婉转。
以慕月清的相貌,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绝对的焦点,他这种看起来身娇易推倒的模样最能吸引异性的征服欲。
虽然每天都会面对这种事,但慕月清还是不太喜欢引人注目。
想着刚才卡芙卡医生的话语,慕月清在心中呼唤道:“她认为你不存在,桃月,你怎么看。”
一道轻柔的女声在他脑海中响起:“不重要,你能感受到我就行。”
这个叫做桃月的存在是几个月前突然出现在他脑海中的。
时至今日他仍记得桃月的第一句话:
——想要找回你的记忆吗?我可以帮你。
慕月清要在桃月的引导下穿越到不同的‘剧本’中,在里面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完成任务就能够获得一些奖励,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丢失的记忆。
“可这都几个月了...第一个任务呢?”慕月清叹息道。
说实话,如果不是桃月能够交流,他真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精神分裂了。
“没办法,开启条件还没出现呢。”
还是不打算说啊?
慕月清挑挑眉,倒也没继续追问所谓的‘开启条件’究竟是什么。
没办法,眼下还得是管住自己的生活最重要。
提着在超市买来的搬家蔬菜,慕月清来到了一个老旧的公寓楼,他的‘家’就在这里。
贴在门上的水电费账单,看起来有那么点触目惊心。
自己一个人住所以花销其实不大,主要是他实在没什么闲钱了。
“这个月还没还托帕小姐的账呢...”
然而正当他准备开门时,一双手臂便从腰间将他紧紧圈住。
温热高大的怀抱近乎要将他融化,这股萦绕在鼻尖带着些许汗水蒸腾的香气好似有那么些熟悉。
还没来得及挣扎,略显沙哑的磁性女声便在慕月清的耳边响起:
“你可算回来了...”
慕月清身体一颤,他听说最近好像确实有‘痴女’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