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已死,我们现在是超人。”
——尼采
“我曾见过那个身影,我绝不会忘记,那一天。火吻而生的女人,她的毛发是火焰一般的红,身后洁白神圣的六双翅膀,瞳孔刻印着金色的十字架,就连翅膀的羽毛中都夹杂着无数的眼睛,她是天使,是神,是超人……”似幻似梦,但却是实在。
江南区的大街上,一辆珂赛特拾荒车正行驶在S3公路上,路边便是野草,几朵蒲公英点缀其间,桔梗花像一个个小姑娘迎着车子掀起的微风起舞,风一吹,蒲公英就散了,空中一片雪花。
珂赛特拾荒车内,收音机正在播放皇后乐队的《Bohemain rhapsody》,姐弟俩人正有说有笑,姐姐时彻开车,时雨拿手机翻阅着上个星期更新的漫画杂志。
没行驶多久,面前便出现了一个拾荒站。车在拾荒站内停下,里面一个员工敲敲窗户,时彻打开窗,那员工满嘴络腮胡,两眼眯得只剩一条线,估计还没睡醒。
“检查……”他说,然后拿出一把手枪搭在时彻脑袋上,“去死吧,穷鬼。”
时彻冷着眼看了他一下,然后一直手按住手枪,甩到一边,哼道:“得了吧,蔻赛克,你的玩笑不好笑。”
“哈哈哈!”蔻赛克把手枪收回腰间,招呼着,“下来吧,你们今天又带了什么好东西?”
“哦吼!伙计们!”蔻赛克回首招呼着其他的员工。
于是时雨和时彻都下车,员工们把车后面装载的货物都拿下来。时彻在旁边和蔻赛克交流着价钱,时雨无聊地环顾四周,拾荒站和垃圾站没什么区别,冲天的异味,一堆堆废铁堆在一起,这儿和垃圾站唯一的区别就是这里只有破铜烂铁,一堆老旧电器或设备什么的……边际还有一颗已经枯萎的槐树,它全身都成了深黑色,天快黑了,昏黄的阳光就照在它身后。
“怎么样?”时彻问。
蔻赛克皱了皱眉,说:“一个电脑主机,勉强能用,其他的都没啥用。”
“说的好像你这儿有什么有用的东西似的。”时彻有点不屑,“这个电脑主机是你要我带的,说好的1000元。”
“好吧。”蔻赛克从口袋中掏出一大堆纸币塞给时彻。时彻拿过钱就上了车,她对时雨喊:“快上车!”
时雨也上了车,蔻赛克在外面说:“韩医生近来可好,我的病可多亏了他……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
“他好得很。”时彻回答,随后踩下油门,车子驶离了拾荒站。
江南区的景色甚好,绿柳白眼,湖与月,金碧辉煌的大楼,不过这些跟这对姐妹都无关,作为拾荒匠,社会的最底层,他们能关心的只有无穷无尽的苛捐杂税,那就想一个漩涡,最终会吞噬每一个拾荒匠。
车子路过大桥,天已经黑了,弯月高挂,大桥下是一片湖,深蓝色的湖水中映射出蜡烛燃烧流下的蜡一般的月光。湖的另一边就是江南区的中心,无比繁荣,商场的灯光甚至能照亮大桥前面的路,人们的狂欢声响彻云霄,就连天上的神明都能听见。
时雨望着对面的城市,沉默着。
“好啦!别想啦。”时彻看他这个不开心的样子,说,“又不影响你和人家小姑娘玩,你们可是青梅竹马诶!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能挡住青梅竹马的感情吗!”
时雨有点无语,说:“那是小时候,现在我们长大了,人家以后肯定是要当女总裁的。哪会理我们这些穷人?”
“那也好……”时彻打趣,“你傍上个富婆也不是不行,嘿嘿!我老姐也能蹭你的光!”
“去去去!”时雨彻底无语了,把头完全扭向窗外,呆呆地望着那个完全容不下自己的世界。
“哎呀呀!就1000块钱!蔻赛克真抠!这点怎么够花嘛!我想想,电费……水费……政府免费房的房租欠了三个月还没交……啊啊啊!”时彻疯了。
然而就在那些豪华奢侈的商场大楼之间,大多数人正在饮酒作乐,商场琳琅满目的商品就满天的繁星和梦想,多么虚无!
蛇岐梦喰和瑟曦正吃着火锅,滚烫的白泡不住往上冒,两个人脸上都挂着笑脸,他们的桌子后还是无线的桌子,好似永远都没有尽头,每个桌子都被装饰好的围墙隔开,每个餐桌都成一个独立的空间。
蛇岐梦喰从东洋区而来,她满头白发,连眉毛和瞳孔都是雪白的,初看会有种得了白血病的错觉,她的皮肤白得像雪,白得冰冷。她好似闻到了什么味道,贪婪地嗅了嗅,然后莞尔一笑。
“咋了?你又闻到猎物的味道了?”瑟曦问,她的头发是紫色的,扎起来作一个丸子,看着很飒爽,眉毛和眼眸都是雅致的紫,只是表情很冷漠,不像梦喰那么灵动,梦喰的白发就披在身上。
“是啊……”梦喰摆出一副无尽回味的表情,“而且很特别……”随后夹起一块刚煮好的牛肉放进嘴里。
“呵呵,上次是犀牛,这次又是什么?”瑟曦有点无语,“你太贪吃了,你知不知道超人们都叫你‘大胃’?‘天使’迟早有一天会惩罚你。”
“一群乌合之众。”梦喰噘着嘴说,“我没说‘天使’哦!你别拿这事那把柄,她老人家太封建了……说不得说不得!”
“是哦!”瑟曦敷衍回应。
梦喰把头凑近,神经兮兮地说:“是鸟……又不像,但是真的很香啊……”
说完,她就自顾自地起身,走开了,摇着手说:“我去见见我的香饽饽,你自己吃完回家就好了。”
“好的。”瑟曦回答。
梦喰走后,瑟曦望着对面座位上躺着的白色包包。
“又没拿包,真神经大条。”瑟曦有点无奈,“钱也没付,上次也是吃到一半就走了,又坑我一顿饭钱,第几顿了都!”
吊桥上,时雨把窗户打开了,因为那样晚风能吹进来,她最喜欢清爽的晚风拂在脸上的感觉,时雨则把头靠在双手上,双手撑着窗口,望着外面的夜景,天上没有星星,就连月亮都被乌黑的云遮住了,微风吹过,他的头发会跟着舞动起来。
现在车内播放的是枪花乐队的《Estrang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