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星轨,这趟航班唯一的乘客,语音里传来总部通讯部的叮嘱,百亿的瞩目期待落在肩上,多么的沉重。
星舱开始启动,强烈的推背感在动力与引力的牵扯下几乎要将身体嵌入靠椅上。
舱窗外的景色飞快的变化,从最开始地下钢铁森林到地面,再是微小到看不见的人和建筑,最后是光色淡然的天空,远边划着大圆轮廓的天际线。
直到映入眼帘的是恒古不变的太空景致,方缘才收回视线。
“星舰01,这里是地面指挥部,收到请回复。”
“星舰01收到,目前通讯一切正常。”
“很好,还记得你的任务吗?”
方缘又重复了一遍当日提出的计划。
“很好,虽说我不想对你施加压力,但还是请记住,为了人类的未来,请你一定要完成任务。”
挂断通讯后,方缘将目光落在窗外的太空,望着外面空荡寂静的画面,只觉沧海桑田,个体在宇宙之中的多么渺小。
记得不错的话目盼远方不知距离之外是火星,薇塔说过第一个落脚点就在那里,她如今可还安好。
火星人也会遭受崩坏的侵蚀吗?
不知道,也没有余力去想去管。
折射的窗面上倒映出他的面庞,映射出三种相同却不同的精神面貌。
西装革履,冷俊不禁,智珠在握的指挥官人生。
生来诞在富贵人家,父亲是国家议员,母亲是贵媛名妇。按照安排好的人生历程出海留学,考入编制,进入政界,靠着父亲的威望一步步高升或可继承他的地位。
也或许与从小便爱着的青梅做一对不羡鸳鸯不羡仙,叫万千人羡慕的神仙情侣。
如果没有崩坏的话。
下一轮是演绎平凡的人生,普通的家庭普通的童年,不同的她。如用了前生所有好运遇到的天才少女,或是演绎两段平行人生短暂的擦肩而过。
平常都无风无雨,却总是偶尔会运气好上一回。
平凡的我原来在拳法上有着些许天赋,往后会普通的活着,和这世上大部分人只是为了活着去工作,去实现自己的价值。
而不是踏上只会是梦想的道路——成为英雄。
如果没有崩坏的话。
最后倒映出的是那个生来便被抛弃,生来一无所有的婴儿。
人的善心与物质的匮乏难以定义,有人大富大贵却吝啬至极,贪婪的盘踞本应付出的代价,以富压贫不公剥削。而有人明明一贫如洗却慷慨济世,哪怕肉包皮骨腹绞瘦死都没有任何怨念。
其实哪里的人都一样。
无关乎年岁、性别、人种、富有与否等因素。
好人坏人都一样的存在,只是受到教育的不同而有所差异。
开局不好的人有些是幸运的,因为不幸的早就重开。
用力的活到现在,能有如今的成就全依仗老嬷嬷的救命之恩。
她说希望我善良,帮助更多的人,所以我会做到。
以人类社会三种不同阶级而诞,所经历的人生我都已尝遍,人类的美与恶都在面前演绎。
万人万般摸样色彩,善恶如叶采,没有一片相同。
剔透的窗照亮了些许,将光折射的星体……月球即将到了。
抵达星轨的终点,月球的背面,那不被光所照射的另一面,最后的战场。
摸出终端,时间是14:55,距离普罗米修斯计算终焉降临的世界也快到了。
一声长叹,将终端丢到影内,这下谁都联系不到自己。
抬头那恢弘的女神像已经缩小到三米高的大小,衣摆有了灵动的色彩仿佛一阵风就能怜起那之下女神的辛秘。
活着与死着的两对眸光对视,感受得到一抹注视,与当日消灭虚数神骸时的注视一模一样。
原来祂一直在月球注视着,那颗遥远地球发生的一切,人类文明的发展和自相屠戮。
小L说我是世界之外的病毒,爱莉希雅说我律者以及崩坏所必须消灭的东西,所以与终焉直接的决战是我命里逃不开的一战。
似是感受到绝强的斗志,亦或是存在所不能允许的错误存活,终焉复苏的速度快许多。
肉眼可见的缩小,石发有了光泽,眸里有了色彩,宇宙为祂的美丽而安然暗淡,毁灭为祂织霓裙摆,剔透紫烁星点为她点缀诞的礼炮。
祂自天缓缓落下,一对蔑视清淡的眸一动不移的直视着方缘。
祂并有恶意,也不存杀意。
毁灭人类的文明,葬送千亿万亿的生灵是祂的使命,只是如此罢了。
不含任何的个人情绪,带着崩坏的意志,对文明的考量,祂来了。
真的到了这一刻,方缘心里忽然史无前例的平静,世间的一切仿佛都没了色彩,空了意义。
生物的本能在述说那是绝难战胜的强敌,澎湃燃烧的血在吼与那是必须战胜的宿敌。
就在月球,就在这里,你我两个个体,代表着两团意志。
来厮杀吧,就你和我。
祂嘴唇轻动,浩瀚意志直达脑内。
祂道:“世界之外的生灵啊,领受崩坏的垂怜吧。”
“呵,做梦。”
你以为,我是谁啊。
黄昏街之主,人类最高指挥官,虚数与量子的半神,最强的战士。人类的顶点,地球的答案。
这些就是我命格——人类领袖,所曾拥有过的身份及地位。
一些我不稀罕,却不能摆脱的‘责任’。
世人便叫我做【昭望】的英桀。
一个一生被使命和烦恼缠身的人。
为了了却内斗执行统一,为了稳固而赴死,为了牺牲而血战,为一切种种而去消耗自己,毁灭自己。
爱上只能辜负的女人们,相信几个不该信任的人,引至万千的辛苦将要前功尽弃的人。
牺牲两个字,仿佛与我们的命运挂钩。
即使得到绝强的技能,我还差一个将你战胜的机会。
令到我两段人生付出要命的代价,给予我一个最后战胜元素。
阿波尼亚说,面对终焉是人类怎么都摆脱不了的宿命。
看不到人类的命运那便代表人类不存在未来。
我偏不信这条命。
即使一些命运实现,我仍说服自己。
那些只属一种巧合,一些不过是靠智慧和耐心便能想通的东西。
我不会因为做不到而做故意相反的事。
我方缘只会做——我理智告诉我怎样才是正确的事!
若要我去统领,我会去统领!
若我需说谎,我会说谎!
若要我赴死,我会牺牲!
若我生命允许去守护爱的存在,那我必会捍卫到最后一刻。
不管别人怎样评价,不理它日能否有如此刻决心。
我方缘,亦会做那正确的事情。
和崩坏兽,和律者,战那正确的战!
为人类的安危去战!为活着的人去战!为受苦哀悼的人去战!
为我生命所爱与被爱的她们去战!
为地球人,管他们明白与否的去战!
战!战——战!
“今天,我方缘就要战他最后一战!”
吔——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