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每天就带着这莺莺燕燕满世界的惩奸除恶。
然后他睁开眼睛,看到的只有佐仓惣治郎那张毛发茂密的长方脸。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间刺入,光束扩散在他的身上,把衣服边缘的线条勾勒得格外清晰,像是开了极致高清的电影画面。
连他的脸上有几根皱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来栖晓痛苦地用手捂住眼睛,不敢再看佐仓惣治郎。
佐仓惣治郎见来栖晓躺在地上捂着眼睛不动了,就贴心地帮他找到了床上的眼镜,然后递了过去,“这里没有被褥,晚上睡觉的时候是不是有些着凉了。”
富裕的时间足够他摸清楚学校到底在哪儿。
佐仓惣治郎提着锅铲在旁边问着准备下楼的来栖晓,“要吃个早餐再走吗?算我请你的。”
“走慢点,别摔着了。”
在楼梯上走得四平八稳的来栖晓连忙点头,“佐仓先生,您说得对。”
这就是未成年人的红利了。
*
蔚蓝色的天空,贴满广告纸的电线杆,街角的墙壁打理得整洁干净,红砖灰墙泛着少许年代感。
来栖晓拿着手机低头走在干硬的水泥路上,老式的建筑在他的身侧不断铺展向道路的尽头,漆黑的电线在头顶错综复杂的延伸,在房屋与房屋的间隙里形成了蜘蛛网一样的结构。
这里是四轩茶屋,外部区域趋于整个东京的城市风貌而显得现代化,但逐渐深入其中,就能见到复古昭和风的街道。
巷子里的面包店早早地开了门,发丝里又添了几抹花白的妇人把烤好的一盘奶油面包端到了展示柜里。头皮光秃的出租车司机端着海碗蹲在面馆门口狼吞虎咽,上班的都市白领挎着公文包大步流星......有小学生骑着自行车从低头摆弄手机导航的来栖晓身旁经过,车轮碾过水泥路,链条来回扯动的哗啦声回荡在四轩茶屋的清晨。
走在前往电车站的路上。
这种奇怪的不安并非无凭无据。
昨晚他翻遍了历史、国家、地理这些难以改变的既定事实。
到这里其实还算符合来栖晓的认知,但接下来的每一次搜索都让他觉得是天崩地裂级别的发现......
世界现代史从孟冬革命才开始。
......
来栖晓还记得自己听过他的课,是在讲海豚的社会性。
其实以上变化都在来栖晓的接受范围内,说明世界还算和平,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危险灾难要爆发......至少还能让他返回高中享受青春美好的校园生活。
别以为换个发型我就认不出你俩了,晓美焰、鹿目圆!
现实人物被塞进漫画就算了,这动漫人物怎么还能跑到现实里来了?
不过警惕的种子倒是埋下了。
如果我的人格面具召唤器还在就好了。
来栖晓忧心忡忡的想着。
失去了召唤器的来栖晓,已经成功从「超能力者」降级为「疑似超能力者」。
如果真有意想不到的灾难在他身旁发生,那就是毫无反抗、任人宰割的局面。
他捏紧了手机。
特别声明,在来栖晓原本的世界,存在着一个夹在“物质”与“精神”层次之间的神秘地方,名为“天鹅绒房间”。
伊戈尔每天的工作就是满世界地寻找资质合适的人类,与对方签订契约,然后从老板那里大大方方地划一笔“经费”交给契约者使用,并且在暗中监督他正确地履行契约里“打败邪恶势力”的义务。
这就类似“魔法少女”漫画的设定了,签订契约,获得超凡力量,打败怪人,拯救世界。
但与众不同的是,这家公司是分配老婆的......大概。
拉雯妲就是属于来栖晓的“助手”了,她是一位温柔、优雅,美丽,善良,偶尔会有点活泼,有点小腹黑......集合无数优点、同时有着人类理解认知极限的美丽容貌的完美女孩。
天鹅绒房间也没联系我。
希望公司别倒闭,我很需要这份工作。
他的人格面具没有在天鹅绒房间登记过,手里也没有人格面具召唤器。
这就意味着,现在的他,在现实里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同时有些营养不良的普通高中生。
走在街道上,已经是上午八点了,周围的行人逐渐变得多了,气氛也显得热闹。
终于是抵达电车站。
来栖晓在站门外边的自助贩卖机里投币,买了一罐咖啡饮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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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盗的情绪,+5】
【怪盗的精神状态,+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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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栖晓拽着易拉罐的拉环把瓶盖扯开,然后痛快的喝了一大口。
然后他顺着早高峰的人流走进电车站,按照手机导航上的“电车路线规划”开始寻找对应的线路。
嗯?这还挺近的。
从“四轩茶屋”站出发,一站到涩谷,再过一站就是“苍山一丁目”。这个世界的自己就读的“私立秀尽学园高等学校”就在苍山一丁目的站台附近。
候车厅里逐渐变得拥挤。
为什么要用“鲑鱼洄游”这个比喻?
所幸是来得早,排队也靠前,车厢里还算空旷。
一群白领摇摇晃晃的挤了进来,车厢还有些发着颤。
电车前方的轨道固定了所有的下车点,哪一站上车、哪一站下车,都是不容反驳、不容出差错的规定。很有规矩,像是他们被规矩框死的千篇一律的近乎机械流水线的生活。
来栖晓作为高中生,可以说是义无反顾的加入了这条流水线。
简单快速的广声在周围响起,通知电车很快就要发车。
于是,像老派的大型动物睡醒后浑身打战一样,车门夸张地发出哆哆嗦嗦的振动声,闭拢起来。
电车好像终于下了决心,缓缓地驶离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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