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发什么样的气场都不要紧,反正咖啡店已经挂上了结束营业的牌子,平时也就没什么客人来,现在更是三天两头的被人家无责任征用,敬业的店老板茶莫邪小姐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啊。
还好她也不是靠这家店活着的,要是靠这种没有半点稳定性的收入来维持生活,她恐怕早五百年就饿死了,哦,五百年可能还不够饿死的,得早一千年才行。
理果很自然地走过去坐下,对方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就是要来找自己的,现在开始逃跑的话,她觉得自己这小胳膊小腿地完全跑不过人家人高马大的,还是老老实实地认栽。
她一屁股坐在熟悉的沙发上,他们还挺会挑位子的,刚好就是她大概小半天前坐过的座位。
“我还是要橙汁,拜托了。”
接受现实并非是多么伟大的能力,但是这个能力可以让理果以冷静的态度面对这些个让人火大的家伙。
至少在表面上,她还是可以沟通的。
“理果姐姐,对你的欺骗,我表示非常抱歉,但是,这件事对于我等是十分有必要的,我们是行走在暗处的守护者,而我等的仇敌可能会以任何一种形式出现,我等必须警戒。”
牙鸟再一次进行了道歉,并且补充了一些理由。
理由,理果不在意理由的,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怎么解释都不会改变事实。
她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半点情绪都没有地回复。
“我知道了,那么然后呢?”
对她来说更重要的是然后,被骗了就被骗了,这件事怪不得其他人,是她自己太单纯。
牙鸟沉默,她看得出来,理果对她是很失望的,牙鸟自己也承认,她做的这件事不地道,用谎言来判断一个人的好坏,实在卑鄙。
“说话,别装哑巴,你也不是为了邀请我喝橙汁才过来的吧?”
理果其实还算是客气,她都没有直接骂人,还想要她怎么样呢。
“我们等待了很久,终于等到了你,足以改变这个世界命运的特别的人。”
“你的存在对这个世界意义重大,你知道救世主的传说吗?”
不论理果是什么态度,该说的话,牙鸟都是要说的,“曾经出现过一位以一己之力拯救了世界的英雄,被后世的人类称之为救世主。那位救世主的姓名与功绩全都无从考察,但是他是真实存在的,关于他存在这件事被一个秘密的家族传承了下来。那个家族便是我们的前身。”
“守夜人,守护着人类的长夜,也守护着世界的长夜,我们在看守着这个世界的灭亡。”
“当命运来临的时候,毁灭会再一次降临到这个世界,到了那个时候,可以改变毁灭命运的异乡人也会到来,她正是天命的救世主,必将拯救这个世界。”
对方絮絮叨叨,说着大概是童话故事差不多的前情提要,因为这剧情实在太好猜,理果真的半点精神都没有。
自己是被选中的救世主这一件事,半点都没让理果意外,还真得感谢给她剧透过的神明大人。
用时两夜,该说不说的都跟她说完了,剩下的理果随便想想也就知道应该是什么发展了。
只要那位神明大人不是脑子坏掉了逗她玩的话,那她的工作就是拯救世界了。
“你的意思是我是救世主?”
直接而且简单的总结就是这个了。
“是的。”
牙鸟点头,“按照先知者的启示,你就是我们等候的救世主。”
“等等,你不是先知者?那先知者又是谁?”
理果出现了短暂的混乱,已知夜风等理果是为了让理果去见先知者,因为先知者可以解答理果的疑问,又已知牙鸟其实是夜风的上级,并且还骗了理果,那么请问,先知者是谁?
这种关系问题,理果想当然地认为牙鸟就是先知者,但显然没这么简单,牙鸟并不是先知者。
“先知者是提前知晓命运的人,她会在必要的时候出现在你的面前,在我们确认你威胁不到她之后,你就能见到她了。”
威胁。
事情都到这一地步了,理果已经全然无所谓了,对面爱说啥说啥呗,她能怎么办。
“哟,我还有威胁其他人的力气了,也是,我看着就很穷凶极恶嘛。”
理果不在意不等于她会很好脾气地对待骗子。
“我们必须考虑到意外,先知者的安危是重中之重,哪怕可能性很小,也得慎重考虑。”
牙鸟不生气,她也没有生气的立场。
“那你们不找个更加安全的地方,秘密基地之类的,整这么个大街上的咖啡店,你们也不怕有人躲在窗户外边偷看啊?”
满满的都是槽点,理果实在是不想成为吐槽役,但是这话憋着不说怕是要难受死她。
她能做的事情也就只有吐吐槽了,反正她又不可能掀桌子的。
“因为这里很安全。”
回答理果的不是牙鸟,而是坐在柜台那边的店长小姐,她必须要纠正对自己的店有偏见的无辜顾客。
“我的店非常的安全,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来我的店里捣乱的,你给我尊重一点。”
“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啦。”
理果立马道歉,她可不是在针对老板娘,她只是单纯的看对面这两个家伙不痛快。
“茶小姐和她的店非常的可靠,绝对安全,还请理果小姐放心。”
牙鸟也清楚理果对自己有情绪,但她也认可这一点,人类并非极其,拥有情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而且她对理果做的那些事情,的确有些过分了,用欺骗的方式让理果吃了不少苦,还利用了理果的善良。
善良与仁慈本来是一个人最宝贵的品质,牙鸟的行为非常的可耻,连她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然而她必须这么做,这件事不该有任何的纰漏。
眼睛所看到的可能是虚假的,听到的也可能失去真实,唯有亲自面对那个人,牙鸟才能确定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以及她的灵魂拥有何等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