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龙...是被称为‘巨兽’的存在吗?”
在一艘钢铁巨兽般的陆行舰上,维斯利·威灵顿缓缓抬头,浑浊的双眼却仿佛蕴藏着无穷的威势,直视着天空中那遮天蔽日的巨龙。
老人虽然年迈,但身躯依旧挺拔,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却也沉淀出如钢铁般坚毅的气质。
作为维多利亚八大公爵之一,又称“铁公爵”,威灵顿的铁卫,高卢帝国的丧钟,他经历过无数次战争的洗礼,保持着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
这样的存在,在维多利亚的历史上,并不少见...
威灵顿在心中默默思忖着。
对维多利亚来说,对他来说,要解决一只巨兽,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不管是怎么样的怪物,在钢铁洪流面前,都脆弱得像个玩具。
然而,一股莫名的违和感却萦绕在威灵顿心头,让他无法完全安心。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他微微皱起眉头,脑海中浮现出那些古老的文献中对“巨兽”的描述。
按照那些记载,巨兽应该更加庞大才对...
它们的身躯应该如同山脉般巨大,足以轻易摧毁一座城市...
可眼前的这只飞龙,体型虽然庞大,却远没有传说中那般夸张,甚至不比维多利亚随处可见的巴士大多少...
仿佛是听到了地面上的声音,巨龙缓缓降落,悬停在距离威灵顿所在的陆行舰不远处。
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立刻将它团团包围,黑洞洞的枪口一致对准了这个不速之客。
然而,当威灵顿看清巨龙头顶上那个身影时,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一个男人。
一个悠闲地坐在巨龙头顶,仿佛坐在自家客厅沙发上一样悠闲的男人。
“这...这怎么可能?!”威灵顿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无法理解,一个人类,是如何做到驾驭一头巨龙的?难道说...
“你们不知道打远光灯照人很不礼貌吗?”
一个略带慵懒的声音从空中传来,打断了威灵顿的思绪。
只见那个男人打了个哈欠,低头看着下方包围着自己的士兵,笑着说道,“可以把灯关了吗?我的眼睛都被晃得快睁不开了。”
“你是什么人?!”一名士兵厉声喝问道,手中的步枪纹丝不动地指着沈珂。
沈珂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重复了一遍:“我说,可以把远光灯关了吗?”
士兵们并没有放下武器,反而更加警惕起来,训练有素地将沈珂包围得更严密,一些身穿特殊制服的术士也开始低声吟唱咒文,准备随时发动攻击。
“真是的...”沈珂无奈地叹了口气,正准备动手,一个威严而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
“你是什么人?”
沈珂循声望去,与站在陆行舰舰首的威灵顿公爵四目相对。
威灵顿公爵的目光落在沈珂身上,试图看穿这个胆敢挑战整个维多利亚的男人。
然而,当他看清沈珂的面容时,心中却掀起了更大的波澜。
那是一张年轻得过分的东方人的面孔,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角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仿佛世间的一切都无法让他动容。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头上那对如同黄金浇筑而成的龙角,以及身后那条布满钻石般鳞片的龙尾。
“你...你是德拉克?!”威灵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沈珂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我是龙,炎国的龙。”
“炎国的龙...”威灵顿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么说来,你并非来自维多利亚...”
“这些军队,那些‘远光灯’,是你的?”沈珂没有理会威灵顿的话,而是指了指下方那些将自己团团包围的士兵和探照灯,问道。
“把探照灯关掉。”威灵顿没有否认,直接下令道。
刺眼的灯光顿时消失,周围重新陷入一片黑暗,只有远处伦蒂尼姆城墙上的点点火光,依稀照亮着这片被白雪覆盖的战场。
“谢了。”沈珂说着,轻轻拍了拍身下的魔龙,准备离开。
“等等!”威灵顿叫住了他。
沈珂疑惑地转过头,问道:“怎么?你还有什么事吗?”
“你是要进伦蒂尼姆?”威灵顿问道。
“是啊。”沈珂笑着点了点头。
“那里现在禁止进入。”威灵顿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疑。
“所以,你要拦着我吗?”沈珂丝毫不惧,反问道,“还是要打?”
“什么?!”威灵顿有些诧异,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会说出这样的话。
难道他不知道伦蒂尼姆现在的情况吗?
难道他不明白,自己面对的是怎样的力量吗?
他刚想开口解释,沈珂却抢先一步说道:“你就是威灵顿公爵吧?也好,也好,反正你们几个大公爵我都要一个个找一遍,省得下次再跑一趟了。”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威灵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要当维多利亚的王,你,臣服,或者,死!”
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威压从沈珂身上散发出来,仿佛化作实质,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士兵都感到呼吸困难,一些意志不坚定者甚至直接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这样的发展,哪怕是身经百战,一辈子几乎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识过的威灵顿公爵,也愣在了原地。
他不由得再次认真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说话的语气轻浮随意,让人难以分辨他刚才那番话究竟是认真的,还是只是在开玩笑。
“哈哈哈哈...”良久,威灵顿公爵终于还是说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他已经有点忘记了自己上一次开怀大笑是什么时候了。
“年轻人,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笑声戛然而止,威灵顿公爵脸色一沉,浑浊的双眼锐利如刀锋,直视着沈珂,一股浓重的杀意从他身上弥漫开来,那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来的恐怖威压。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许多人心惊胆战的杀意,沈珂却丝毫不为所动,他甚至有些慵懒地从龙背上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淡淡地说道:“我当然是认真的,需要我给你再重复一遍吗?”